他轉頭，凌厲的視線死死鎖定李衡，語氣帶著十足的挑釁。
「我啟夢山以武立宗，不靠偏愛，只靠實力說話！」
「若是他真有執掌宗門的本事，我寒虹認輸服眾！若是他只是徒有虛名、靠師尊偏愛上位，那這個少掌教之位，他坐不穩！」
「我請戰！願登擂台，與李衡師弟比試一場！勝者，配得上這少掌教名分！」
「大家都在這裡看著，誰更能勝任掌教之位，一目了然。」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弟子紛紛屏息注視，誰都沒想到，師尊剛宣布決議，寒虹直接當眾請戰對決新任少掌教。
禾川四人想上前勸阻，可看著寒虹堅決的神色，又只能停下腳步。
寒虹性子孤傲好強，認定的事，沒人能勸動。
沙玄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身旁的李衡，低聲問道：「你敢接戰嗎？」
他清楚寒虹的實力，十五年苦修，根基紮實，招式狠穩，是啟夢山頂尖戰力。
但他更相信自己這個新徒弟的心性與本事。
李衡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慌亂，淡淡開口：「弟子接戰。」
「既然師兄要以實力論高低，那我便陪師兄切磋一場。」
「我不依仗師尊的看重，比武見真章。今日擂台之上，勝負分明，贏了，我坐穩少掌教之位，護我啟夢山！輸了，我甘願退位，絕不占半點名分！」
語氣從容淡定，氣度沉穩至極。
站在圈外的孤山子往前半步，低聲提醒一句：「此人功底紮實，不要大意。」
說完便又退回去，他不是啟夢山門下，擂台爭鬥，輪不到他出手。
寒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好！夠爽快！主峰擂台見！」
片刻之後，兩人移步登上宗門中央青石擂台。
擂台寬大平整，四面無遮擋，正好適合比武切磋，五百弟子全部圍在擂台四周。
孤山子就站在擂台邊角，不踏入台內，作為李衡的追隨者，冷眼觀望全場。
沙玄與其餘四位親傳弟子立於擂台正前方，靜靜觀戰。
寒虹立身擂台東側，抬手拔出腰間一柄細長鐵劍，劍身輕薄鋒利，劍光微涼，是他常年隨身的佩劍。
他握劍垂於身側，站姿標準，氣息綿長，十五年內門正宗苦修功底展露無遺。
「我習武十五年，精通啟夢山正統快劍、近身截脈手法。」
「師弟剛入山門，兵器你隨便選，招式我讓你先出！」
語氣里滿是自持高傲，他根本沒把這個新來的師弟放在眼裡。
李衡隨手抽出自己腰間那柄跟隨他風風雨雨的朴刀，單手垂立，身形鬆弛，不急不躁。
「不用讓我。」
「比武切磋，公平即可，師兄儘管出手。」
見他這般淡定，寒虹心裡傲氣更盛，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那我便領教一番！」
話音剛落，寒虹身形驟然一動！
腳下步子輕快迅捷，整個人身形掠出數尺，手中長劍一抖，劍尖帶出兩道細碎寒芒！
啟夢快劍！
出招極快、極穩、極刁鑽！
劍光直奔李衡肩頭穴位而去，意在鎖脈制敵，是宗門比試的招式，沒有下死手。
四周弟子瞬間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著擂台。
眼看劍尖將至，李衡眼神不變，身體不慌不忙。
他沒有後退躲閃，反而腳下輕輕一碾，身形微微側移，剛好避開劍尖鋒芒。
同時手中朴刀順勢橫撩，刀風沉穩厚重，精準貼向對方劍脊！
當！
一聲清脆金屬碰撞聲炸響！
寒虹只感覺手腕猛地一震，一股沉猛的力道順著劍身衝來，震得他握劍的手臂微微發麻，快劍攻勢瞬間被強行撥開！
他心裡猛地一驚。
這力道，根本不像是一個年輕小輩能打出來的！
來不及多想，寒虹應變極快，手腕翻轉，長劍順勢挽出三朵劍花，接連三劍，分別刺向李衡咽喉，胸口，小臂三處！
招招緊湊，連綿不絕，完全不給對手半點喘息機會。
圍觀弟子看得心神緊繃，忍不住低聲驚呼。
可台上的李衡，依舊穩如泰山。
他剛剛在城裡巷子和黑袍人死戰過，見識過那種陰毒狠厲的搏殺，寒虹這套練了十幾年的快劍，在他眼裡，破綻不少。
面對三劍連刺，李衡不閃不躲，長刀快速起落。
格擋！卸力！劈掃！
三記乾脆的刀式，每一刀都剛好磕在對方劍招的破綻位置。
噹噹當！
三聲連響，密集刺耳！
寒虹所有連環攻勢，被李衡盡數瓦解，一劍都沒能碰到李衡的衣衫！
連續攻勢被破，寒虹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沉喝一聲，不再留手，體內內力盡數催動，劍身瞬間寒光暴漲，腳步遊走擂台四周，劍勢驟然變得凌厲狂暴。
他放棄了穩妥克制，開始全力強攻。
長劍穿梭如風，劍光鋪開一大片，封住李衡不少躲閃空間，近身截脈，點刺鎖腕，削步破身，招式又快又狠。
擂台之上，劍風呼嘯，青石台面揚起薄薄一層塵土。
所有人都看呆了，這已經是寒虹師兄的全力水準！
可李衡依舊從容。
他雙腳穩穩紮在擂台之上，身姿端正，手中長刀大開大合，沒有花里胡哨的套路，全是生死廝殺打磨出來的實戰打法。
寒虹練的是宗門套路，講究章法優美。李衡打的是見招拆招，借力破勢。
每當長劍刺來，李衡總能提前判斷軌跡，刀勢沉厚，每一次碰撞都卸掉對方大半內力。
數十回合打下來，寒虹全力猛攻，一套套劍法輪番使出，速度越來越快，內力消耗巨大。
別說傷到李衡，連對方衣角都碰不到。
寒虹額頭冒出一層汗珠，氣息慢慢亂了，心底的憋屈越來越重。
自己苦修十五年的本事，居然壓不住一個剛進門的師弟。
「不可能！」
寒虹咬牙怒吼一聲，使出自己壓箱底的一招。
他身形騰空而起，長劍高舉過頭頂，匯聚全身內力，自上而下，直劈李衡頭頂。
全場弟子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攥緊手心。
就在長劍即將落下的剎那。
李衡眼神一凝，不再一味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