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敘眸色一直不離宋知寒。
「好,我相信你。」
宋知寒倒是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你不再考慮考慮嗎?」
「不用。」
裴敘都已經清楚她的能力,所以還有什麼可考慮的。
他回答的乾脆利落。
宋知寒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要給錢的。」
「可以。」
裴敘從座椅里拿出一張支票,「你隨便寫。」
他什麼都沒有,就只剩錢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太簡單了。
宋知寒也笑了,她在紙上寫了10萬塊錢。
裴敘看了一眼,然後在後面加了兩個0。
宋知寒眼睛亮了,霸總出手就是大方!
阿塵見二爺狀態好轉,緊繃的心也算鬆了下來。
他湊了上來,「二爺,已經天黑了這裡陰冷陰冷的,咱們還是快點離開這吧。」
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已經給他留下了後遺症,他總覺得這裡不安全。
裴敘神清氣爽,「嗯,回家。」
路面上出現了不少的車輛,而本來已經壞了的路燈卻亮了起來。
宋知寒的眼睛裡閃著斑駁的樹影,表面上風平浪靜,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沒想到竟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異瞳。
所謂異瞳,不能見月,隨著年齡增長,月光對他眼睛的滲透力越強。
紅月之夜必會有極端的事情發生,就算僥倖躲過去,他也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六親不認,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對於十世的大好人來說,這無異於是一種懲罰。
宋知寒對異瞳的了解也就止步於此,不過她記得師父說過,異瞳是天選之人才能戴的,想要摘除難上加難。
也只有與之婚約的人與異瞳者有一百次親密接觸才能使異瞳者恢復健康的身體。
也就是說,她還要親99次……
宋知寒瞬間感覺那1000萬不香了。
正苦惱著,臉上感覺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她低頭一看,是一塊帕子。
裴敘表情認真的給她擦著臉上的水。
宋知寒倒是忘了自己在水裡泡了一會,腦袋上還在滴水。
她本來就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本來還打算回去再說呢。
只是身上的水太多,車座上都滴了水。
宋知寒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可以出錢清理你的車……」
「別動。」
裴敘好看的眉頭皺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宋知寒不敢動了。
男人的動作很輕。
帕子從額頭滑到臉頰,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在脖頸處停了一下,又繞到耳後。
指尖隔著帕子碰到皮膚,暖暖的,又帶著一點他掌心微涼的溫度。
他往前探了一下,兩個人的距離瞬間又近了一些。
近到宋知寒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濃密而長,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眼睛像一汪沉靜的水,神情異常的專注。
宋知寒恍惚了一下,看來這個男人也不是只有冷冰冰的一面。
阿塵無意看到這一幕,像是吃到了驚天大瓜一樣,假裝自己要拿東西,實則偷悄悄調整了一下後視鏡。
慢慢的露出了姨母笑。
二爺這個千年鐵樹,終於要開花了。
磕到了,磕到了。
回去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了,宋知寒為了防止感冒立刻回去沖了熱水澡。
從浴室出來,保姆周姨笑著端來一碗薑湯。
「二爺說您受了涼,讓我給您煮了一碗薑湯,您快趁熱喝了吧,喝了晚上捂住被子睡一覺,絕對不會感冒。」
這裴敘細心起來還真細心。
宋知寒喝了薑湯,然後捂著被子睡了一覺。
宋知寒跟裴敘說好明天一早吃完早餐就送她回學校。
第二天還沒亮,宋知寒還在沉睡的時候,一輛豪車正悄無聲息的行駛進別墅。
老夫人被左右一人一個摻了下來。
「老夫人,您怎麼來了?」
管家睡眼朦朧,瞬間清醒了。
老夫人來了一個突然襲擊,這要是發現二爺和少夫人不在一個房間裡睡,豈不是要完了?
裴月婉橫眉豎眼,「張叔,這裡是我哥哥的家,奶奶為什麼不能來?」
她心裡樂開了花。
她被趕回老宅,當即就把裴哥哥和宋知寒分房睡的陰謀告了狀。
老夫人氣的本來要過來,裴月婉怕打草驚蛇,特意找了一個兩個人都沒防備的時候過來。
「老張,你怎麼慌慌張張的?難道有什麼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裴老太太臉色沉了下來。
「沒有、沒有,只是二爺和少夫人還沒醒。」
管家哪敢多言,只好帶著人走了進去。
此時房間裡,宋知寒選擇困難症又犯了,她正對著一堆衣服犯愁。
要拿哪些衣服合適?
她手一擺,乾脆直接把行李箱帶走算了!
宋知寒拎著行李箱要下樓,結果就對上了幾雙眼睛。
「……」
裴老太太看著她手上的行李,開口,「知寒,你這是要離開裴敘?」
「不是,奶奶你誤會了,裴敘不是給我報了一個學校,我現在正準備去學校。」
「知寒,你去學校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小敘跟我們說,你是走讀,你拎著行李幹什麼?」
陳琳一下子就明白了,可還是裝作疑惑的問了出聲。
她還以為裴月婉在添油加醋,現在看來裴月婉說的沒錯。
裴敘果然和宋知寒是分房睡的。
宋知寒被逮個「現行」,確實沒法解釋。
誰家好人上學一天就帶一堆衣服?
她總不能說自己搬了一堆書本吧?
裴月婉得意洋洋,「奶奶,我就說嫂子是住校,現在您也親眼看到了。」
「奶奶,是我跟宋知寒吵架了,所以就讓她搬去學校住兩天。」
裴敘從樓上下來,他開口解釋。
「你跟知寒吵架了?」
「嗯,因為一件小事。」
裴老夫人鬆了一口氣,嚇死她了,她還以為他們一直真的都是分房睡的。
下一秒,老太太拿著拐杖照著裴敘輕輕敲了一下。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知寒還小,你怎麼不能讓讓她?跟她吵什麼架?」
裴敘無奈的笑了笑,「奶奶,是我的錯。」
「我們小兩口很好,吵個架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什麼叫過兩天就好了,夫妻哪有隔夜仇,我跟你說,你身為一個男人不要那么小心眼,該低頭時就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