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窩在他懷裡,那股木質香調瘋狂往鼻子竄。
她的臉貼著厲澤嶼的胸口,很燙,跳得很快。
她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仰頭看著他。
那股熟悉感再次襲來,他為什麼那麼急,就像是……她很重要一樣。
溫泠小聲說:「我沒事……」
厲澤嶼急得忘了邊界感,將人抱起了才想起。
他馬上將人放在擔架上,面色緊繃聲音冷沉,凶得很:「閉嘴,做了檢查再說。」
周明浩卻阻撓他們離開。
「厲醫生好像不是急診科醫生吧,還直接把病人抱起,你們該不會有一腿吧?」
周明浩感覺自己真相了:「溫泠你自己就是蕩婦,有什麼資格說我!」
「但你這眼光也忒差,居然找個帶孩子的窮醫生,你就那麼賤嗎,上趕著給人當後媽!」
余青弦:「周先生,請注意你的措辭,不然我方當事人可以告你誹謗!」
溫泠懶得和他瞎扯:「我確實眼光差,我還眼瞎,不然當初怎麼會把你這麼個玩意誤認成救命恩人,被你矇騙了這麼多年!」
厲澤嶼眸底閃過一絲異樣,嘴角勾起淺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不像某些人,蠢而不自知,十足個傻逼。」
「你!」
周明浩感覺自己被內涵了,厲澤嶼重重撞了他一下:「好狗不擋道,啊,不好意思,我忘了周先生是白眼狼呢,狗都不如。」
周明浩最近身體明顯虛了,被撞得踉蹌,十分狼狽。
醫護人員馬上把溫泠抬出去,溫泠生怕他們打起來,忙道:「厲醫生,咱做人的,何必和畜生一般計較呢。」
厲澤嶼笑了:「有道理。」
他冷冷睨了周明浩一眼,轉身出去。
余青弦緊隨其後。
偌大的客廳,只剩周明浩和林律師。
林律師又和周明浩復盤了下剛剛的情況,建議他再請個處理經濟案的律師。
不然的話,他別說贏了,怕是得進去多蹲幾年。
周明浩有恃無恐:「不用,她不敢告我。」
有那孩子在手,溫泠就像是被栓了繩的狗,就算抽風也傷不了他!
林律師怔住,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麼。
……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溫泠不得不做了全套檢查,報告也是加急出的。
萬幸她心臟好著呢,只有一點竇性心律不齊,小問題。
之所以會心絞痛,許是情緒起伏過大引起的。
但為了避免心臟受損,還是要多注意別鬱結於心,別老是熬夜。
厲澤嶼瞪了她一眼:「愣什麼,聽清楚了嗎?」
溫泠連連點頭:「聽清楚了。」
厲澤嶼生怕她日後也得個心臟病,給開了好些藥備用。
「這些是每天吃的,呵護心腦血管健康,這些是放在家裡看家的,如果突發心絞痛,就舌下含服一片。」
他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最後又說:「算了,你估計也記不住,等會我寫出來列印給你。」
溫泠又繼續點頭:「好的。」
余青弦一直站在不遠處,笑著把這一幕拍下發到發小群里。
「一起欣賞小厲總的驚慌時刻。」
姚琛:?
「溫泠也得心臟病了??」
余青弦:「呸呸呸,瞎說什麼,沒有的事,小心阿嶼看到了找你算帳!」
姚琛連忙撤回,又問現在啥情況,婚離成功了嗎?
余青弦:「還在處理,不聊了,要忙了。」
為了保險起見,溫泠還是住院觀察一晚。
vip單人間裡,環境還算不錯。
厲澤嶼讓人送了淮山瘦肉粥過來,清淡,養胃。
溫泠也確實是餓了,道了句謝就趁熱喝了兩口,胃裡暖洋洋的。
厲澤嶼沒有要走的意思,溫泠也沒趕他走。
再說了,多個人商量,說不定能多一份收穫呢。
這時溫嵐打電話來,語氣急切擔憂。
「我聽阿嶼說你心絞痛,沒事吧?」
溫泠搖搖頭:「媽,我沒事,剛好,我們一起聽聽這個錄音。」
她拿出錄音筆。
「周明浩把監控拆了,信號屏蔽了,但他沒想到我會帶錄音筆。
我的孩子還活著,他知道在哪,並以此要挾我得承認自己是過錯方離婚,並把集團讓給他。
余律師,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做才能不傷害到孩子,又能保住財產?
還有,我應該從哪方面入手找證據把他和頤和醫院都給告了?」
傷害她孩子的,她一個都不想放過!
厲澤嶼插話:「你是在頤和醫院生產的?」
溫泠點頭:「是,周明浩和頤和醫院的崔凱勝院長很熟,所有的檢查都給我優先安排,生產時的團隊和病房也是最好的。
所以我懷疑崔凱勝也參與其中,但他們敢做,大概率不會留下把柄。
如今又過去五年了,這證據怕是難找了。」
厲澤嶼:「找證據的事,我興許能幫上點忙。」
溫泠激動地看著他:「真的?」
「嗯。」
「那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厲澤嶼幫她很多了,她不想連累他。
「不會,你忘了嗎,我哥也是做生意的,有人脈,不然上次怎麼幫你處理他呢。」
溫泠想想,確實是這麼個理。
「行,還是老規矩,我付費你幫忙。」
余青弦抿著唇,他很不理解厲澤嶼為什麼死裝不告訴溫泠他是京城厲家小少爺,頤和醫院就是他管的。
但厲澤嶼不說,他也默默沒拆穿。
溫嵐也說到自己住院時的細節。
「崔凱勝和周明浩確實有勾結,腌臢事應該挺多的,徹查崔凱勝,應該能查出不少東西。」
溫泠:「我之前就有查,但他很謹慎,我不敢打草驚蛇,所以沒能深入查到什麼。」
崔凱勝的反偵察意識很強,不像周家人,被套話賣了,還替別人數錢。
「那查崔凱勝的事就交給我,拉個群吧,方便分享最新消息。」
余青弦道:「我之前拉了,我現在把你拉進去。」
他快速操作,厲澤嶼秒進群。
余青弦又分析道:「對於那個孩子我們知道的線索太少了,我的意見是拒絕並起訴。
我們態度強硬,他就會處於弱勢,到那時主動權,又回到我們手裡了。」
溫嵐認同地點頭,同時又很擔憂。
「就是怕孩子受傷。」
溫泠吸了吸鼻子,冷靜下來了。
「可若我們順了他的意,孩子也不一定能討得到好。
媽,我們只能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