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脖子又確實掛著一個玉佛,那是溫泠特地去求的。
因為當初溫泠做大排畸時發現胎兒心臟強光斑,要進一步做心臟彩超。
雖然最後結果有驚無險,可她很怕後續檢查還有問題。
為了求個心安,於是她去給孩子祈福,特地求了這個玉佛。
那是她給寶寶求的,寶寶一生出來,她就將玉佛放在了襁褓里。
卻不曾想等她產後醒來時,玉佛不見了。
那時的溫泠單純以為是月嫂不小心搞丟了,從未想過那時孩子已經被換了!
「溫泠,回神了,我按約定給了你地址照片,你是不是也要遵守承諾把那些證據都銷毀!」
溫泠把東西放進包包:「不夠,我還需要院長的聯繫方式,讓她把小孩的頭髮寄過來,做了親子鑑定,確認是我女兒後,我才能把證據銷毀。」
周明浩眼底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掩蓋住:「那邊很偏,院長已經七十多歲了,不會用智慧型手機,更不會寄東西。
你想見到孩子做親子鑑定,那你就自己過去!」
「既然她不會寄東西,那你怎麼有照片?」
「我都說了我很愛她,我每個月都會派人匿名送物資,然後拍照片的。
下周我的人會再去送物資,你若不信,你可以跟著去!」
「可別,我不想和你的人一起去。」
動她車子的人大概率是周明浩,和他的人一起去,若是他們耍陰招,溫泠簡直防不勝防。
她不做這份愚蠢的事。
「那你就自己去,我無所謂,但你得給我點保障,不然你言而無信怎麼辦?」
溫泠冷聲道:「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周明浩強壓著怒意:「那就簽個協議,列明條款,這是我的底線!」
「可以。」
協議只說明溫泠不能起訴他,可沒寫明其他人不能起訴。
簽了協議,兩人一同去民政局辦理離婚。
可現在有個該死的離婚冷靜期,要一個月後才能領到離婚證。
手續辦完,溫泠直接走了。
她沒有回濱江小區,而是去了溫嵐以前的住所。
她給溫嵐打電話說了目前的情況。
「媽,不管他提供的線索是真是假,我都得去一看究竟。」
她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溫嵐理解她的心情,勸她別急。
「先讓人查查這個孤兒院,爭取拿到聯繫方式,先線上聯繫,確認下真偽。
就算要去,也得帶多些人一起去,而不是自己去冒險。」
溫泠點頭:「我知道的,我會先把集團的事安排好,再帶幾個保鏢一同前往。」
有了車子被動手腳的前車之鑑,就算溫嵐不提醒,溫泠都會慎之又慎的。
下午溫泠去了公司,見了個合作商,談了很久。
吃了晚飯又加了會班,直到十點多才關掉電腦。
「溫總,還不下班嗎?」
秘書雯雯還陪著,敲了敲門詢問道。
溫泠閉眼緩了緩,道:「準備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加班你不用次次陪著。」
「好,那你也趕緊回去。」
肚子有點餓,溫泠突然很饞燒烤。
結果剛出到一樓大廳,就看到厲澤嶼站在門口不遠處。
溫泠小跑上前:「你怎麼在這?」
厲澤嶼將手裡的香檳玫瑰花束遞給她:「溫姨擔心你,拜託我來看看。
恭喜你,正式離婚了。」
溫泠接過花束,眉宇間仍舊瀰漫著無法消散的憂愁。
「還沒領到離婚證,都不算離婚成功。」
「我聽溫姨說你要去找親生女兒。」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溫泠點點頭:「得去一趟。」
厲澤嶼:「準備什麼時候去?」
「還未定,餓嗎,要不要一起吃個宵夜。」
溫泠突然想喝點小酒,舒緩內心的煩躁和壓抑。
厲澤嶼點頭:「可以,去零度吧,環境好還安全。」
溫泠突然頓住,轉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厲澤嶼任由她打量,神色淡然自若,沒有一絲緊張和不適。
「怎麼突然這樣看著我?」
厲澤嶼無疑是很帥的,劍眉星眸,寬肩窄腰,即便是最簡單最廣式的短褲T恤打扮,都難掩他與生俱來的貴氣。
一個普通醫生,不可能有這般貴氣。
「厲醫生,你家是做什麼的?」
「做點小生意。」
厲澤嶼有問必答,溫泠愈發得寸進尺:「你有想過給景崢找後媽嗎?」
厲澤嶼眸底閃過一絲暗色:「想過。」
溫泠哦了聲,好奇問:「那找到了嗎,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姑娘啊?」
「找到了,但還沒追上。」
「說說看,我幫你追。」
厲澤嶼頓住,轉身看她。
他的眼睛很漂亮,宛若黑曜石般漆黑透亮。
眼底只有她,很專注地凝著她。
溫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幹嘛這樣看著我,厲醫生你該不會想說你喜歡我吧?」
厲澤嶼勾了勾唇:「如果我說是呢,溫小姐會嫌棄我是個窮醫生嗎?」
「可別這麼說,我覺得醫生是很神聖的職業,我很尊敬每一個醫生。」
人活著,就會有病痛。
而醫生,就是病痛的克星,是病人的救贖。
所以醫生,很神聖。
溫泠雙手背在身後,快步往前走:「不是要去零度酒吧喝酒嗎,快點啊,我迫不及待了。」
她擺明是不想回答那個問題,厲澤嶼也沒逼問。
那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個把月。
零度酒吧沒有燒烤,但溫泠想吃,零度酒吧就有了。
姚琛很喜歡收藏美酒,溫泠愛喝紅酒,厲澤嶼直接拿了瓶勃艮第。
他是醫生,不怎么喝酒,因為要時刻保持清醒,應付突發情況。
溫泠喝了蠻多,還評價了句:「好酒。」
厲澤嶼又給她滿上:「再喝一杯就夠了,別喝太多,小心明天頭疼。」
「沒事,我酒品很好的,喝完就睡,睡得嘎嘎香,隔天起來只會神清氣爽。」
溫泠有了些許醉意,可眼底依舊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厲澤嶼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笑了。
溫泠皺眉,突然湊近。
淳厚的紅酒香氣混著甜橙氣味撲鼻而來,厲澤嶼整個人繃緊。
兩人鼻尖輕觸,呼吸交融。
「你笑什麼,你這是不信我?」
她皺著眉,突然就生氣了。
「你居然不信我,我生氣了!」
厲澤嶼噗呲笑了,語氣像哄小孩一樣輕柔。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不生氣?」
溫泠也不知自己在想什麼,反正這話就是脫口而出。
「你陪我去找女兒,我就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