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建立於40年前,距今為止,培養出了無數優秀的孩子。
她們有能力了,也會回饋福利院。
福利院的收入來源幾乎都源於此,所有小孩都貧窮但快樂地長大。
雖然小葵並沒有遭很大的罪,可溫泠一想到小葵本該是天之驕女,本該享受父母和外婆的疼愛,可這些全被妮妮給享受了,她就心如刀割,難受得直掉眼淚。
厲澤嶼遞給她一張紙:「擦擦。」
郭院長顯然誤會他們是一對了,直接給安排在一個房間。
厲澤嶼主動解釋:「郭院長,我只是溫小姐的朋友,陪同她過來辦領養的,您誤會了。」
雖然厲澤嶼喜歡這誤會,但溫泠到底還沒成功離婚,他不願給溫泠造成任何困擾,讓她在離婚時處於劣勢。
郭院長哦了聲:「不好意思,我老眼昏花了。」
房間很簡陋,一張硬板床加一張小桌子和凳子,除此之外,沒別的雜物。
但房間又收拾得很乾淨,桌上擺著山上采的野花,紅的黃的白的相得映彰。
翌日六點多時,外面就傳來各種聲響。
有小孩在嬉戲,也有老師們大聲讓他們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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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飄起裊裊炊煙,米香飄揚開來。
吃早餐時,溫泠見到了小葵。
小葵穿著陳舊的黑色T恤,雙手緊張地捏著衣擺,仰頭看著她。
她膚色偏黃,長得比較瘦弱,一雙眼睛明亮漆黑。
「你就是郭奶奶說要領養我的人嗎?」
溫泠在她面前緩緩半蹲下,顫抖地抬起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小葵沒有動,任由她撫摸,甚至主動用臉蹭她的掌心。
「阿姨,你為什麼哭了,是不想領養我嗎?」
溫泠低頭,豆大的淚珠砸在地面上,濺起一陣塵埃。
她喉頭哽咽,泣不成聲。
心臟好似被用力撕裂般,鮮血淋漓地痛到幾乎要窒息。
「不是的,不是的……」
媽媽只是心疼,很心疼我的寶貝。
「那你不哭,郭奶奶說了,哭沒用,要多笑,多開心,日子才過得下去。」
她用最純真的語氣,說著大人都說不出的通透話語。
溫泠猛地抱住她,咬著嘴唇無聲地哭。
小葵好似被嚇到了,身體緊繃著一動不敢動。
周圍的小孩都看過來,有好奇,也有不解和羨慕。
真好,她們也想被領養。
一個阿姨快步上前:「溫小姐,你抱太緊了,嚇到小葵了。」
她姓何,早年被丈夫家暴離異,帶著年幼又天生兔唇的女兒無家可歸,被郭院長收留,還出錢幫女兒治好了兔唇。
她知恩圖報,一直在這幹活到老。
溫泠猛地回神,連忙鬆開。
「小葵,阿姨沒弄疼你吧?」
小葵搖搖頭:「沒有,阿姨,吃饅頭嗎?」
她遞來一個白胖的大饅頭:「劉奶奶做的,很好吃。」
溫泠接過吃了口,饅頭口感很紮實,有點噎。
她艱難咽下去,問:「你早餐都吃這些嗎?」
小葵點頭:「有時候是白粥配菜咸,有時候是饅頭,有時候是麵條,都好吃。」
而今日因為溫泠他們來了,所以早餐比平日裡豐盛些許,大家都很開心。
溫泠的眼淚又要止不住了。
妮妮的早餐頓頓都是變著法子做的,幾乎天天不重樣,還得哄著她吃。
哪像小葵頓頓吃得這麼簡單。
她還發現小葵說話做事,都特別會觀言察色,小心翼翼,下意識地想討好她。
不像妮妮從小被寵著長大,囂張跋扈,就算闖禍了,也自負得認為自己沒錯。
越是對比,溫泠就越是心疼。
她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小葵,又摸了摸她大腦袋,趁機順了一根頭髮。
「吃完早飯再吃。」
小葵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又大又漂亮的棒棒糖吸引,用力點頭。
「好的,謝謝阿姨。」
福利院有組織小孩簡單地學習,等六歲後,再送去附近的村里上小學。
所以小朋友們吃完早飯,就都去集合了。
厲澤嶼來到溫泠身邊,又遞來一條手帕。
「敷敷眼睛,別腫成兔子眼了。」
手帕用熱水洗過,帶著一陣暖意濕熱。
溫泠又拔了一根自己的頭髮,和小葵那根一起遞給他。
「親子鑑定,你能幫忙加急做嗎?」
「能,現在就送去加急。」
得虧他帶的人多,讓其中一個去辦事,也無傷大雅。
「結果最快明晚出,我們在這多待一天。」
「好。」
溫泠用熱毛巾敷了下眼睛,等酸澀緩解,又去看小朋友們玩遊戲。
這裡的員工最年輕的都四十多了,更多的是六十左右的,都已經年邁。
可為了這些孩子,她們一直堅持著。
像小葵這般健康被遺棄的小孩,寥寥無幾。
大多數小孩,都或多或少有些殘缺。
小的毛病,基本都會治好。
但大毛病,比如心臟病這些,就十分艱難,得費盡心思去護理,並尋求幫助。
不止是小孩,大人也很多毛病。
厲澤嶼支了個攤,免費為她們做了些簡單的診斷,並開了藥,然後安排人送來。
郭院長等人感激不盡。
她們年紀大了,又常年勞累,身體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
可青山福利院遠離鬧市,出去一趟不容易。
更何況她們也沒空出去,所以只要不是要命的大病,基本都隨便吃點藥熬著。
厲澤嶼道:「久病不醫必成疾,身體不舒服還是要儘快去處理,這樣才不至於拖成大病,才能健健康康地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
醫院那邊經常定期組織義診,我回去會向上反饋一下,爭取下次義診就來青山福利院附近。
小朋友若是有什麼缺陷,到時也可以如實說明,讓人安排去城裡做檢查。」
郭院長十分感動:「那可太好了,厲醫生,你真是大好人。」
「順手的事,不用這麼客氣!」
厲氏集團旗下的各大醫院都有組織義診,他安排一下,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溫泠一直看著小葵在玩遊戲。
突然,她看到小葵故意推倒了一個小男孩,然後快速東張西望。
發現沒人看著,她又指著那小男孩惡狠狠地說著什麼。
溫泠聽不清,但她表情很猙獰,和剛剛乖巧的樣子,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