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莘抬頭，就看到陸景汐雙臂環胸站在不遠處，面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南莘面色一沉。
「是你搞的鬼？」
「萬寧會展中心負責人是我親舅舅，按照我和你的關係，你覺得我會讓你出現在我舅舅的地盤上嗎？」
陸景汐絲毫沒有做賊心虛的感覺，坦坦蕩蕩直接說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行人抬著物料走了過來，領頭的人，居然就是南虞。
「陸小姐，真是太謝謝你了，我還以為今天租不到場地了呢。」
陸景汐像是挑釁一樣，似有若無地掃了眼南莘，朝南虞道：「與其讓某些不三不四的人占用我家的場地，倒不如給你，省得到時候弄髒了心煩。」
說完，她便提著包離開，仿佛專門等在這裡，就是為了羞辱南莘。
南莘的心一沉。
陸景汐和南虞居然聯手了，她們不僅提前知道了發布會地點，還利用陸景汐的人脈關係，直接釜底抽薪。
「太過分了你們！」
蘇曉氣得渾身發抖，想要上前理論，被南莘一把拉住。
周敏也緊握著拳頭，滿臉憤怒。
但相比起蘇曉，她更懂得審時度勢，她知道眼前這個姓陸的女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南莘深吸一口氣。
現在不是跟她們爭吵的時候。
她看了一眼手錶，距離原定發布會開始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個半小時，但現在展位被拆，物料堆積在門口，所有員工手足無措地站在
這時，南莘的手機響了，是顧祁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顧祁爆粗口的聲音：
「特麼的，那個王八蛋負責人居然直接掛我電話，還說我胡攪蠻纏！你們在那等著！我馬上開車過去找他們理論！」
南莘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引擎的轟鳴聲，顯然顧祁已經在路上了。
「顧總。」
南莘的聲音異常冷靜：「你大概過來也是浪費時間，因為我們的位置已經被對家給占了。」
「對家？誰是對家？」
「傅氏集團。」
或許以前還不是，但只要南虞在傅氏，那傅氏就是德馨的對家。
「管他什麼傅家正家，敢搶老子的地盤，老子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顧總你先冷靜一下。」
南莘打斷他，目光掃過會展中心門口那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型。
「顧總，你相信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顧祁略顯煩躁的聲音：「說什麼屁話？不相信你我把分公司交給你折騰？說吧，你想怎麼做？」
「我要在室外空地，用線上直播的形式開這場發布會。」
南莘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你馬上聯繫所有收到請柬的媒體和渠道商，把直播連結發過去。另外，讓公司技術部立刻搭建一個臨時的線上預訂通道，和直播關聯。」
顧祁只是一瞬的驚愕，便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道：「技術這邊我來協調，就按你說去做。」
掛斷電話，南莘立刻開始現場布置任務。
「蘇曉，你帶人重新將現場搭建起來，優先布置直播場景內容，其他位置物料可以適當縮減。
「周敏，你帶人把『申韻』系列產品和宣傳資料整理出來，其他的物料先不管。」
「市場部的人負責去跟會展中心的安保溝通，我們要用門口這片空地，如果他們阻攔或者收費，先答應下來，一切費用我來承擔！」
她的指令清晰果斷，帶著不容置疑。
讓原本已經有些消極的工作人員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全部都振作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曉那邊效率很高，很快就將物料重新搭了起來，特意就出了一塊適合直播，又能將主題凸現出來的背景板。
周敏也將精心擺放著「申韻」系列香薰的展示台布置好。雖然顯得有些倉促，但在南莘的指揮下，倒也顯得整潔利落，總算是有了發布會的感覺。
十點四十分，一個簡單的發布台在萬寧會展中心門口的空地上搭了起來。
與旁邊光鮮亮麗的會展中心入口相比，這個臨時場地顯得寒酸又突兀。
不少路過的人投來好奇或詫異的目光，偶爾夾雜著幾句議論。
南虞和陸景汐並沒有離開，她們就站在會展中心的玻璃門內，好整以暇地看著，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戲謔笑容。
「我這次可是給了你機會，你可一定要把南莘這個賤人壓下去，我要讓她和她的公司都淪為笑柄。」陸景汐睨著南虞，說道。
「放心，這次，我會讓她徹底被壓下去。」
南虞勾了勾唇角，眼底帶著勝券在握的快意。
南莘就算是會調香又怎麼樣？不還是像過街老鼠一樣灰溜溜地被趕走。
她今天，一定要讓南莘輸得一塌糊塗！
會展中心門口。
顧祁的車一個急剎停在路邊，他下車快步走過來，看到在空地中形單影隻，甚至有些寒酸的場地時，臉都拉了下來。
這特麼能作為發布會現場？
就在顧祁要翻臉的時候，卻看到南莘挺直的背影，有條不紊指揮的模樣，心頭那抹怒氣，莫名其妙的就被壓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什麼也沒說，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聯繫媒體和渠道。
十點五十分，直播設備調試好。
南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衣服，走到鏡頭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穿著一套簡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眼神堅定。
十點五十八分，直播準時開始。
南莘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得體而從容的微笑：「各位直播間的朋友，各位媒體朋友，渠道商夥伴們，大家上午好。歡迎來到德馨集團海城分公司『申韻』系列新品發布會。由於一些不可抗力的突發狀況，發布會臨時改為線上直播形式，雖然場地簡陋，但我們對『申韻』系列的誠意和信心，絲毫未減。」
她的開場白不卑不亢，既解釋了現狀，又迅速將焦點拉回產品本身。
然而，正如預料的那樣，直播開始後，直播間人數寥寥無幾，只有一百出頭，大部分還是德馨內部的員工。
彈幕稀疏，夾雜著嘲諷：
「這是在馬路邊開發布會嗎？」
「好寒酸啊～」
「德馨是不是要倒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