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莘剛開始去京市的時候,因為陸家姐妹的故意針對和造謠,再加上親口承認二婚,她在京市圈子裡的名聲其實並不好。
明面上會給紀家和孟家面子,但私底下對南莘都是嗤之以鼻的,覺得她就是運氣好而已,實際上她這樣的身份根本拿不出手。
也就只有紀家蠢,居然願意娶一個二手貨回來。
這種現象一直都存在。
孟老爺子前陣子參加一個老友的壽宴,因為他不經常露面,基本上沒什麼年輕人認識他,就當著他的面,開始說南莘的壞話。
孟老爺子這樣護短的人,這話被他聽了去,那等同於是捅了馬蜂窩,當時他就發作了。
直接在壽宴上罵得那些人下不來台不說,還當眾宣布,誰敢再說南莘一句閒話,就是和他孟家過不去。
「現在整個京市都知道你爺爺護犢子得很,哪裡還敢說你半句的閒話。」紀汀蘭在電話里忍不住笑出了聲。
南莘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是她能想像到,孟老爺子當時橫眉冷對的模樣,心裡不由得一暖。
掛了紀汀蘭的電話後,南莘接下來的時間就開始忙最後的工作。
這邊回復參加後,主辦方發了張全球調香大賽流程表給她,頁眉印著Evan工作室專屬的燙金logo,如同神聖的印記。
出發時間已經定下了,就在下個月初,剩下的半個月時間,她需要把公司的事情交接好。
就在和紀舟野破冰後的一周後,紀舟野送給了她一塊表。
表面看著就是普通的女士腕錶,實際上裡面裝了定位,不管她在哪裡,紀舟野這邊都可以實時定位。
也是他專門去給南莘定製的。
自從那天她主動破冰,紀舟野鬆口同意她去F國之後,就沒再提過半個不字,只是默默把所有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可她也看得出來,他眼底的不安從來沒散過,就像一根細刺,扎在兩個人中間,誰都沒提,卻都能感覺到。
「叩叩叩。」
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張媽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少夫人,二少爺來了,說帶了孟老爺子給您的東西,在客廳等著呢。」
南莘應了一聲,轉身往樓下走,剛到樓梯口就聽到孟廷宇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說你小子,別這麼苦大仇深的行不行?不就是莘莘去三個月嗎?又不是不回來了,你至於臉拉得比驢長嗎?」
往下一看,紀舟野坐在沙發主位上,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蚊子,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目光瞬間落在南莘身上,冷硬的線條柔和了幾分。
「醒了?他自己找過來的,說老爺子讓他給你帶東西。」
南莘疑惑地看向孟廷宇。
「什麼東西?」
孟廷宇揮了揮手,把身邊一個半人高的黃花梨木箱子推過來,笑得一臉得意:「莘莘你看,爺爺聽說你要去F國比賽,特意費心收集了一套古董調香瓶,說那是Evan年輕的時候用過的,全世界就這麼一套,帶著去比賽,保准你拿冠軍!」
南莘蹲下身打開箱子,果然看到一套整整齊齊的紫水晶調香瓶,瓶身上還刻著極淺的Evan簽名,觸手溫潤,看得出來被收藏得極好。
她心頭一暖,抬頭對孟廷宇說:「替我謝謝爺爺,他怎麼會知道我喜歡Evan?」
「你可是用地孟家的小公主,爺爺恨不得把你從小到大每一天都了解清楚!」
孟廷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張媽泡的茶喝了一大口,忍不住笑:「前陣子壽宴上那事兒你是沒見,那幾個不長眼的當著他的面說你壞話,老爺子直接把拐杖往地上一砸,罵得那幫人抬不起頭,現在整個京圈誰不知道,孟家的小千金是老爺子的心頭肉,誰碰誰倒霉。」
這事兒南莘上次聽紀汀蘭說過一次,現在又聽孟廷宇提起,可想而知老爺子必然是在京市好好整頓了一圈。
「對了莘莘,我跟你說個事,我覺得應該讓你知道,你別多心。」
孟廷宇忽然開口,他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紀舟野,摸了摸鼻子道:「就是前陣子紀舟野偷偷找我,讓我把孟家在F國巴黎分公司的所有安保都調出來給你用,還讓我托當地的僑領幫你盯著祈斯宴的動向,你看這小子,嘴上不說,心裡比誰都緊張你。」
南莘聞言愣了愣,轉頭看向紀舟野,男人喉結滾了滾,指尖轉了轉那支沒點燃的雪茄,聲音淡淡的:「本來就該安排,沒什麼好說的。」
南莘心裡那點淡淡的悵惘一下子散了,原來他不是不開心,只是把所有的壓力都自己扛了,連說都不肯跟她說。
孟廷宇是個有眼色的,坐了十幾分鐘就起身告辭,走之前還拍了拍紀舟野的肩膀,意味深長道:「想開點,等莘莘拿了冠軍回來,你多有面兒?到時候你就偷著樂吧,我先走了,不當電燈泡。」
孟廷宇說完就走了,也沒多留。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南莘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紀舟野的腰,把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冽雪松味,說話的聲音都是軟軟的。
「原來你早就安排好了,怎麼不跟我說?」
紀舟野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蹭過她的手背,聲音低沉磁性,帶著絲絲埋怨?
「跟你說你也不會聽,說了有什麼用?」
南虞失笑,但還是轉過身,面對他站著,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色胡茬,說:「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擔風險的。」
紀舟野看著她清亮的眼睛,剛要說話,門鈴就響了。
張媽跑過去開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燙金請柬。
「送請柬的人,說是京市慈善晚宴主辦方送來的,想請先生和夫人周六過去參加。」
南莘接過請柬,看了一眼又遞給紀舟野。
「為什麼會邀請我們去參加?」
南莘疑惑地皺了皺眉。
她和紀舟野目前都沒在京市,居然把請柬都送到了江城來,這是真希望他們去參加,她是不認識的,那最主要邀請的人應該是紀舟野。
紀舟野看了一眼請柬,問南莘:「你想去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