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果然是一物降一物,修為境界高就是豪橫。」
「嬰仙童子在【萬嬰宗】地位特殊,又強得離譜,所以就敢上門,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哪怕被搞得顏面掃地,陸羨仙也不敢怎麼樣。」
「無他,打不過對方。」
李長生聽著八卦新聞,心頭忍不住對嬰仙童子生出讚嘆來,
凶歸凶,但確實是個好孩子啊。
也勉強原諒了這廝在福城時,躲在虛空中恫嚇他的事。
顯而易見!
那一日,其實是他李長生僥倖逃過一劫。
畢竟按照嬰仙童子展現出來的這番脾氣,當天如果不是看在「嬰母真人薛寶寶」的面子上,早就一劍砍了他李長生了。
「抱大腿,吃軟飯,雖然很香很香,但還是要儘快提升自身實力啊。」
「晉升一顆可拿來當做戰力的萬法果,顯然是不夠的。」
「待會便去【鎮魔司總部】上任,巡察使的權限不低,應當可以接觸到不少法屍。」
李長生嘀咕著這些時,也已用完餐,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
結過帳,婀娜多姿的青娘,笑吟吟要送他出門。
路過樓梯口,李長生腳步頓了頓。
那樓梯朱漆描金,一路盤旋而上,每一層的入口都掛著小牌匾,隱約能聽見樓上飄下來的一陣陣誘人動靜。
二樓是骰子與牌九之類器物的聲響,還混雜著一些狂喜和癲狂的嘶吼。
三樓就模糊許多了,但依稀可以辨認是一些靡靡之音。
「公子可是想上去瞧瞧?」
李長生那反應,青娘似是見怪不怪,掩唇一笑,索性為他介紹起來。
「咱們大歡喜樓,一共十層,一層一個花樣。」
「一樓是超凡靈食堂,公子已經嘗過了。」
「二樓喚作【永樂坊】,是賭場。不過咱們這兒的賭,和外面不一樣,什麼籌碼都收,不管是修為法力,還是壽數記憶,乃至於是運道,都能押上賭桌……自然而然,這世上大部分東西,也可以在賭桌上嬴過來。」
「有求法者,一夜輸掉自己所有的壽數,入門時還是個大好青年,離開之時,只剩一捧骨灰。」
「也有求法者,剛剛才踏足引炁境,可謂是一窮二白入門,卻在次日,成就蛻凡境,都是贏來的,沒有進行任何修煉,轟動整條窺仙街。」
「而那三樓,則喚作【極樂閣】。」
說到這裡,青娘眼波流轉,頓了一頓,然後聲音語氣不由得變得很是酥軟。
「閣里的姑娘小伙,有狐,有魅,有夢魔,還有西洋來的血族等等,不管公子想要什麼口味,都可以得到滿足。」
「實不相瞞,若是公子瞧上了這一樓的某位服務員,也可喊去三樓侍奉。」
「以公子這般風儀氣度,想必不論哪一位姐妹,都是願意的。」
「也包括你?」
這句話剛出口,李長生就後悔了。
渣男本性,完全深入骨髓。
剛聽到三樓是什麼屬性,他口花花的習慣就發作了。
而且,他也完全小看了自己如今【男魅魔】的可怕屬性,哪怕他已經將體內的諸多特異給收斂了,剩餘的一絲,也足夠駭人。
果然下一刻,他就感覺原本還與他保持著些許距離的狐女「青娘」,幾乎是瞬息就靠了過來。
甚至是緊緊粘著他,溫軟軀體帶著清香,以及一股子女妖怪特有的野性,往他鼻子裡鑽。
同時,那紅唇湊到李長生耳邊,伴隨著溫熱吐息而來的,還有無比誘人的兩句話:
「妾身最是願意了。」
「而且,若是能侍奉公子的話,妾身不收任何錢。」
狐女!
妥妥的香噴噴人外娘。
如果是前世地球的李長生,此刻絕對不可能還穿著褲子。
可現在嘛?
這廝只是露出了一丁點的心動之色,然後就壓下去了。
心頭,不斷嘟囔嘀咕著諸如「我如今可不是什麼屌絲了」、「我現在有好媳婦翠娘,好姐姐姜紅豆,好蘿莉……咳咳,我還有薛真人。」、「去什麼三樓?還沒赴任呢,不要太過於放縱」等等頗為好笑的話。
壓制住心動後,為了轉移注意力,這廝又發問道:
「再往上呢?」
「大歡喜樓,可是有足足十層的。」
雖說沒有明確拒絕,但李長生這態度也很明顯了。
青娘面上笑容不由得淡了些,眼中滿是哀怨之色,仿佛他李長生成了一個負心薄倖郎一般。
不過畢竟是職責在身,她還是繼續介紹道:
「四樓喚作【夢樓】,售賣的自然是夢。」
「想做什麼夢,便能做什麼夢,一夜暴富,洞房花燭,手刃仇人,羽化登仙……這世上的美夢應有盡有,一覺睡醒,回味無窮。」
「只是樓里常有客人,做著做著便不肯醒了,聽說有位道長,一夢三年,如今還睡著,房錢倒是照付。」
聽到這些,李長生立時想起自己擁有的法寶之一【欲夢鏡】,然後判斷出大歡喜樓的四層應當也有著類似法寶,且品階要高得多,另外肯定也有相關道途的求法者在。
再次感嘆一句大歡喜樓的求法者們,還真是將買賣和修煉結合的極好時。
青娘聲音繼續傳來。
「五樓是【戲樓】,戲台乃是一件極為古老的異寶,看客入了座,便能親自入戲,頂替戲文里的角色,真真切切活一回別人的人生。」
「六樓是【斗場】,斗蠱,鬥劍奴,斗妖獸,看客能下注,也能自己下場。」
「七樓是【蜃境】,以上古蜃珠造就,人走進去,醒著便能遊歷仙山、龍宮、上古戰場,比真的還真。」
「八樓是【妙音閣】,閣中歌姬的歌聲,能勾起聽客心底最快活的一段記憶,一曲聽完,如重新活過一遍。」
「九樓是【神仙窟】,那裡面搜集了整個超凡界最讓人上癮的奇物,比如一種名為【欲魂膏】的東西,只抽一口,就可以讓魂兒飄飄然飛出天外,據說比凡人世界的福壽膏過癮百倍,且不傷身,實在是妙不可言。」
……
「那十樓呢?」
李長生聽得上頭,隨口一問。
青娘面上的笑,卻再度淡了些,然後有些諱莫如深道:
「十樓喚作【大歡喜天】,是樓主居處,不對外開放。」
「妾身在樓里待了十一年,也沒上去過。」
「公子切莫多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