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哥兒！銘哥兒！」
「發財了，發財了！」
一大早，大虎那粗獷的嗓門便在莊院裡炸開。
聲音穿過院牆，驚得廊下幾隻麻雀撲稜稜飛上了屋檐。
屋內，林銘剛睜開眼，晨光透過窗紙，落在床榻邊沿。
往常這個時候青禾早就起床洗漱了，可今天她卻正蜷縮在被窩裡，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邊。
昨天晚上折騰了大半夜，當真是把她累得不輕。
林銘側過頭，看著那張白皙嬌俏的臉，床上還有沒來得及收拾的點點落紅。
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旖旎，某個部位又開始火熱了起來。
正準備湊過去。
「銘哥兒！」
「你快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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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咱們是真的發財了！」
大虎鬼哭狼嚎地聲音再次傳來，林銘臉色一黑，剛出去的手頓時停在空中。
這大虎，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挑時候？
緊接著，院外又傳來周伯年的訓斥。
「大清早的，喊什麼喊，就顯著你嗓門大？」
床上的青禾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帶著剛睡醒的嬌憨。
「怎麼了……」
林銘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轉頭看到青禾的小臉「唰」地一下紅了，心裡的躁動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青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慌忙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幾乎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聲音細若蚊蠅。
「你……你幹什麼……」
不管了！
林銘欺身上去。
「你討厭，還來……」
青禾輕輕捶了他一下，隨後便不敢再抬頭，屋裡春意盎然……
一個時辰後，屋裡才重新安靜下來，林銘穿好衣服，神清氣爽地站起身。
回頭看了一眼仍縮在被窩裡的青禾，他嘴角帶著笑意。
「你再歇會兒，我先出去看看。」
被窩裡沒有回答，只有一隻小手悄悄探出來，抓起枕頭朝他輕輕砸了過來。
林銘笑著接住，照勢就往青禾身上壓去，青禾嚇得趕緊抱緊了被子。
「還來啊……我不行了……」
她現在已經被林銘折騰的雙腿發顫，怕是今天一天都下不了床了。
見青禾求饒，林銘在心底暗笑，輕輕在她紅唇上啄了一口，心滿意足推門而出。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見大虎正耷拉著腦袋，蹲在地上。
「剛才不是喊發財了嗎？蹲這兒幹嘛呢？」
聽見林銘的聲音，大虎「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林銘一眼，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林銘懶得搭理他。
「剛才到底什麼事？」
「昨天你派人回來報信說不是都搞定了麼？怎麼一大早就在這裡鬼哭狼嚎。」
「搞定了，當然搞定了！」大虎咧嘴一笑，興奮地整張臉都紅撲撲的，「銘哥兒，這回咱們可真發財了！」
「光是裝錢的箱子，就找出來十六大箱！」
「還不算好幾個倉庫的糧食，布匹，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
大虎又有些惋惜地說道：「就是可惜了沒找到黑面魁那王八蛋的小金庫。」
「不過沒事，等回頭把糧食和東西全都拉回來，我再帶人仔細搜一遍，估計還能找到不少。」
說話間，林銘已經被他拽到了門口。
「你自己看看！」
門外停了四五輛牛車，每輛牛車上，都整整齊齊碼著三四口大木箱。
「果然搶錢就是比掙錢來得快！」
林銘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聲，目光很快落到了一邊。
那裡站著二十多名女子，最大的三十左右，最小的只有十幾歲。
不知道為什麼，她們全都穿著男人的衣服，一個個低著頭，縮在人群中，神情拘謹而惶恐。
「這些人……」林銘看向大虎，「是怎麼回事？」
「她們……都是從鷹嘴寨救出來的。」大虎見狀，連忙解釋道。
「既然救出來了，怎麼不問問她們家在哪兒，帶回來幹什麼？」
林銘有些不解，狐疑地看了一眼大虎。
「怎麼著？你他娘的也想當土匪？」
「不是！」
大虎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銘哥兒，你聽我說……」
「就是……就是她們不願意回去……」
大虎臉色通紅，支支吾吾解釋了半天，林銘還是一腦袋霧水。
「你到底在說什麼？」
「這事兒太複雜，我……我也不知道該咋說！」
大虎急得直瞪眼。
「這事兒太複雜，我也不知道該咋說！」
說完，他乾脆看向旁邊的周二狗。
「二狗，你來說！」
「二狗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女人是怎麼回事兒？」
周二狗嫌棄地看了一眼大虎：「這點事兒都說不明白。」
他清了清嗓子。
「昨天晚上我們攻進鷹嘴寨以後，在後山發現了一處地牢……」
隨著周二狗聲情並茂的講述，林銘臉上的神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從地牢里的慘狀，到那些女子身上穿的男人衣服。
一樁樁，一件件，林銘總算是明白了。
這些被擄來的女子，從一開始就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肉票」。
他們專門搶劫這些美貌的女子，關進地牢，根本就不是為了換取贖金。
而是把她們當做長期禁臠和隨時可以發泄獸慾的工具！
「這群畜生！」
林銘雙拳緊握，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一把抽出大虎腰間的柴刀，轉身便朝關押土匪的工坊走去。
大虎一愣：「銘哥兒，你這是……」
林銘腳步不停，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剩下的土匪，一個不留！」
沒有一個人攔他，默默對視一眼後，都抽出身上的弓弩，檢查弩弦，扣上弩箭。
他們等的就是林銘這句話！
他們都親眼見過那座地牢里的慘狀，正因為親眼見過，心裡早就憋著一團怒火。
若不是林銘沒有開口，工坊里剩下的那些山匪，在他們早上回來時已經成了一團爛肉。
「林銘！」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喝聲，蘇清雪帶著面紗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走到林銘面前，伸手將林銘手中的柴刀奪了過去。
她的動作明顯輕快了不少，看來傷勢恢復得不錯，那雙眼睛卻比往日更加冷靜。
「把他們交給我，比全都殺了更有價值！」
「這些畜生還留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