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剛才神識探測到的唯一破綻,也是萬陣之力循環的樞紐。
「噗嗤!」陣紋劍精準刺入核心陣紋,傀儡的動作瞬間僵硬。
但就在秦朗以為得手之際,傀儡體內的陣紋突然劇烈翻騰,核心陣紋周圍瞬間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防護陣紋,將陣紋劍牢牢鎖住。
同時,傀儡的另一隻手猛地拍向秦朗,掌心凝聚出一道「寂滅陣」,帶著吞噬一切的氣息。
秦朗臉色驟變,急忙抽身後退,卻還是被寂滅陣的餘波掃中。
他感覺體內的丹神之力如同被凍結一般,運轉滯澀,枯榮道韻也變得不穩定起來,生機與寂滅之力相互衝突,幾乎要撕裂他的經脈。
「好強的自愈能力,這傀儡的陣紋根本沒有真正的破綻!」秦朗心中凝重到了極點。
他意識到,想要憑藉單一的攻擊打破傀儡的防禦,無異於痴人說夢。
唯有將平衡之道發揮到極致,同時調動陣海的力量,才能找到破局之法。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執著於攻擊,而是閉上雙眼,將神識完全放開,融入周圍的萬陣之中。
他不再試圖抵抗陣海的流轉,而是順應每一道陣紋的變化,感受五行的交替、八卦的演化。
漸漸地,他的身形開始隨著陣紋流轉而移動,時而快如閃電,時而靜如磐石,仿佛化作了陣海的一部分。
陣道傀儡見狀,眼中殺意更盛,巨斧揮舞得愈發猛烈,無數陣法虛影從它體內湧出,將秦朗團團圍住。
但無論傀儡的攻擊多麼凌厲,秦朗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順著陣紋的間隙避開,仿佛提前預知了所有攻擊軌跡。
「平衡之道,不僅是萬物各歸其位,更是與天地共鳴,與陣法同頻。」秦朗心中豁然開朗。
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爍著與陣海同源的光芒。
他抬手一揮,不再凝聚單一的陣法,而是引動周圍的陣紋,將枯榮道韻注入其中。
「枯榮為引,萬陣為媒,平衡為道——破!」
隨著秦朗一聲大喝,他周圍的陣紋突然停止了紊亂的流轉,轉而朝著他手中匯聚。
枯萎的氣息讓部分陣紋陷入沉寂,生機的力量讓另一部分陣紋煥發生機,一枯一榮之間,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這些被引導的陣紋化作一道巨大的陰陽魚,旋轉著朝著陣道傀儡撞去。
陣道傀儡試圖調動體內萬陣之力抵抗,但它的陣紋與陣海本是同源,此刻被秦朗以平衡之道引導,竟出現了短暫的共鳴。
陰陽魚所過之處,傀儡體外的防護陣紋紛紛瓦解,五行之力也變得紊亂不堪。
「就是現在!」秦朗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將全身丹神之力與枯榮道韻全部注入指尖,凝聚出一道蘊含平衡法則的「道韻劍」。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穿過陰陽魚打開的缺口,徑直刺向傀儡的核心陣紋。
這一次,道韻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直接穿透了傀儡的核心。
陣道傀儡的動作瞬間凝固,眼中的火焰漸漸熄滅,百丈高的身軀開始瓦解,化作無數散落的陣紋,重新融入萬陣之中。
秦朗收起道韻劍,身形有些踉蹌,體內的能量幾乎耗盡,但他的眼神卻無比明亮。
這場戰鬥,讓他對平衡之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真正的平衡,不是強行調和對立,而是找到萬物的共鳴點,順勢而為,借力打力。
他邁步走向歸墟台,當雙腳踏上石台的瞬間,石台上的古樸陣紋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柱從石台中心升起,光柱中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晶體。
這晶體通體剔透,散發著磅礴的天地氣息,正是秦朗此行的目標——天地之心碎片!
就在秦朗伸手想要取下碎片的瞬間,陳默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歸墟台旁,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秦朗,恭喜你通過九曲試煉,但想要取走天地之心碎片,你還需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秦朗停下動作,看向陳默:「前輩請講。」
陳默凝視著他,語氣凝重:「天地之心碎片蘊含著重塑三界秩序的力量,你取走它,究竟是為了守護三界安寧,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若有一天,你發現守護三界需要犧牲你最珍視的東西,你是否還能堅守今日的道心?」
這個問題,比之前的三道問道之題更加尖銳,直指人心最深處的欲望與堅守。
秦朗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天地之心碎片上,又想起了一路走來遇到的夥伴、經歷的磨難,以及三界生靈可能面臨的浩劫。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沉穩:「晚輩所求,自始至終都是三界安寧。若需犧牲最珍視之物,晚輩或許會痛苦,或許會猶豫,但絕不會背棄今日的道心。因為我深知,有些堅守,一旦放棄,便再無回頭之路。天地之心碎片的力量,當用於守護,而非掠奪。這便是我最後的答案。」
陳默看著秦朗,眼中的複雜漸漸化作讚許。他緩緩點頭:「好一個『堅守無回頭之路』。你的道心,已然足夠承載天地之心碎片的力量。取走吧,它將成為你守護三界的助力,但也會成為你的枷鎖——從今往後,你的每一步,都將與三界的命運緊密相連。」
說完,陳默的身影漸漸淡化,最終消散在陣海之中。
秦朗不再猶豫,伸手握住天地之心碎片。
碎片入手溫潤,一股磅礴而純淨的能量瞬間湧入他的體內,順著經脈流轉,修復著他戰鬥後的傷勢,同時也讓他的道心變得更加凝練。
枯榮道韻與平衡之道在天地之心碎片的滋養下,煥發出新的生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就在秦朗沉浸在能量的洗禮中時,歸墟台突然劇烈震動,整個萬陣歸墟開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