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9章 更可怕
2026-09-12 07:11:13
作者: 濁酒一湖
唐心然則一邊修養調息,一邊催動無字天書,推演著接下來的路線,以及域外邪祟大將的具體動向。
天書的金色光芒,在她的手中微微閃爍,無數古老的字跡,在書頁上浮現,記載著關於人間界淵華部舊址的線索,以及域外邪祟大將的實力與底牌。
她能感覺到,域外邪祟大將的實力,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強悍,而且,他的手中,還掌握著一種強大的邪祟陣法,這種陣法,比幽冥絕殺陣更加霸道,更加殘忍,一旦被陣法困住,很難脫身。
而且,天書推演顯示,這名域外邪祟大將,似乎還與當年的主宰,有著某種聯繫。
休息室中,一片安靜,只有兩人呼吸的聲音,以及上古靈草散發的純淨靈力流動的聲音。
休息室的療傷陣法全力運轉,瑩白色的靈力如同流水般包裹著秦朗與唐心然,兩人周身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紊亂的靈力漸漸歸於平穩,受損的神魂也在靈草與陣法的雙重滋養下,慢慢修復。
秦朗周身青金色光芒流轉,仙帝中期巔峰的修為愈發穩固,眉心天眼偶爾閃過一絲紫光,腦海中反覆推演著青冥印傳承中的片段。
那些片段並非單純的招式,更藏著上古諸神對「淵邪」的壓制之法,而他始終無法參透傳承末尾那句「同源異途,邪根在正」的深意,這讓他愈發忌憚深淵底層那股未知的威壓。
唐心然手中的無字天書始終微微發亮,書頁無意識地翻動,無數細碎的符文在書頁間跳躍,與她眉心的靈印相互呼應。
不同於之前單純推演反派底牌,此次天書推演的畫面愈發破碎:昏暗的祭壇、刻滿詭異紋路的青銅棺、一枚嵌在棺蓋的黑色玉珏,還有一個身著玄色長袍、面容模糊的身影,周身縈繞著與深淵同源卻更顯凝練的氣息。
天書隱約給出了反派的名號——「凌玄」,並非域外邪祟天生的戰將,而是上古時期誤入深淵、被淵邪之力侵蝕的修仙者,當年諸神大戰時,他並非被重創封印,而是主動選擇留在深淵,暗中吞噬淵邪本源,如今他的修為已達仙帝後期巔峰,卻始終卡在瓶頸,而秦朗手中的青冥印,正是他破境的關鍵。
更令她心驚的是,凌玄手中並無霸道的邪祟主令,反而握著一枚「淵邪玉珏」,這玉珏與秦朗的青冥印同源而生,皆是上古諸神用天地靈核淬鍊而成,一枚主「淨化」,一枚主「容納」。
凌玄能藉助玉珏操控淵邪之力,卻無法徹底掌控,因為玉珏缺少青冥印的淨化之力制衡,長期使用會被淵邪反噬。
而天書推演到最關鍵的片段時,突然破碎,只留下「青銅棺、同源力、玄夜之影」幾個模糊的字跡,顯然,凌玄的背後,不僅有淵邪,還藏著更隱秘的存在,他奪取陣眼碎片與鴻蒙鼎碎片,並非單純為了凌玄自己,更像是在為青銅棺中的存在做事。
約莫一個時辰後,秦朗與唐心然同時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周身氣息已然恢復了七八成。
秦朗抬手一揮,青冥印懸浮在掌心,青金色光芒溫潤而磅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青冥之力的掌控又上了一個台階,甚至能初步將青冥之力與淵華玉佩的本源之力融合,發揮出更強的淨化威力,但那種「無法參透傳承」的滯澀感,依舊縈繞在心頭。
唐心然則收起無字天書,看向秦朗,語氣凝重地說出了自己推演到的信息,刻意避開了那些破碎且無法解讀的片段,只撿關鍵的說,生怕擾亂秦朗的心神。
秦朗聽完,眉頭緊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凌玄是被淵邪侵蝕的修仙者,這意味著他不僅熟悉淵邪之力的運用,更懂修仙者的戰力短板與功法弱點,遠比單純的域外邪祟更難對付。
更關鍵的是,青冥印與淵邪玉珏同源,這就意味著,他的淨化之力或許能克制凌玄,卻也可能被對方藉助玉珏反噬;而聯盟據點的修士,大多修為在大羅金仙到仙帝初期之間,即便啟動所有防禦陣法,也難以抵擋一名熟悉修仙者戰術的仙帝後期巔峰強者。
「我們去議事大廳。」秦朗起身,攙扶著唐心然,腳步沉穩地走出休息室。
此刻的聯盟據點,早已一片戒備,修士們手持武器,穿梭在據點的各個角落,防禦陣法的靈光籠罩著整個據點,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息。
沿途的修士看到秦朗與唐心然,紛紛躬身行禮,—經過幽冥谷一戰,秦朗以仙帝中期巔峰的修為斬殺仙帝中期巔峰的先鋒官,早已成為聯盟修士心中的希望,只是沒人知道,秦朗心中的疑慮,遠比眾人的擔憂更重。
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滄瀾首領正站在沙盤前,與聯盟的核心修士商議防禦部署。
沙盤上,清晰地標註著幽冥谷、聯盟據點以及深淵底層的位置,幾名修士正指著沙盤,低聲爭論著什麼,爭論的焦點並非「戰或逃」,而是「如何利用據點的靈脈,布置出能克制淵邪之力的陣法」。看到秦朗與唐心然走進來,滄瀾首領立刻停下商議,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欣慰:「你們恢復得真快,看來上古靈草的功效,遠超我們的預期。」
秦朗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沙盤上,開門見山:「滄瀾首領,心然已經推演到了那名深淵強者的信息,他名叫凌玄,並非天生邪祟,而是被淵邪侵蝕的上古修仙者,修為仙帝後期巔峰,手中有一枚淵邪玉珏,能操控淵邪之力,且熟悉我們修仙者的功法弱點。他的目標,不僅僅是我們手中的陣眼碎片,還有我的青冥印,以及深淵底層的鴻蒙鼎碎片。」
話音剛落,議事大廳內的修士們瞬間譁然,臉上滿是震驚與忌憚。
被淵邪侵蝕的修仙者,這比單純的域外邪祟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