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屠站在巨石之上,目光望向聯盟據點的方向,眼中滿是暴戾與不甘:「秦朗,你給本將等著,等主宰大人甦醒,本將一定會親手斬殺你,抽你的神魂,煉你的精血,為那些死去的邪祟,報仇雪恨!三界,終將淪為主宰大人的囊中之物,你,也一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夜色再次降臨,深淵的黑暗,籠罩了整個聯盟據點,據點之內,燈火通明,修士們圍坐在一起,療傷、調息、整理物資,臉上雖然帶著疲憊,眼中,卻滿是希望。
秦朗與唐心然、滄瀾首領、凌玄,坐在據點的議事大廳之中,商議著後續的行動計劃,神色凝重。廳中燃著一盞凝神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些許寒意,卻驅不散幾人眉宇間的沉重。
墨屠的蟄伏的陰狠,玄夜甦醒的危機,還有萬邪淵外圍那枚尚未奪取的鴻蒙鼎碎片,每一件都如巨石壓在心頭。
「仙界正道十日可至,這十日,便是我們最關鍵的備戰期。」秦朗指尖輕點桌面,青金色的靈力在指尖凝成一縷微光,「凌玄,你整理的克制淵邪之力的法門,可先挑選幾名修為精湛、心性沉穩的修士先行研習,再由他們牽頭,分批傳授給聯盟眾人,務必在正道修士抵達前,讓半數以上的人掌握基礎法門。」
凌玄微微頷首,指尖撫過胸前的傷口,氣息雖仍有些虛浮,眼神卻愈發堅定:「我明白,今日休整一夜,明日便開始傳授。另外,我還需再推演一番攻擊墨屠神魂的具體招式,他雖神魂脆弱,卻擅長用淵邪之力包裹神魂防禦,尋常神魂攻擊恐怕難以奏效,需結合青蒼神劍的淨化之力,方能破局。」
唐心然抬手,無字天書懸浮於掌心,書頁輕翻,微光流轉:「我會用天書配合你推演,同時持續監測萬邪淵與青竹村的動靜。方才推演時,我察覺到萬邪淵深處有微弱的靈力波動,疑似玄夜的氣息又強盛了幾分,恐怕他的甦醒速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
滄瀾首領面色一沉,攥緊了手中的獸骨令牌:「我即刻安排防禦部署,將據點四周的陣法再加固三層,劃分出明暗兩道巡邏線,每半個時辰輪換一次,絕不給墨屠可乘之機。另外,我會清點據點的物資,將療傷丹藥、防禦法器優先分配給一線修士,確保備戰充足。」
秦朗點頭,目光掃過三人:「辛苦各位,這十日,我們各司其職,不可有絲毫懈怠。待正道修士抵達,我們便立刻商議前往萬邪淵的路線,務必在玄夜徹底甦醒前,奪取鴻蒙鼎碎片。至於墨屠的偷襲,我們只需嚴陣以待,他若敢來,便讓他有來無回。」
議事廳內的商議持續了大半宿,直至天際泛起魚肚白,四人才各自散去,著手落實計劃。
據點之內,修士們的身影穿梭不息,有人潛心修煉新的克制之法,有人忙著加固陣法、清點物資,有人擦拭兵器、調養傷勢,原本瀰漫的疲憊,漸漸被一股昂揚的戰意取代。
他們知道,這場關乎三界存亡的博弈,容不得半點退縮。
與此同時,青竹村外的夜色尚未褪去,微涼的夜風拂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語著潛藏的危機。
秦朗的分身與雲兒並肩而立,望著遠方天際那抹若有若無的陰霾,眼中滿是深邃。
雲兒一身青衫,指尖凝著一縷淡淡的靈力,輕聲說道:「少爺,方才我察覺到一絲陌生的氣息,一閃而逝,朝著青竹村的方向而來,恐怕是墨屠派來的眼線。」
秦朗的分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指尖彈出一縷青金色靈力,化作一道微光,融入四周的竹林之中:「我早已察覺,方才已在竹林外圍布下隱匿陣法,他若敢貿然深入,便是自投羅網。不過這也提醒我們,墨屠已然盯上了青竹村,三日後的集合,絕不會一帆風順。」
「那些仙界小宗門,雖然已經答應聯合,卻未必同心同德。」雲兒眉宇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其中有幾大宗門,向來趨炎附勢,此前之所以答應聯合,不過是忌憚玄夜的勢力,若是墨屠暗中派人挑撥,恐怕會有人臨陣倒戈。」
秦朗的分身緩緩點頭,目光望向青竹村的方向,村中燈火稀疏,多數修士仍在調息備戰:「你說得沒錯,這正是我們要應對的變數。三日後集合,我會先嚴明盟約,曉以利害,再拿出加固空間壁壘的具體方案,讓他們明白,唯有同心協力,才能守住自身宗門,守住三界安寧。至於那些心懷異心之人,我們也需早做防備,一旦發現異動,便立刻出手控制,絕不允許他們破壞大計。」
話音剛落,遠方天際忽然掠過一道黑影,速度極快,卻在靠近竹林外圍時,被隱匿陣法攔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顯然,那名墨屠派來的眼線,終究沒能逃過陣法的反噬。
雲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墨屠倒是心急,不過這也正好,殺雞儆猴,也能讓那些心懷異心的宗門,看清墨屠的狠辣,斷了他們投靠邪祟的念頭。」
秦朗的分身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凝重:「這只是開始,墨屠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既然察覺到青竹村的動靜,必然會派出更強的人手前來破壞,我們必須守住青竹村,守住這一線希望。」
夜風漸濃,竹林深處的陣法微光閃爍,與青竹村的燈火交相輝映,構成一道隱秘的防線。
秦朗的分身與雲兒並肩而立,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愈發挺拔,他們靜靜等候著三日後的集合,也等候著與墨屠勢力的又一場交鋒。
而萬邪淵外圍,墨屠依舊站在那塊巨石之上,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淵邪之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方才派去青竹村的眼線,神魂徹底消散的消息傳來,讓他心中的暴戾再次暴漲,指尖的淵邪之力凝成一道黑色利刃,狠狠劈在巨石上,將巨石劈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