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驟然爆發的極速衝刺,沒有刻意催動道力騰空,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步,輕緩從容、平淡無華。
可這一步踏出,腳下虛空自動鋪展大道,層層時空紋路悄然浮現、有序流轉,托舉著他的身形穩步升空。
原本凝滯厚重的殘界空域,盡數隨之化開、溫順避讓,所有空間壁壘、規則屏障,在他腳下如同流水般柔軟通透、無阻無滯。
掌控時序、執掌虛空,諸天空間、萬道規則,皆隨他心、皆聽他令。
唐心然與雲兒緊隨其後,二女身姿輕盈、踏空隨行,一左一右、並肩相隨,三人身影立於殘界萬里高空,俯瞰茫茫諸天、俯瞰層層圍困的鎖天大陣。
高空之上,秦朗目光穿透厚重的空間壁壘,清晰看清了殘界外圍的鎖天大陣全貌。
一望無際的混沌空域之上,億萬道漆黑鎖鏈縱橫交錯、層層疊疊,橫貫億萬里虛空,鎖鏈之上銘刻無數正邪道紋、妖魔符文、妖族血脈印記,散發著鎮壓諸天、禁錮萬物、隔斷時空的磅礴威壓。
這便是三大勢力聯手布下的無上鎖天大陣。
大陣以諸天三方頂級道統為根基、以億萬珍稀神材為骨架、以無數頂尖修士本源為引,層層疊加、重重禁錮,徹底封死上古殘界所有進出通道、隔絕所有天機訊息、阻斷所有時空流轉。
大陣外圍,密密麻麻的各方修士、妖族、魔族林立虛空,層層駐守、日夜輪值、無休無止。
正道古宗的白袍修士,身姿端正、氣息凜然,身披正統道袍、手持聖器道器,眼神高傲冷冽,周身正氣浩蕩,自詡天道正統,俯瞰四方;
幽暗魔域的漆黑魔修,身形詭譎、煞氣滔天,身披魔鱗戰甲、手持魔兵兇器,眼神嗜血暴戾,周身魔焰翻滾、煞氣瀰漫;
萬妖疆域的各族妖修,形態各異、血脈磅礴,身披妖羽獸甲、自帶蠻荒凶威,眼神桀驁不馴、野性十足,血脈威壓震盪虛空。
三方修士分區駐守、互不干擾、彼此制衡,數量億萬、密密麻麻、遍布億萬里虛空,徹底將上古殘界圍得水泄不通、插翅難飛。
大陣更有各方頂尖強者坐鎮中樞、掌控全局,時刻監測殘界動靜、調度各方戰力,杜絕一切突圍可能、嚴防一切變數發生。
遠遠望去,整片鎖天大陣漆黑厚重、威壓蓋世、遮天蔽日,如同一張倒扣在諸天虛空的無上巨網,死死籠罩、禁錮、鎮壓著整片上古殘界。
在所有駐守修士眼中,這張巨網堅不可摧、牢不可破、無懈可擊,縱然是諸天至尊、上古大能親臨,也難以強行突破、撕裂分毫。
「鎖天困地、隔絕時空、億萬重兵、層層鎮壓。」
秦朗眸光淡淡掃過全場,眼底無半分波瀾,語氣平靜無波,「看似無解之局,實則不堪一擊。」
此陣的確匯聚三方頂級勢力之力,道統繁雜、禁錮霸道、威壓蓋世,足以鎮壓諸天九成以上的修士、困死絕大多數頂尖大能。
可它最大的破綻,便是遇上了執掌虛空時序、掌控諸天空間規則的秦朗。
鎖天大陣的核心根基,是空間禁錮、時空封鎖、規則隔絕。
而秦朗,恰恰是這方諸天之中,最精通空間規則、最能掌控時序流轉、最能撕裂時空壁壘之人。
諸天空間,盡在他掌控之中;萬道時空,皆隨他心意流轉。
此方鎖天大陣,困得住天下人,唯獨困不住他。
「這等禁錮,攔得住尋常至尊、擋得住諸天大能,卻攔不住已經徹底掌控虛空時序的你。」唐心然輕聲開口,眸光淡然掃過層層大陣,「此陣依託諸天現有空間規則搭建,而你,已然超脫其規則桎梏,可隨心改寫、撕裂、重構此方空域。」
秦朗微微頷首,指尖輕抬,無風起浪、虛空微顫。
僅僅只是一縷心念微動,自身掌控的虛空時序道韻悄然鋪開,無聲無息蔓延向整片鎖天大陣。
轟隆隆——
無聲的震顫席捲億萬里虛空,看似堅固厚重、牢不可破的鎖天大陣,驟然劇烈震顫、紋路扭曲、鎖鏈嗡鳴。
原本縱橫交錯、死死禁錮虛空的億萬道鎖天鎖鏈,瞬間失去所有鎮壓之力、禁錮之能,其上銘刻的正邪道紋、妖魔符文、妖族印記盡數黯淡、失效、熄滅。
所有依託大陣運轉的空間禁錮、時空封鎖、規則隔絕,瞬間瓦解、消散、歸零。
對於旁人而言堅不可摧的無上困局,在虛空道主的規則之力面前,如同孩童搭建的沙塔,輕輕一觸、即刻崩塌。
「嗯?」
大陣外圍,無數駐守修士瞬間感知到異常,紛紛神色劇變、猛然抬頭,驚駭望向殘界高空。
「大陣異動!規則潰散、鎖鏈失效!」
「怎麼回事?鎖天大陣穩固無比、堅不可摧,三方頂級道統加持,怎麼會突然紊亂崩塌?」
「天機紊亂、時空逆流、禁錮之力消散,大陣根基被動搖了!」
億萬駐守修士瞬間陷入譁然、震動、驚疑之中,原本鬆懈傲慢的神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惶恐。
三方分區的坐鎮強者亦是神色驟變,齊齊騰空而起,眸光凝重凌厲、死死鎖定上古殘界空域,周身道力、魔焰、妖力盡數爆發,戒備拉滿。
「殘界之內,有異動出世!」
「是秦朗!他要突圍了?不可能!他被困絕境日久,怎會還有這般撼動大陣的力量?」
「不對勁!這不是蠻力衝擊,是規則層面的瓦解!有人在從根源上改寫大陣時空規則!」
一眾頂尖強者心神巨震,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就在諸天各方強者驚疑不定、心神震動的瞬間。
咔嚓——!
一聲清脆無比、響徹億萬里虛空的碎裂聲驟然炸開。
原本漆黑厚重、遮天蔽日的鎖天大陣天幕,驟然從中央位置裂開一道億萬丈之巨的時空縫隙。
縫隙光滑平整、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暴力破碎的凌亂痕跡,如同天地自然開合、大道自行衍生,從容、平穩、溫和,卻硬生生將堅不可摧的鎖天大陣,從中撕裂、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