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購買CDS做空。那筆錢，我只是要去給Whatsapp做融資，小約翰沒給你講清楚嗎？」
幾分鐘後。
向陽的話從工作室傳出。
馬克隆點點頭，目光真摯地看著向陽。
「說是說了，但你也知道小約翰有時候總是賣關子。」
聽馬克隆這麼說著，向陽臉上也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自從小約翰負責電影投資公司後逐漸步入管理層核心，有時候確實喜歡故弄玄虛。
「你放心，CDS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
說完這句，向陽又補充道：
「歐債的衍生品很多，我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名聲搞臭。」
對於這句話背後的含義，馬克隆非常認可。
在投資這件事上，馬克隆其實覺得向陽的眼光要比他好上很多，哪怕他是羅斯查爾德法國分行出身，還以合伙人的身份參與了雀巢收購輝瑞營養品業務。
但這樣的成績與向陽的比起來，相差甚大。
WhatsApp、uber和INS，可都被視為網際網路的獨角獸。
然而，越是對向陽的投資眼光了解他越是擔心他眼裡的這位朋友會走上購買CDS這一步。
因為，它獲利巨大。
所謂的CDS，便是常說的信用違約互換。
如今希臘、葡萄牙、義大利等南歐國家的債務相繼出現問題，等到真正爆發之時，CDS的價格瞬間可以讓向陽的資產翻上數倍。
這還不是最誘人的。
CDS最吸引投機商的地方，是無需拿出名義本金，只需要一部分資金作為承保費便可。
像向陽準備抵押貸款的5000萬歐元，完全可以撬動名義本金5億歐元的希臘CDS，等到這筆信用違約後，刨除保費淨獲利4億歐元完全不成問題。
這錢，誰看了不心動？
馬克隆覺得光是從向陽的話里就能聽出來，他也曾考慮過。
「這都讓你看出來。」
向陽並沒有否認他在這件事上動過心思。
但他也一點都不尷尬。
因為在這件事上向陽看得很清楚，沒有人能夠在人脈、關係、資金都到位的情況下不願意去賺這麼一筆唾手可得的巨款。
「這筆錢雖然很誘人，但我的身份很尷尬，並不適合去賺這樣的錢。」
「那是我多心了。」馬克隆的語氣十分誠懇。
說句實話，這種白撿的錢他也想賺。
「不是你多心，我看你是自己賺不到這錢心裡不痛快，跑到我這裡求安慰來了。」說這話時，向陽看向馬克隆的眼睛微微一挑。
「哈哈，你這話沒錯。」馬克隆笑出聲。
可不是嘛。
這錢，輪不到他賺，同樣也輪不到比他更有錢的向陽賺。
一來二去他還賺了。
「那你來找我，是想談什麼？」注意到馬克隆在這件事上並沒有過多談論，向陽直起身子說道：
「該不會，你是跑過來為奧朗德先出力，來我這裡徵稅的吧。朋友，中國有句古話，地主家也沒餘糧啊。」
「這怎麼可能。」
馬克隆尷尬地摸了摸鼻尖，笑道：「我加入奧朗德團隊也是看清了形勢，小約翰跟我也說過一句你們的古話我覺得很貼切，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
「......」
他說完，工作間內陷入了沉靜。
「怎麼？我說錯了什麼嗎？」馬克隆見向陽不接話，尷尬地笑了笑。
他覺得，他這話沒用錯地方啊。
而且為了找出法語中能十分貼切地翻譯這句極具深意的中文句子，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向陽白了馬克隆一眼，沉聲道：「你還是少跟小約翰走得太近為好。」
「怎麼？該不會他動了買CDS的心思吧？」
馬克隆一驚。
光顧著把心思放在向陽身上，怎麼差點忘了小約翰。
「他，你想多了。他就是買了也是賠錢的貨。」向陽聳聳肩，除了希臘的CDS觸發了賠付外，其他幾國的主權CDS都沒有發生債務重組。
也就是說...
「如果他有，你千萬別讓他動心思。」知道一些內幕的馬克隆小聲地說道。
現如今的市場，已經有很多投機商認為即便歐元依舊堅挺，但利潤空間巨大，仍然開始購入了愛爾蘭、葡萄牙、義大利和西班牙等國的CDS。
可這賠付和不賠付之間，別看只多了個「不」字。
門道，確實十分得多。
「放心吧，我會跟他說的。」向陽皺皺眉，他印象里小約翰沒動過這心思。
而且他覺得，小約翰不會傻到真的去買CDS。
除非，他以後不想在歐洲混了。
先不說賭不賭的贏，光是裸空歐元區國債，一旦被公開，那被媒體扣上的帽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心裡有著這番結論後，向陽直接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那你來找我究竟是想聊什麼？」
「我是想...」馬克隆抿了抿嘴。
見他猶豫，向陽咽了下嗓子，趕緊插嘴道：
「先說好，地主家是真的沒有餘糧，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窘境，為了融資和匯率都要讓小約翰出面幫我。」
「我知道。」
聞言，馬克隆又抿了下嘴角。
他這事吧，真到開口時還真有點不好開口。
要不，算了？
儘管自認和向陽關係相處得不錯，遇到與「錢」有關的事情事情上，也還是不好張這個口。
尤其是當下歐債已經明顯出了問題，從專業的角度他攔著向陽別做空說得過去，可讓人家做多......
「向，你覺得我值得信任嗎？」
「信啊，我當然信。」向陽不假思索地說道。
馬克隆見他不假思索，抿著嘴角說道：「我的意思是.......」
......
幾天後。
英國。
說句實話，劉茜茜覺得在這裡拍戲的感覺要比在冰島舒服多了。
雖然這裡多雲又多雨，但起碼暖和。
可是食物...
「真沒想到，向陽這個臭傢伙竟然能忍受炸魚這麼多年。」對劇組提供的餐點實在沒胃口，劉茜茜就讓趙鑫跑去倫敦的華人超市買了些泡麵。
《普羅米修斯》的室內棚拍就在倫敦郊區，一來一回並不算太遠。
「Liu，你不是說愛馬仕會來探班的嗎，怎麼還沒有見他們過來？」
「不知道。」
劉茜茜皺了皺眉頭。
按理說，劇組轉移拍攝，身為投資方的人是會來的。
可拍攝了將近一周，在松林製片廠也沒有見到愛馬仕電影投資公司的人影。
反倒是卷福、抖森他們來過。
「可能是他們最近比較忙吧。」劉茜茜想了想說道：「我回家休假時聽說他們有新的專案，可能耽誤了。」
「又要投資好萊塢的新電影嗎？」
「呃...是華夏的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