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劇組宣布劉茜茜殺青。
按說,這是件可喜可賀的事。
她的粉絲估摸著,以她已經公布的行程,接下來不是馬上進入《白日夢想家》或《溫山口》劇組客串,便是進入正在籌備的《父母愛情》。
無論是電影還是電視劇。
短時間內,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這放在別的演員身上,肯定要好好地跑一番通告來增加曝光度。
只是...
在《普羅米修斯》劇組殺青後,劉茜茜一反常態地又玩起了消失,連個人社交軟體都沒個動靜。
真是不爭氣啊!
這人,怎麼就不能改改性子?
只是她的粉絲們不知道,自打劉茜茜回到巴黎,向陽的家裡可熱鬧了。
剛消停下來的『緋聞』,隨著她的回歸...
「劉,你說我怎麼就和小約翰傳出了緋聞?他那天請我吃飯,絕對是在算計我!」碧·夏弗哭喪著臉,靠著劉茜茜的肩膀宛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幾天,她的日子很不好過。
眼圈都黑了。
「呃...我看是你先發的臉書。」
肩膀都濕了一片的劉茜茜小聲安慰,暗忖自己也不痛快。
讓她不痛快的不是『緋聞』本身,而是向陽對這件事的態度,以及向陽身邊的人對這件事的看法。
什麼叫『和向陽傳緋聞才算說的過去』?
這是人話嘛!
哎,有個傑出的愛人,也是一種煩惱...
小約翰就不能爭口氣嘛?
「就是,小約翰他也配!」一聲帶有譏諷的怒意,在房間裡傳出。
這話,不是劉茜茜說的,而是蘿拉。
身為小約翰的妻子,她覺得碧·夏弗的前半句很有道理,至於後半句,她覺得劉茜茜的話也很有道理。
要不是碧·夏弗發的臉書,還坐不實『緋聞』。
蘿拉,「向當時怎麼沒和你倆在一起?」
「他...」碧·夏弗吸了吸鼻子,剛要解釋,通紅的眼睛瞬間又流出淚光,「照片是他拍的......」
「這樣啊。」劉茜茜訕訕地吐了吐舌尖。
合著,這裡面還真有向陽的事。
「劉,我跟向只是工作關係。」挽著劉茜茜的胳膊,碧·夏弗委屈巴巴的。
當她和小約翰傳出緋聞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後面會發生的事。畢竟在小約翰和向陽之間,是誰都會選擇後者。
說句心裡話,如果真有的選,她也會這麼做。
誰會放著向陽不要,選擇小約翰。
也就蘿拉...
可毫無疑問的是,這種事碧·夏弗做不出來,因為在向陽身邊這麼長時間她早就摸透了向陽的心思。
人家,一門心思撲在劉茜茜身上。
至於她。
不讓她忙死就算有良心了。
「好啦,不用和我解釋,我肯定相信你的。」劉茜茜撫摸著碧·夏弗的長髮,柔聲安慰。
這畫面...
蘿拉都沒眼看。
你倆在這裡搞母女情深呢?
「要不,你讓向給我放個假吧,我想調整調整。」碧·夏弗抓著劉茜茜的胳膊,睜著委屈巴巴的眼睛凝望道。
「好啊~要不你陪我去滬上?」
劉茜茜想了想,又看向蘿拉:「你要和我們一起去?」
「可以啊,我正好有工作要去對接。」蘿拉點點頭。
嘴上答應痛快的她還不忘對碧·夏弗解釋道:「我是《父母愛情》的製片人。剛好,我最近也不想見到他。」
是的。
『緋聞』之後,蘿拉和小約翰也發生了不悅。
不是緋聞本身,而是和劉茜茜一樣,蘿拉也不滿意小約翰在這件事的態度。
事情發生後哭了一鼻子,然後該幹嘛幹嘛。
還說什麼,這事全怪碧·夏弗一直單身。
這種把自己推的一乾二淨的做派,倒是讓蘿拉對自己的老公有了新的認知,合著他就不知道反思反思自己?
她的這句吐槽,立馬引起了劉茜茜的共鳴。
共鳴的不是反思,而是...
在劉茜茜、蘿拉、碧·夏弗促進閨蜜感情時,『緋聞』男主角的小約翰也在向陽家中。
別墅,雖時向陽買的。
但陰盛陽衰的厲害。
帶著蘿拉和小Jojo一起來的他可沒女士的有待。
「你要是沒事情做,可以幫我去遛遛狗。」不光幾位女性不歡迎他,殃及池魚的向陽同樣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地拿著尺寸表在核對旗袍的尺寸。
小約翰權當沒聽見,癱在在工作間的沙發上摸著狗頭。
向陽似乎看出他擺爛的心態,走過來踢了下沙發,「你是覺得我被你害的還不夠慘?我老婆都對我有意見了。」
小約翰抬了抬眼皮,在沙發上聳聳肩,「她對你一直有意見。」
「???」向陽臉色有些難看,心裡卻是在盤算。
不敢自誇自己這個老公做得有多好,但絕對不差。
「她對我有意見,還不都是被你連累的,這幾天你趕緊找個由頭出去,別賴在巴黎。」向陽邊說,邊用鞋踢了下小約翰的小腿,用力不是很大的那種。
安娜·溫圖爾雖然沒殺來巴黎,但光是電話也讓向陽心裡有些發怵,萬一她讓老佛爺過來抓躲在自己家裡的小約翰...
向陽還真不敢阻攔。
小約翰瞥了一眼,「知道了,過兩天就走。對了,我來之前我父親讓我跟你說,皮埃爾和派屈克都想找你溝通下,你早做準備。」
聲音不大,可向陽聽的一清二楚,心裡想著,八成是他收購華倫天奴的事。
向陽邊想邊點頭,如何收購華倫天奴的是估計還要琢磨下,最起碼要給愛馬仕這邊一個交待,像今後的工作安排,重心,以及收購方式等等都要先商量。
畢竟這件事本身,就不是單單收購個品牌那麼簡單。
錢,只是入場券。
比他手裡現金充足得資本有的是,但很多連盡調得大門都進不去。
心有所想得向陽感嘆道:「說真的,有時候我覺得在LVMH集團做事,要比在愛馬仕方便得多。」
「這倒是。」小約翰直起身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LVMH集團收購品牌,目標很明確。
尋找經營不善的老牌品牌,替換設計師、重組供應鏈後放大該品牌的商業價值,做大銷售額與利潤。
而愛馬仕...
即便身為愛馬仕的一員,小約翰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件事上愛馬仕家族的人看重的更多是『立牌坊』這三個字。
至於賺不賺錢。
錢是要賺的,立牌坊也不能落下。
雖說向陽為愛馬仕帶來了巨大的收益,但錢只是一方面。所以好友即便是自己出資收購華倫天奴,也要和愛馬仕的高層達成一致。
這樣,大家的友誼才能繼續維持。
「你該不會,是想跳出這個框架吧?」
愛馬仕哪都好,唯獨受限制。
向陽搖搖頭,他可不會輕易賣掉自己的H51股份,未來這可是筆數不清的巨款。何況待在愛馬仕,給他帶來的便利是有目共睹的。
「那你操心什麼」小約翰笑嘻嘻的分析道:「你知道,老傢伙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腔調。等到時候開股東會議,你就說收購華倫天奴是為了保護工藝生態,在面料、染色、刺繡工藝上更好的反哺愛馬仕自身上游的供應鏈,是在為歐洲的整體手工藝圈做人才儲備,他們絕對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我倒是不覺得他們會反對,而是...」
向陽盯著小約翰看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道:「我是在考慮H51會不會出資。」
「那你怎麼想?」
「我肯定不會反對,但我更傾向和中東財團合作。」向陽說完,靜靜地凝視著小約翰。
不是以往那種習慣性地鄙夷,也不是朋友間那種高傲地俯視。
他就是覺得,小約翰有時候這腦子...
要是真都用在正事上,說不定真能有一番作為。
「那你就把他們都約到一起,大家坐下來談好了。」小約翰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在向陽的注視下,他說道:
「大家各有所需,總是能談攏的。」
「廢話。」以為他能說出什麼建議的向陽無語的白了好友一眼。
這道理他難道不知?
「這可不是廢話,這是金玉良言。」小約翰絲毫不在意被好友白了一眼,「你與其在這裡瞻前顧後,不如做了再說。」
「......」
向陽沒說話,心裡卻在暗忖小約翰到底在華夏都學了啥。
這詞用的。
你是法國佬,竟然用中文教育我?
翻了天了真的是。
「怎麼樣,是不是被我戳破後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小約翰笑出聲的同時,說道:「我跟你說,這就像我和夏弗的事,責任都怪她。還好你看得清這一點,不像劉那麼...」
本來想說「無腦」的。
但話到嘴頭,小約翰收住了聲。
「呃...」本來不願再談及這事的向陽愣了愣。
「難道我有說錯?她要是有個男友,我能被人編排?我這是替你擋災。劉不謝謝我,竟然還維護夏弗。」
小約翰越說,越覺得委屈。
這是多麼顯而易見的事情啊,怎麼大家都視而不見,還輪番踩低捧高。
「那個...你收購了華倫天努後,能不能給我個正兒八經的董事噹噹?」
「......」向陽眨眨眼。
小約翰的思維跳的太快,他有點跟不上。
「別猶豫了,我的朋友。你看你忙都忙不過來,董事會這種事多耽誤你的精力啊,不如讓我來。你放心,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的利益......」
「停,你閉嘴我還能考慮下。」見他越說越起勁,向陽連忙出聲打住。
收購還沒開始呢,這傢伙就惦記上了。
又是白了一眼好友,向陽看了看時間。
話說...
今晚還能回自己屋睡嗎?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
被晾了一晚的向陽不敢確定,今天苦主找上門後,劉茜茜會不會藉著「大義滅親」的由頭繼續讓他獨守空房。
「你就別看手錶了,要是想打發時間,不如去酒櫃拿瓶紅酒?」小約翰嘆了口氣,他也看了看時間。
來之前,和蘿拉已經商量好的他一看過了點還沒訊息,那今晚鐵定沒戲。
至於他倆商量了什麼。
其實很簡單。
自己負責向陽,蘿拉負責劉茜茜和碧·夏弗。
『緋聞』這件事,雖說是別人編排的,但作為當事人的幾方感情會不會因此受影響才是關鍵。
聞言,向陽點點頭,可以喝一點,省的自己像昨日那般煩悶睡不著。
哎...
「老婆,我真跟這事沒關係啊!」
向陽很快就出現在了別墅的廚房,幾步路的功夫他沒少在內心大吐苦水,至於為什麼不讓小約翰來拿,那完全是怕這傢伙只盯著為數不多的幾瓶好紅酒。
他剛隨意了挑選了一瓶,還在尋找酒杯時,閣樓的上傳來了腳步聲。
不到半分鐘,劉茜茜詫異的聲音傳來:「你還有心情和小約翰喝酒?」
向陽頓時覺得,倒了八輩子霉了。
「我沒想喝,小約翰想嘗嘗。」
「哼。」劉茜茜癟癟嘴,謊話說的還挺利索,「真的?我不信。」
「嘿嘿...」向陽眨眨眼,「那老婆你重新問下,我想好了再回答。」
「沒機會了。」劉茜茜嗔怪地白了向陽一眼,自顧自地朝著酒櫃走去,她也是來......
見她從自己身邊撒身而過,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香,向陽咽了咽嗓子。
不是在想別的。
而是這香味......
「老婆,他們什麼時候肯走啊。」把手中紅酒瓶放下,向陽很是自然的來到劉茜茜身後,張開雙臂將她摟入懷中。
「我想你了。」
「沒覺出來。」嘴上雖然這麼說,手肘還不滿的向後頂了頂,但感受到熟悉身軀將自己包裹住後,劉茜茜輕輕地往後靠了靠。
眼睛,凝視著酒櫃玻璃反射的畫面。
倆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誰都沒有說話。
片刻,劉茜茜仰起頭,「小約翰和你說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向陽皺了下眉,「沒事提他幹嘛,煩都煩死了。」
「哎...」
劉茜茜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她也好苦惱。
苦惱上面倆人的同時,還苦惱不知道有些話怎麼跟向陽開口。
自己,把事情怪在向陽頭上想也挺沒道理的。
可是......
「親我一下。」劉茜茜忽然輕聲道。
向陽想都沒想,俯身。
吻過後,劉茜茜眨了眨纖細的睫毛,唇齒微張的笑道:
「還不錯,今晚別喝多了。」
說完,她拉開酒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