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衛的人數不多,每一道身影,都穿黑白相間的勁裝。
這些從各峰內挑選,入職執法衛的弟子,都有獨到的本領。
李雲深從這些身影中間走過,靈識感其氣息,靈體最弱是中品上等。
而修為,執法衛當中,沒有低於築基七重。
李雲深築基境六重,站在一群執法衛當中,很是不合群。
隨著身影不斷的圍攏。
幾名塊頭相比更高,身軀也更為壯實的執法衛隊長,擋在李雲深的前路。
李雲深被迫停步,看著這幾人。
有人瞎了一隻眼,有人剩下一條手臂,也有人的臉上被砍出悽厲的刀疤,氣質皆是兇悍。
伴隨著幾人緩緩取出來靈器。
李雲深目光微凝,見到了重錘、戰斧、狼牙棒,一股股蘊含著血腥的氣味撲面而來。
不過相比之下,他儲物袋裡面,那一門青銅巨劍,更有壓迫力。
「品質是清一色的上品啊。」
李雲深的心口,撲撲地跳動著,小木劍又起反應了。
若把三四十名執法衛手上的靈器,全部吃掉,突破築基境九重,近在眼前。
噹啷!
幾人手中的靈器,往李雲深的腳下一杵,石板崩裂。
李雲深沉色,手掌不由按在儲物袋上。
看見這一個動作,圍上來的執法衛紛紛後退,目光警惕李雲深的手掌,心頭不敢大意。
畢竟,戰熊可是死在李雲深手上。
「需要過路費嗎?」李雲深對眾人問道。
打肯定打不過。
交點錢,能夠放行過去,免得一頓揍,很划算的。
眾人一愣,似乎沒有料到,李雲深竟然說出來這種話!
等反應過來,一個個執法衛憤怒的臉上還帶著恥辱!
「我等乃執法衛,在宗門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本以為這小子是位猛人,竟然賄賂我等,卑鄙齷齪啊。」
這一刻,李雲深斬殺戰熊的想像,在這些執法衛的心裡崩塌了。
他們聚攏過來,確實想試試李雲深的膽子,但不會真的動手。
萬萬沒想到,李雲深如此膽小,嚇得交過路費。
戰熊視死無畏,栽在這種人的手裡,死得不值啊!
「噢。」李雲深手掌移開儲物袋,直接走了過去。
原來在嚇唬他啊?
真以為要動手呢。
既然如此,誰怕誰啊。
他走進執法殿的門,身後傳來了一片「呸」!
李雲深見殿上主位,坐著一個板寸頭的中年,左邊耳朵戴著一枚金色的大耳環,身穿黑白相間的武道袍子,一股金丹後境的氣息瀰漫。
「本以為你是個苗子,不曾想卻是膽小如鼠之輩,若非三長老華鵲向宗主求情,本座今日定活劈了你。」
二長老嚴正武很鄙視李雲深這種為人,上門竟然賄賂執法峰,素玉宗自開宗以來從未發生過!
李雲深神色意外。
華鵲求宗主了?
這老東西,他不玩火了嗎?
李雲深清楚,華鵲一直都想讓他跪下。
如今,多好的機會,死老頭子洗心革面了?
看著嚴正武眼神中的鄙視,李雲深的心裡也感到上火。
單對單,他會怕執法峰這些執法衛?
方才,三四十人圍著他,哪個境界不比他高?
三十四件上品靈器砸下來,都不用打。
李雲深懷疑,嚴正武的腦子是不是有病。
明知道,他打不過,難道還盼他與門外的執法衛,死斗搏命?
況且,他惹戰熊了嗎?
好像全成他的錯了。
嚴正武揮手甩出一枚令牌向李雲深,不滿道:「華鵲既替你求情,我破例開恩一次,你低頭來接任戰熊的職位,成為執法峰的一位名譽執法衛。」
其實,他對李雲深不滿意。
讓李雲深加入執法峰,掛個閒職,算是給宗門各峰弟子立威,殺一儆百,執法峰可不是好惹的。
「執法衛,我需要出任務嗎?」李雲深接住執法衛令牌,心裡有些抗拒。
他沒時間替素玉宗去處理外務,耽誤了修煉。
「不需要你,你只個名譽執法衛。」
嚴正武嫌棄道,不過,該交代清楚的,還需讓李雲深明白:「執法衛,與其他弟子不同,無論在宗門犯何錯,必須交由我執法峰,肯戴罪立功,完成艱難的任務,便能免去罪責。」
「豁免權?」李雲深開口道。
「你是名譽的,讓你加入,為了堵悠悠眾口,免得宗門弟子肆意挑釁執法衛。」嚴正武臉色氣憤。
李雲深明白了。
不用給宗門出力,掛著閒職,還能獲得豁免權,這麼看不起他嗎?
「我能拒絕嗎?」
「你不能。」嚴正武坐在椅子,嚴厲地指向李雲深:「你要繼承戰熊的30萬功勳值,成為一個名譽執法衛,至於戰熊還沒完成的任務,呵,你就算了吧。」
見人行賄賂,生性膽小,令人不齒。
華鵲斡旋之下,嚴正武給李雲深一個台階下,可他拒絕成為執法衛?
想逃避嗎?
煉丹師,果然都是不中用的東西啊。
「強買強賣,執法峰的做法,未免霸道了吧?」
李雲深感到心不平。
三十萬功勳,不要都不行。
他明明是執法衛,還不用他出任務。
他純陽劍仙,被看扁到了這份上,與庸才無異!
「哈哈哈,知道我執法峰的厲害就好。」嚴正武揮手讓李雲深走,眼不見心不煩。
戰熊死了,那任務也斷了,真是不值!
李雲深見嚴正武驅趕,就差吼上一聲「滾」了。
他轉身離開執法殿。
修為弱小,今日被一個小小的金丹境看扁了,有理都不讓說。
不過,戰熊這三十萬功勳遺產,砸在自己身上。
這是好東西啊!
宗門功勳,對外兌換靈石,一比一。
30萬功勳,等價30萬靈石!
上一次,拿孫邈的功勳值兌換靈材。
李雲深發現,功勳的購買力,在宗門比外面翻一倍。
30萬功勳,實際相當於60萬靈石的價值。
「我還不能拒絕,那花掉好了,反正戰熊用不上。」
李雲深嘆息,從執法殿走出來。
為了尋找牡丹玉佩的主人,今日之辱便忍一忍。
「戰熊以一敵二,斬殺邪風與其坐騎兩個築基九重,這般好手,怎會栽在如此鼠輩的手中?」
「拿人家30萬功勳值,他有什麼資格繼承?」
「我們執法峰的人,個個是宗門天才,都是好漢,可惜,戰熊生前任務只完成一半,杏山鎮的人口覆滅,怕永遠也查不出來了。」
「也不知,邪風使了何等邪術,禍盡一鎮的人口。」
對著李雲深的背影,道場上的執法衛們,又是一陣「呸」!
眾人心裡不忿。
戰熊也是腦子一根筋,酷愛以傷換取力量,搞不好就是傷勢太嚴重,自己把自己弄沒了。
執法衛們不認為,李雲深有正面斬殺戰熊的實力。
聽著背後的謾罵,李雲深捏得拳頭髮抖,真想轉身過去,往每個人臉上扇一個嘴巴子。
戰熊真是害苦了他。
他純陽劍仙,何曾被人戳著脊梁骨如此蛐蛐。
「去任務堂,把這30萬功勳值兌換掉。」
忍下羞辱,李雲深去了任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