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紗幔垂落的船艙內。
兩道身影,互相盤膝對坐。
一尺長的木劍,懸浮在二人的中間。
劍身上的金紋,流動著似那塊小金子般的異光。
李雲深受蕭紫鳶提醒,蕭族一群老頭子都很迂腐。
他若取玄魄玉魂草,多點修為,更有底氣。
「在丹峰道場,打劫了一批劍峰弟子,不,修行之人行事都是你情我願,怎麼能叫打劫?」
李雲深有了這批靈器,又刷光了戰熊的30萬功勳。
獲取2滴金綠靈液夠了,靈器還有些剩餘。
月娥需要的一階靈器,如今,他伸手就來,不必再像以前在寧記靈器鋪那般艱難。
小木劍上,分離了兩滴靈液。
一滴碧綠,飛向蘇月娥。
一滴金綠,融入李雲深眉宇。
渾身被一股溫熱感包裹,靈液融入血肉與經脈。
李雲深丹田的靈池,如添磚加瓦,金石道基層層壘高。
6尺8寸高
果然如預測那般,無法突破至築基七重。
他雙手結印,木劍金紋閃爍,顯化第二滴金綠靈液,飛入眉宇。
丹田內,金色道基繼續上升,達7尺3寸,終於突破築基七重。
李雲深靈識測量靈池的寬度,微微笑了笑。
「之前築基六重,靈池寬一尺六,不足一尺七寸,今日達到了。」
上品上等靈體,修士築基後,靈池寬一尺。
天品靈體,靈池寬一尺二。
他不斷地吸收靈液,如今,靈池拓寬一尺七,已經超越修為沒散盡之前了!
以此靈池為築,實力爆發,即便是修為弱一階。
李雲深築基七重,也可同時秒殺兩個戰熊。
這便是,靈池提升後的可怕。
蘇月娥美眸緩緩地睜開,偷偷地看著李雲深。
她看得很專注,以前,她從未如這般,好好的看過李雲深五官。
在她眼裡,李雲深正在修煉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她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李雲深,美眸蘊含著溫情。
李雲深自然是感覺到了,眼睛睜開,開口道:「鍊氣開脈。」
通過第一滴靈液驗證,純陰聖體比純陽劍胎的吸收效果,稍微弱了一絲,但不是特別明顯。
此刻,月娥吸收第二滴靈液,該鍊氣6重了。
「哦。」蘇月娥只得將心思放回到修煉上。
可她還沒有運轉經脈,氣息散發,驚愕道:「雲深哥哥,我已經是鍊氣6重了,我沒修煉呀!」
李雲深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
他伸出手,雙指壓在蘇月娥手腕,柔軟與細膩感傳來,探查身體的變化。
蘇月娥確實開了六脈,體內擁有六道靈力,並且,靈力凝練厚實,如玄龜之力。
「我純陽劍胎吸收了靈液,需要運轉煉化,她這純陰聖體,連修煉都不用?」
李雲深第一次感受到了與人修行的差距。
而這人,竟是他的媳婦!
他之前擔心,月娥沒有修為沉澱,突破太快會不會不太好。
如今看來,他的擔心完全多餘。
「雲深哥哥,我這天賦算不算厲害?」蘇月娥不懂地問道。
李雲深嘴角一翹,指向小木劍:「是它很厲害。」
蘇月娥拿住小木劍,纖纖玉指輕撫上面的金色劍紋。
如今方知,這小東西吃靈器。
她爹爹那些破爛殘次品,原來是被吃掉的。
不過,靈液效果,確實強大。
蘇月娥感覺到,吸收之後,身體似發生某些細微的改變,不止是境界。
她問李雲深:「雲深哥哥,菱霜姐偷偷問我,是不是與你在雙修,雙修是何意?我們要雙修嗎?」
「雙修就是,兩個人一起修煉。」
李雲深一本正經的解釋:「我是純陽劍胎,與你身上的陰柔相輔相成,等你築基境,自然會明白與我雙修。」
她現在修為弱小,承受不住純陽之力!
「哦,好吧,那我要快些築基,與你雙修。」
蘇月娥突然想起了什麼,雙手拉住李雲深,勸道:「紫鳶姐正好是築基,你可以跟她雙修,跟菱霜姐也行啊。」
李雲深放著現成的不修,為何非等她?
跟施餅也可以啊。
李雲深老臉微紅:「雙修需心意相通,她們腦子裡太雜了。」
真說起來,蕭紫鳶的靈體,似也壓制他這奇毒。
只是,她那靈胚還是半融合,無法直接看出,究竟是何種寒體。
李雲深畢竟不好對蕭紫鳶動手動腳,純陽之力導入她體內去。
也許,這次到了蕭族便可知道,蕭紫鳶的血脈體質了!
轟隆——!
船艙發生傾斜。
李雲深伸手立刻抱住蘇月娥,眉宇微皺,雲船似遭遇了什麼氣流干擾。
他拉住蘇月娥,跑出船艙去看。
雲船一次碰撞後,慢慢恢復了平穩。
施餅站在船沿,指向下方:「師弟,快看,有人正在打鬥。」
「那些像是……素玉宗的弟子。」蕭紫鳶也在觀察。
「他們是執法衛。」周菱霜目力過人,透過雲霧間隙,也是看了清楚。
李雲深朝下方望去,見地面上,幾個身影交錯,有一人穿著黑白相間的勁裝,確實是執法峰的執法衛。
那地上,還躺了兩個執法衛。
僅剩一人在與人戰鬥,情況十分不妙,伴隨兩道術法轟擊。
最後一名執法衛,也是倒飛摔落,傷勢絕對不輕。
「他們的氣息都是築基境八重,好強,不遜色於戰熊。」施餅心驚不已,從那兩個黑袍身影,判斷出來了強橫。
雖然同為築基八重,可他這下品下等靈體,根本不是對手,想想被戰熊碾壓,就該知後果。
李雲深雖然能勝戰熊,卻也無法同時對付兩個戰熊啊!
「這樣眼睜睜看著宗門的人死嗎?」施餅開口,十指用力抓緊船木,再次感受到了無力。
周菱霜道:「我們快回去向宗門求援吧?」
「等你求援,執法衛的屍體早涼了。」李雲深說道。
「那我們聯手,也打不過人家啊。」周菱霜心急道,這樣衝上去,等於白送。
「滅兩個區區築基八重何須聯手,看我築基七重一劍斬之。」
李雲深手掌舉起,那一門青銅巨劍出現,他奮力一擊,自百丈高空,擲去了下方。
隨即,他身影騰空,狂速俯衝而去,氣息散發,築基境七重!
「又突破了?」
蕭紫鳶、周菱霜、施餅異口同聲,吃驚地喊道。
「那個……」蘇月娥抿了抿唇:「我也突破了。」
施餅看向蘇月娥,這才發現,氣息鍊氣六重了!
「李雲深餵你吃了什麼,你長這麼快?」周菱霜喊道,實在無法理解。
百丈高空下方。
一條碎石遍地的河流岸邊。
「楚南,你追了我三天,如今,該為你的愚蠢留遺言了。」
一名黑袍修士,臉上帶著蜈蚣般的條紋,手裡的半月血刀,閃爍著無情的光芒。
另一位黑袍修士,雙臂抱在胸口,看著同伴凌虐素玉宗這位執法衛。
「咳……咳咳……」
名為楚南的執法衛,單手伏地咳出幾口血。
臉上悲哀一笑。
「以一敵二,戰熊斬殺了兩個築基九重,而我,貪心那六萬功勳值,卻連兩個築基八重的邪修也降不住,我不如戰熊。」
楚南原本想與戰熊爭奪執法隊長的名額。
今日,不用爭了。
爭不過。
也沒有機會爭了。
「入執法衛斬殺邪魔,我雖死無悔,可今日,連累了隨行的兩位師弟。」
楚南眼神痛苦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兩名同伴。
他們身上還有氣息。
楚南卻救不了他們。
「很肥美的遺言,怪你貪的多了,妄想拿我的腦袋回去領功勳,你笑死人了。」
蜈蚣男發出獰笑,掌中靈力,注入半月彎刀,一束凌厲的刀光,斬向重傷的楚南:「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