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夕顏帶著開鎖師傅再度回到了201室的門口。
師傅抬手敲門。
裡頭依舊沒有反應。
「顧醫生？」師傅喊了一聲。
屋子裡頭太安靜了。
連一向謹慎的開鎖師傅都覺得不對勁。
他打開了隨身的工具箱，將工具都拿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雷厲風行的對門阿姨也已經把街委的工作人員請了過來。
「這位是顧醫生的女朋友，顧醫生今天沒去上班，所以她來看看。」對門阿姨熱心地幫徐夕顏做了介紹。
徐夕顏點了點頭，指了指房門，「我們請了開鎖師傅。」
「好好好，快開快開！」街委的工作人員也不敢耽擱，立即朝著開鎖師傅點了點頭，「我們都在這裡看著，要是顧醫生問起來，我們都能幫著解釋解釋。」
這下，開鎖師傅自然也放心了。
他的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這房門便已經「咔噠」一聲開了。
「顧知衡？」
徐夕顏最為心急，看見門開了，立刻就拉開了大門，走了進去，連鞋都沒顧得上換。
客廳的窗簾仍舊拉著，裡頭的光線很暗。
徐夕顏努力辨認了一下屋子裡的房間構造，找到了臥室的所在，朝著臥室走了過去，轉了一下門把手，臥室的門應聲而開。
臥室里的光線一樣十分昏暗。
徐夕顏眯了眯眼睛，努力適應了一下眼前的光線，隨即就看到了那個躺在床上的身影。
顧知衡穿著一身睡衣，眼睛閉著，似乎還是在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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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徐夕顏注意到，他的臉頰似乎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心頭一跳，趕忙走過去，伸出手去，用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
「好燙！」徐夕顏收回了手，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昨天看著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燒起來了？」對門的阿姨也注意到了顧知衡的情況，感慨。
「昨天他做了個大手術。」徐夕顏嘆了口氣，「做完手術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他狀態不對，昨天我就應該陪著他一起回來的。」
外頭的吵嚷聲終於吵醒了因為高燒而昏睡的人。
他有些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正站在床邊的徐夕顏。
「你怎麼……來了？」
聲音沙啞，幾乎有些聽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發高燒了。」徐夕顏沒有正面回答顧知衡的問題，而是轉身去衣櫃裡給他拿衣服，「我陪你去醫院。」
「不去醫院。」他回答得倒是很快。
「不行！」徐夕顏皺眉。
對門的阿姨和街委的工作人員也都紛紛開口，幫著徐夕顏一起勸他，「顧醫生，你自己都是醫生，生病了當然要去醫院裡了，自己扛著萬一扛出事情來了怎麼辦！」
「醫院裡……人手……」顧知衡斷斷續續說了幾個字。
徐夕顏已經聽明白了。
當醫生的人，還真是為醫院裡的同事們著想，覺得醫院裡本來就人手不夠，床位緊張，他現在去醫院裡，他的同事們還要費心照顧他。
「我……」顧知衡還想開口，卻被徐夕顏先一步開口打斷——
「你不可以拒絕。」徐夕顏瞪著他，「如果你拒絕我，我現在就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直接把你拉到醫院裡去。」
被徐夕顏這樣一威脅，顧知衡自然也沒有了反抗的資本。
「好吧……」他只能弱弱地答應下來。
「幾位，麻煩大家一起跑一趟了，後面我會照顧顧醫生的。」徐夕顏也不想耽誤其他人的時間，在確定了顧知衡的狀況之後，便一邊感謝著眾人一邊將他們往外帶。
「小姑娘，那我們就先走了，但是如果顧醫生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隨時喊我，我就在對門。」對門的阿姨指了指自己房子的方向，言語之間還是多有不放心。
「我知道了，謝謝阿姨。」徐夕顏點點頭，還是有些感慨，顧知衡來京城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倒是能碰上這麼好的鄰居。
幾個人一邊交代著徐夕顏，一邊離開了顧知衡的房子。
等大門關上，徐夕顏長舒了一口氣。
回到臥室的時候，顧知衡已經又昏睡了過去。
她嘆了口氣。
從浴室里，她找來了乾淨的毛巾，又用臉盆接了一盆水，回到顧知衡的臥室里。
將毛巾稍稍擰乾了些，徐夕顏細心地替他擦拭著臉龐。
又擦了擦脖頸和手腕內側。
一遍又一遍。
一個小時下來，徐夕顏實在是累得夠嗆。
但是——
顧知衡的體溫依舊沒有退下來。
知道不能再這樣繼續讓顧知衡燒下去，徐夕顏咬著牙，靶心一橫，伸手去解他身上睡衣的紐扣。
胸前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徐夕顏用半乾的毛巾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擦拭，動作比起先前來，更溫柔了許多。
毛巾一點點往下……
床上昏睡的男人，也在這個時候似有所決，睜開了眼睛。
「你……」他的臉頰依舊泛紅，但此刻，有些讓人分不清是因為在發燒還是旁的什麼……
「你可算是醒了。」徐夕顏可半點沒有什麼旖旎的心思，好不容易等到顧知衡再度醒過來，立刻就伸手去拿放在邊上床頭柜上打藥和水，「把退燒藥吃了。」
顧知衡在她的攙扶下，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
高燒讓他頭疼欲裂。
他聽話地微微低下頭，就著徐夕顏的手，把退燒藥吞了下去。
「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這藥吃了，應該會犯困的。」徐夕顏看著他把杯子裡的水都喝完，語氣輕柔。
「你休息會兒吧。」顧知衡雖然剛剛在昏睡中，但是迷迷糊糊也還是能夠感受到徐夕顏在床邊照顧了自己多久。
他並不想看到自己的女朋友為了照顧自己而受累。
「你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徐夕顏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讓他安心，也讓他消停一會兒，別想著擔心她，「在這裡陪著你，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