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里,亂成了一鍋粥。
徐夕顏騎著車,還沒有抵達招待所的時候,就已經遠遠地看見了前面被眾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車子實在是過不去。
所以徐夕顏只好將車子停在了一邊,隨後步行往裡走。
「這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聽說是前面的招待所里死人了!」
「哎喲我的天哪,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怪不得來了這麼多警察!」
周圍路人的討論都進了徐夕顏的耳朵,她的心中「咯噔」了一下,趕緊加快步子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此刻的招待所門口,已經被警察用黃線給圍了起來。
「媽!」
徐夕顏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民警做筆錄的母親。
她喊了一聲,隨後對著母親招了招手。
徐母和做筆錄的警察同時看了過來,那民警知道自己問地差不多了,就闔上了筆記本,道謝,「徐太太,這一次多謝您的配合,暫時沒有什麼事情了,但是最近不要離開京城,您之後找到住的地方也記得去附近的派出所報個道,說不定這個案子之後還有要另外找您的地方。」
民警對徐母的態度還算不錯。
「我知道了。」徐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民警同自己的同事打了個招呼,示意放徐母出警戒線。
守在邊上的民警還貼心地幫徐母抬高了黃色的警戒線,好讓徐母能夠出去。
「媽!到底出什麼事了!」徐夕顏看到母親出來,先是對著守在一旁的民警道謝,隨後挽住了出來的母親,視線還是落在被警戒線圍起來的招待所,心裡驚疑不定。
「真可憐啊——」徐母搖搖頭,「今天早上招待所里的服務員去敲陳曉曼母親的門,結果發現他們母子都死在了裡面。」
「什麼?!」徐夕顏完全愣住,「誰動的手?抓到了嗎?」
徐母搖了搖頭。
「那媽媽,我先另外給你找個住的地方,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在外面逛了,我再給爸爸打個電話,讓他從海城過來陪你。」徐夕顏聽到出了命案的消息,實在是魂都要被嚇飛了,第一時間的念頭就是必須要保證母親的安全。
「不用告訴你爸爸。」徐母連忙阻止,「他最近在隊伍里有很多事情要操心,媽媽在這裡待一段時間,配合警方的工作,等案子查清楚了我再走。」
「可是——」徐夕顏還想再勸,但是看著母親十分堅定的樣子,她知道自己不管再說什麼,母親都不會再改變主意,只能先按照母親的想法來,自己再私下裡想辦法,一念及此,她立刻帶著母親從人堆里出來,「我們培訓分到的宿舍就在附近,我記得那邊也有一家還不錯的招待所,我陪你過去!」
兩人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徐夕顏剛剛停車的位置。
徐母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由著女兒將自己帶到了新的一家招待所。
這一家招待所比起先前出事的那一家來,裝修地更加簡約現代一些,服務員的態度也相當好,知道徐母是從海城來的,還能用海城話和徐母聊上幾句。
「沒想到京城的人,說海城話也這麼好。」徐母真心實意地稱讚了一句。
服務員笑呵呵的,「因為我的媽媽是海城人,我小時候她還會教我說幾句。您叫我小麗就行。」
「小麗,你們這邊這兩年的治安情況怎麼樣?」徐夕顏想到先前那家招待所里出的事情,還是有些不放心。
小麗連連擺手,拍著胸脯,「這裡可是京城,治安當然好。」
「我之前聽說招待所里會發生入室搶劫的事情,這裡不會有吧……?」徐夕顏繼續套話。
小麗繼續搖頭,「不會,這附近這幾年都安生地很,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都是男女之間那點什麼捉姦的事情,入室搶劫還真沒聽過。」
徐母拍了拍徐夕顏的手背,顯然是不想自己的女兒再繼續問下去。
徐夕顏看懂了母親的意思,索性也就作罷。
徐母的房間在招待所的三樓,正好是個南北通透的房間,採光很好。
服務員小麗又招呼了幾句之後,就把時間留給了母女兩個人。
「行李還在原來的那家招待所里。」徐母在床邊坐下,看著女兒,突然就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地方,「不過,這個時間點你不應該在醫院上班嗎?怎麼會來這裡?」
「其實我——」徐夕顏想到自己原本來到招待所的原因,便有些唏噓,「醫院裡有個病人出了點事情,護士在配藥的時候拿錯了藥,我們查了是陳曉曼的那個弟弟在護士站休息的時候,貪玩所以才換了兩瓶藥的貼簽,這事兒有人舉報到了委員會,委員會來了人要調查,我們懷疑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一件孩子玩鬧的事情,所以我想再來找那個小男孩一趟問清楚……」
「原來是這樣。」徐母點了點頭,「你是懷疑誰?」
徐母清楚女兒的性子,她能夠說那麼多,一定是已經有了主意。
「醫院裡有個和院長不對盤的老教授,叫溫建華的,本來我還沒有懷疑到他的身上,但是今天委員會的人來,他特別關心,甚至委員走的時候,他還特地上前過來打招呼,字字句句都是在試探,所以,我覺得問題是出在他的身上。」徐夕顏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母親,「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我沒有證據,而且陳曉曼的弟弟還……」
「雖然陳曉曼的母親和弟弟死了,但是有一個人,或許身上還有點像線索……」徐母的腦子也轉的很快,立刻就想到了能夠幫女兒的人。
「誰?」徐夕顏追問。
「陳曉曼的繼父。」徐母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之前他在醫院裡和院長吵架,所以院長讓人把他給請出醫院了,派出所教育了他一頓之後就也就放了,那天晚上他回到招待所來,和陳曉曼的母親大吵了一架,半個招待所的人都聽見了,吵完架之後他就出去了,再也沒有回來過,我想,他或許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