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眠瞬間清醒了不少。
她抓住胸前的衣服，攏在一起，臉頰泛起紅暈。
「我自己來。」
「我都吃過了，還害羞？」
裴燼之眸中染上濃濃的笑意，深邃的眉眼間藏著小小的促狹。
姜姝眠腦子還有點迷瞪，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因為太過羞恥，她臉頰爆紅如熟透的番茄，來帶著脖頸和鎖骨處都染上淡淡瑩潤的粉。
「你！你不許胡說！」
姜姝眠惱羞成怒的去捂他的嘴巴。
下一秒手心傳來一陣濕濡的感覺。
她被舔了一口。
姜姝眠雙眸瞪大，像只受驚的小貓兒，唰的一下就愛收回手。
結果，裴燼之不給她逃跑的機會，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姜姝眠用了些力氣，怎麼就是抽不出自己的胳膊。
這人她想起裴燼之在床上的某些時候，就是這麼的霸道和不容置疑。
她心臟砰砰地跳，被攥住的胳膊漸漸泄了力氣。
「你放開我。」
裴燼之充耳不聞，另一隻手撐在姜姝眠的耳側的床面上，彎腰低頭。
薄唇親在了她手腕內側，牙齒輕輕地研磨皮肉。
「今天……為什麼丟下我先走了？」
裴燼之緩緩開口，說話間炙熱的吐息，全澆在了她手腕內側的肌膚上。
一道細細密密的電流，仿佛從手腕處猛地纏到脊背。
姜姝眠呼吸一滯，下意識默默夾緊了雙腿。
她驟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差點聽不懂他說的話，「什、什麼？」
裴燼之貼著她的手腕，極有耐心地又重複了一遍。
姜姝眠深吸一口氣，思緒清醒幾分，說：「沒有，線上買的奶茶做好了，我急著去拿。」
「沒有丟下你。」
「又騙我。」
裴燼之自上而下的俯視姿態，緊緊把人禁錮在自己鎖在的範圍內。
「店裡有你不想見的人嗎？」
姜姝眠倏然一驚，心中的事被他猜中了，沒空細想他口中的「又」字是什麼意思，張口就解釋。
「沒……」
她話說一半，就見裴燼之微皺著眉，眉頭下壓，銳利的丹鳳眼竟顯出幾分示弱的委屈。
裴燼之知道，眠眠最受不了他這副可憐模樣。
「真的嗎？」
果然，姜姝眠看著這樣的他，口中的編造的謊言再也說不出口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好有罪惡感。
自從覺醒了記憶之後，姜姝眠一直都靠謊言維持平靜的生活。
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錯。
可是事已至此，姜姝眠已經別無選擇了。
她怎麼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但這件事不一樣，無關於裴燼之的身世，似乎說出了也無所謂。
姜姝眠猶豫地沉默著。
她在裴燼之的面前已經夠丟臉不堪了，如果把自己難堪的過往說出來，等裴燼之回復記憶時，會不會更加的看不起她？
姜姝眠偏過頭，烏黑的髮絲遮擋住她半邊臉頰，使得裴燼之看不太清楚她的神色。
他黝黑的眸子微動，見扮可憐這招誘不住她，收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同時心中暗自思索。
或許，他需要主動給眠眠找個藉口，能讓她毫無心理負擔地順著台階而下。
裴燼之動了。
他上了床，雙手撐在姜姝眠的耳朵兩側，雙腿屈膝跪在床面上。
在姜姝眠詫異的目光下，下一秒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
先是額頭、鼻尖、唇瓣、最後停留在鎖骨處，略有些鋒利的齒尖研磨輕咬，再往後……
姜姝眠的呼吸逐漸加重，指尖攥緊被單，抓出深深的褶皺。
此時此刻，睏倦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死死咬著唇，雙腿緊緊並在一起，極力克制著不讓身上人發現她的失態。
裴燼之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他故意又緩慢的，膝蓋強行擠了她的雙腿中間。
他停下不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姜姝眠睜開淚眼婆娑的雙眸看他，像是無聲的抱怨又像是急切的催促。
「眠眠，你認識店裡來的那三個人嗎？」
姜姝眠下意識的搖頭，「不認識……」
「告訴我吧，眠眠好不好？」
裴燼之俯身埋在她的頸窩，嗓音低沉磁性。
姜姝眠耳蝸發麻，她轉過頭去，緊閉著嘴巴，仍舊猶豫著不想說。
「好姐姐，就當你疼疼我，告訴我吧。」
他貼著姜姝眠的耳朵說話，吐出的氣流全灑在了姜姝眠的耳朵上。
本就不上不下的狀態，被他這一句話激得渾身一顫。
姜姝眠粉潤的唇瓣微微抖著，快軟成了一攤水。
「我…不認識他們。」
裴燼之眼瞼微抬，嗓音帶上了一絲蠱惑，低聲地說：「你不相信我嗎？」
「沒關係，你可以和我訴說你的一切，不管是快樂難過還是不堪卑劣，你的全部我都會接受。」
「我愛你，所以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是你的依靠，是你的出氣包，也是你最信賴的、奴隸。」
「我愛你，我可以任憑你處置，你要相信我，好嗎？」
近乎病態的低語在耳邊響起，漸漸地姜姝眠大腦一片混沌，雙眸流露出劇烈的掙扎。
裴燼之連忙低頭親親她的臉頰。
「沒關係沒關係，不想說沒關係。」
「我問你，你來回答好不好？」
許久後，姜姝眠才緩慢地說：「……好。」
「你喜歡豆豆嗎？」
裴燼之眸底的光一閃而逝，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姜姝眠腦袋又卡殼了，沒想到他會問出這麼一個毫無關係的問題。
「喜歡。」
她回答得很乾脆。
「你喜歡吃荔枝還是巧克力？」
「荔枝。」
裴燼之察覺到她完全地放下心防，話鋒一轉，說：「你認識店裡的那三個人嗎？」
「……認識。」
「她們是你什麼人？」
有了第一次的開口，姜姝眠後面回答得更順了。
「媽媽、姐姐和弟弟。」
「你討厭他們嗎？」
「討厭。」
「她們欺負你了嗎？」
「……」
姜姝眠沒有回答，她眸底泛起水光，雙腿亂踢，整個人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裴燼之連忙又親親她，軟聲安撫，「好孩子，乖孩子。」
「問答遊戲結束了。」
「現在我會讓你解放……放輕鬆，對，放輕鬆，現在一切都和你沒關係了。」
裴燼之低頭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