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82年的拉菲,姜小姐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江廷安紅酒杯往姜姝眠的面前遞過去。
「謝謝,」姜姝眠此刻正焦急萬分,她沒有接紅酒杯,「我有點事情要先離開了,不好意思。」
話落,她抬腳朝宴會廳外走去。
江廷安根本來不及挽留對方。
誰能想到,姜姝眠剛走到宴會廳外,就看到了裴燼之。
她驚喜,想趁著自己沒被發現,先一步地離開雲瀾酒店,打車回家。
此時,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款款朝裴燼之走去。
姜姝眠不自覺停下了腳步。
裴燼之和女人攀談起來,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他低垂著眉眼,唇角揚起淺淺的笑,遠遠看去溫柔極了。
姜姝眠攥著禮服的指尖收緊,心口悶悶地發頓。
兩人還在聊天,沒一會就見雙方拿出了手機,似乎交換了聯繫方式。
姜姝眠別過臉,莫名感到一陣煩躁。
搞什麼啊。
平時一副拒女人千里之外的樣子,這會兒就願意加別的女人的聯繫方式了。
不管了,隨便他怎麼樣!
眼看時間來不及了,姜姝眠轉身憤憤離去。
此時,裴燼之緩緩抬起黝黑眸子,看向姜姝眠離開的方向。
她走路的步伐又急又快,沒一會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處。
又不聽話……
姜姝眠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在九點前趕回家。
車停在小區門口,她走在小區里,決定先給付佳怡打個電話問一下。
對方過了好一會才接通。
「餵?姝眠啊。」
「是我,佳怡,裴燼之回來了嗎?」
「…回來、沒、暫時還沒有呢。」
「那就好,我已經到小區了,馬上就到家,今天晚上辛苦你啦,改天我請你吃豪華大餐!」
「昂……不辛苦,你慢點回來不要緊,我先掛了哈。」
下一秒,通話結束。
姜姝眠困惑地皺了皺眉。
總覺得佳怡的語氣有點不對勁,像電視裡演的那樣,被歹徒抵著脖子威脅了一樣。
她搖了搖頭。
都什麼年代了,怎麼可能嘛,哈哈。
姜姝眠走到了樓下,抬頭看去自家的窗戶是暗的,沒有開燈。
她沒多想,以為付佳怡在側臥待著呢。
走近電梯按下樓層號。
姜姝眠走到自家房門口,打開門。
光線昏暗,她只模糊地看到客廳里有個不太清晰的身影。
以為是付佳怡站在那裡。
「佳怡我回來了。」
姜姝眠迫不及待地脫掉高跟鞋,在鞋架上找自己的拖鞋,嘴巴里嘟嘟地說著,絲毫沒察覺到危險將至。
「累死我了,高跟鞋真是個美麗的刑具,我腳底板都是疼的。」
姜姝眠穿好拖鞋,直起腰開燈。
房間內驟然亮起燈光。
姜姝眠抬眸,就見裴燼之赫然出現在面前。
「啊!」
猝不及防下,她嚇得後退驚叫出聲。
「歡、迎、回、家。」
裴燼之緩緩扯出一抹笑,他瞳色黝黑,白熾燈光線下,眉骨越發深邃,隱藏著沉沉的怒意。
他語氣又緩又慢,明明是笑著的樣子,姜姝眠卻覺得他此時異常的可怕。
就像是暴風雨要來前的平靜。
「你、你怎麼先回來了?」
姜姝眠後背緊緊地貼著房門,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佳怡不是和她說,裴燼之還沒回來嗎?!
此時,側臥的房門打開。
「嗨……」
付佳怡尷尬地走了出來。
姜姝眠大眼睛瞪她,剛才還姐妹相稱,轉頭就把她賣了。
「咳……姐妹別怪我,裴燼之突然就先回來了,她不讓我在電話里告訴你。」
「就是這樣……總之,我先走了哈,你們夫妻倆慢慢聊,不要吵架哈。」
付佳怡說完,快步走到房門口,打開門腳底抹油般溜走了。
「佳怡、佳怡我送送你啊!」
姜姝眠剛喊一聲,下一秒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啪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姜姝眠身體僵硬,心智計劃失敗,她今晚是逃不掉了。
「我記得,臨出門時,某人答應過我,晚上會待在家裡等我回來。」
裴燼之的聲音像鬼一樣,從後面飄過來。
緊接著,姜姝眠感受到後背貼上寬厚的胸膛。
她手腳發麻,如同被野獸盯上的獵物,危機感爆棚。
「我有在等你啊。」
「?」
「是你回來得太快了,不然我就能待在家裡等你了。」
「所以,是我的錯,害你食言了。」
「對……對啊!」
姜姝眠理不直氣也壯。
裴燼之都被氣笑了。
他不在隱忍,一把扛起姜姝眠。
「啊!」
身體驟然失重,姜姝眠下意識地摟住裴燼之的腦袋穩定身形。
她肚子壓在裴燼之的肩膀上,隔得生疼。
「放我下來!」
姜姝眠扭著身體掙扎。
啪——!
一聲輕響後,姜姝眠僵住,滿目都是不可置信。
裴燼之竟然、竟然打她屁股!!?
羞恥摻雜著惱火一股腦沖頂,姜姝眠臉頰緋紅,掙扎得更厲害了。
「再動還打。」
裴燼之淡淡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
姜姝眠立馬老實了。
無它,不想被打了而已。
裴燼之輕輕鬆鬆地扛著人來到臥室。
下一秒天旋地轉,姜姝眠被扔到了床上,層層疊疊的裙擺如花瓣般散開。
床鋪柔軟,摔得並不疼,但驟然的失重,讓姜姝眠一時有些暈。
「裴燼之,你發什麼瘋?」
她緩了緩,撐著上半身坐起來,怒氣沖沖。
就見,裴燼之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解著西裝衣扣。
看著她的黝黑眸子中,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姜姝眠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散了。
這發展怎麼那麼……不對勁。
裴燼之好像要打她?
姜姝眠對比了一下兩人的體型,悲慘地發現,自己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顧不得其它,她慌得往床角躲。
「裴燼之警告你別亂來,家暴是違法的!」
裴燼之怔了一下,「姜姝眠,我在你心裡就是那種粗暴的男人嗎?」
姜姝眠沒說話,面上露出警惕之色。
男人心海底針。
之前那麼守夫德,今天不還是加了別的女人的聯繫方式?
誰知道他是不是家暴呢?
見此,裴燼之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閉了閉眼,沉聲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