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眠努了努嘴,有些失落。
她想親口和裴燼之分享喜悅。
姜姝眠編輯文字,最終還是全部刪除了。
裴燼之在創業初期,正是忙的時候。
「OK。」
她回了個表情包,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粘人多事。
姜姝眠看著滿桌的菜。
油燜蝦,番茄炒蛋,鮑魚紅燒肉,還有一道裴燼之愛吃的清炒荷蘭豆。
這一頓飯她花了大功夫。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色彩搭配的也很好,光是看著就非常的美味。
姜姝眠外出一下午試戲,回來又做了一頓飯,原本餓得不行,現在卻不知怎的,忽然就沒了胃口。
她坐下加了一口荷蘭豆,吃得心不在焉。
家裡太安靜了。
姜姝眠最終放下了筷子。
她脫掉圍裙,躺在沙發上刷起了手機。
等裴燼之回來一起吃飯好了。
這一等,一個小時過去了。
家裡靜悄悄的,窗外天色黑了下來,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姜姝眠外出跑了一天,又花費心思煮飯,精力消耗一空。
漸漸的眼皮發沉,姜姝眠睡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門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裴燼之開門進來。
入門餐廳的燈是亮著的。
他目光落在餐桌上時一愣。
就見飯菜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口都沒動。
裴燼之往裡走,客廳沙發上,姜姝眠蜷縮著身子熟睡著,豆豆窩在她的懷裡。
她人小小一隻,雙手雙腳蜷在一起時,像一隻大貓懷抱著小貓。
裴燼之伸出手,想把人抱進臥室里去。
結果,他剛一碰到姜姝眠,她就醒了。
姜姝眠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你回來了……」
她聲音帶著點鼻音,糯糯的。
「嗯,」裴燼之雙膝跪下,低頭親在她的額頭上,「抱歉我回來晚了。」
姜姝眠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臂,下意識地輕輕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做了好吃的,一直在等你。」
髮絲輕輕蹭著肌膚,帶來絲絲的癢意,直直地往裴燼之的心尖鑽,胸口充盈著酸酸軟軟的滋味。
「寶寶辛苦了,一起吃吧。」
裴燼之去熱飯了。
姜姝眠懵懵地坐了一會,迷瞪地往洗手間去,冷水洗了把臉才徹底清醒。
想到自己睡醒吐露心心裡話,臉頰微微發燙。
搞得自己好像很想他一樣……
裴燼之在外面叫她。
姜姝眠拍了拍臉,跑去一切雜念,走出了衛生間。
她剛坐下,就叭叭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裴燼之一直笑著看著她,眉眼溫和,手上不停地餵飯,時不時地配合著誇誇。
直到姜姝眠說了好去外地拍攝,裴燼之面上的笑淡了一些。
「去H市,什麼時候回來?」
姜姝眠拒絕著口中的蝦仁肉,說:「大概要兩星期。」
「……」
裴燼之沉默了。
兩人交往以來,還是第一次面臨分開的問題。
這意味著,他即將兩個星期見不到眠眠。
姜姝眠見他神情有點不對,開心的情緒一點點下降,湊過去問:「你怎麼了?」
「寶寶,一定要去嗎?」
裴燼之垂眸,黝黑的眸子執著地望著她。
「我合同都已經簽了的。」
姜姝眠不太自在地錯開目光。
裴燼之:「那我怎麼辦?」
怎麼辦?什麼怎麼辦?
姜姝眠沒理解他的意思,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他,眸色澄澈透亮,顯得有幾分無辜。
裴燼之無奈地嘆一口氣,主動伸出手把進懷裡,臉頰埋在她香香的頸窩處。
「你走了,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
姜姝眠遲鈍地察覺到裴燼之的小情緒,主動環住裴燼之的腰,說:「拍攝就兩個星期,我保證拍攝完就立刻回來,好不好?」
裴燼之手臂收緊,把人又往懷裡帶了幾分。
良久後,他嗓音悶悶地說:「不准騙我。」
「嗯,不騙你。」
……
出發當天。
裴燼之把人送到了車站。
「東西都給你放包里了,下車的時候別忘了行李,上車後給我打視訊。」
「在車上別吃陌生人給的東西,注意自己的物品安全……」
候車區,裴燼之像個臨行送別的母親,孜孜不倦地叮囑。
廣播的聲音響起,所坐車次開始檢票。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吧。」
姜姝眠身上挎著包包,手裡拉著行李箱,轉身揮了揮手,朝著檢票口走去。
裴燼之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女朋友消失在人流中。
他等在候車大廳里,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主動撥打了視訊。
剛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問:「找到座位了嗎?」
「嗯,」姜姝眠又說,「你怎麼給我買的高級軟臥?」
自從裴燼之知道她要去別的城市,從收拾行李和訂高鐵票,全是裴燼之一手包辦的。
姜姝眠壓根不用操一點心。
她知道買的是軟臥,沒想到買的高級軟臥。
一間兩鋪,衣櫃、小沙發,連衛生間都是獨立的。
價格也十分的美麗,是普通軟臥的三倍。
「我四個小時就到站了,買高級軟臥太浪費了。」
裴燼之聽了後,立馬不樂意了,「給你買的,怎麼算浪費。」
「花錢買舒適,值得的。」
姜姝眠啞然,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
反正買都買了現在也不能退了。
姜姝眠還沒坐過高級軟臥呢,正好趁此機會享受一把。
高鐵行駛起來,網速不好,裴燼之這才戀戀不捨地地斷電話。
姜姝眠的鋪位在下面,躺在床上翻翻劇本背背台詞,四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幸運的是,這一路上包間內都沒再進人。
下午抵達酒店,和劇組一群人集合,第一天沒什麼事,演員們互相認識一下,這一天就過去了。
深夜。
裴燼之回到家。
房間內黑漆漆一片,空空蕩蕩。
他的心都快要窒息死了。
眠眠不再的第一晚,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