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的找到位置,徹底安全了之後,姜姝眠坐下後,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類似的事情,她真的是被整得精疲力盡了。
裴燼之定的是高級臥鋪,一個包廂兩個床位,門一拉上,隔絕了外面的紛雜吵鬧。
在物質方面,他一直保持著,在能力範圍內,給予老婆最好的條件。
「我要睡一會兒。」
她選了下鋪的位置,合著衣服就躺了下來。
「嗯。」
裴燼之從背包里拿出薄毯,鋪開後蓋在她的小腹和大腿上。
又從包里隔間裡,翻找出臨時買的眼罩,彎腰想親手給帶上。
「我自己來。」
裴燼之做得面面俱到,姜姝眠覺得自己像個不能自理的傢伙,伸出手拿過眼罩,自己給自己戴上了。
一切都弄好,危機暫時解除,姜姝眠舒舒服服地躺著睡下了。
……
裴瀾之覺得又出現幻覺了。
不然他怎麼會看到,已經死了的裴燼之又出現在車站裡。
和上次一樣,他捕捉到了一個側影,等在看過去時,人就又消失了。
第一次遇見還有可能說是長得像,可再次遇到相同的事情,就解釋不清楚了。
就算天底下有長得像的人,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遇到兩次。
裴瀾之一向是個謹慎的人。
他回到vip候車室。
這裡和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同,整個房間只有他一個人。
沙發桌椅全配齊了,甚至更裡面的房間裡還有一張床鋪,方便旅客可小睡一會。
裴瀾之撥通了一個跨國電話。
對面響幾聲才接通。
「餵?裴總您找我什麼事?」
手機里傳來陳天涯略帶睏倦的聲音。
他還在國外,兩國有著時差,他那邊剛好是深夜。
「裴燼之沒死。」
裴瀾之冷不丁的來一句。
聞言,陳天涯瞬間清醒了,心臟差點跳出胸膛。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第一反應就是姜姝眠沒穩住場子,不小心敗露了。
他咬牙,故意裝糊塗,說:「不可能啊!裴總你睡糊塗了,這死人還能詐屍了?」
只要他本人不承認,這件事就還有轉旋的餘地。
專家醫生已經安排好了,弟弟也做過了初步的身體檢查,只要再養一段時間,等體重到了手術標準,立刻就能上手術台。
這位醫生是業界大能,心臟移植手術有八成的概率成功。
弟弟活命的機會就在眼前,陳天涯絕不能讓機會白白溜走。
「我今天在車站看到裴燼之的影子。」
聞言,裴瀾之冷凝的語氣緩和不少。
他一開始就是存著試探的意思,要是陳天涯沒有穩住,很有可能直接就露餡了。
「你確定裴燼之真的死了?」
陳天涯暗罵了一聲,十分恭敬地說:「我是親眼看著他掉下海里的,當時海面上可平靜了,我待在那裡蹲了一個多小時,還在周圍都找了一遍,人確實是死得透透的。」
這當然是假話。
他當時只看到了汽車衝出護欄掉進海里,第一次干犯法殺人的事,當時掉頭開車就跑了。
不然留在那裡等著被警察鎖定成嫌疑人啊?
事實證明裴燼之確實沒有死,不過這個時候,他只一口咬定對方死透了。
所以,裴瀾之看到的應該確實是裴燼之本人。
姜姝眠那個女人怎麼搞的,不把人看牢了亂跑什麼?
搞得裴瀾之都懷疑他了。
「真死了,屍體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找到?」
裴瀾之沉聲質問。
如果之前他還百分百地堅定,現在在兩次看到裴燼之的影子後,想法逐漸開始動搖。
「裴總,我聽說海里有不少食人的大魚。」
陳天涯絞盡腦汁地說。
「警方方圓幾百里都搜尋過了,連一丁點的痕跡都沒找到,我猜裴燼之肯定是被海里的魚給啃乾淨了。」
……
陳天涯一陣好說歹說,終於暫時把裴瀾之的懷疑給打消了。
他一腦門的冷汗。
剛緩過氣,陳天涯轉頭就給姜姝眠打過去通訊。
手機剛嘟了一聲,立刻就被對面的人給掛斷了。
陳天涯暗罵一聲,剛被人給訓了一頓,這會兒什麼理智都沒了。
他狠狠地磨了磨牙,再次撥了回去。
另一邊,姜姝眠的手機就放在桌板上。
鈴聲剛響時,裴燼之看到的一串陌生的來電號碼。
現在電話詐騙太多,他想都沒想就直接給掛斷了。
鈴聲突兀地響起,姜姝眠眉頭皺了一下,似有有要醒的趨勢。
裴燼之感覺伸手拍了拍她,像哄小寶寶一樣。
姜姝眠皺起的眉頭鬆開,這次沉沉地睡了過去。
以防萬一,裴燼之拿起手機給設置成了免打擾的模式。
此時,手機屏幕上出現剛才的手機號,對面又打了過來。
裴燼之蹙眉,想到眠眠的演員職業,想著說不定是工作的邀約。
他小心地拉開包廂的門,走到外面走廊上,這才按下接聽按鍵。
「姜姝眠你TM得能不能把人看好了!」
手機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裴燼之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墨,聲音冷得掉冰渣,「你再罵一句?」
聽到他的聲音,對面的陳天涯像是被陡然掐住脖子的雞崽子,頓時沒了聲音。
他猛的彈坐起來。
草,怎麼接電話的是裴燼之?!
「陳天涯。」
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裴燼之喊出來,陳天涯抖了一下,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知道是他,裴燼之的記憶恢復了?
「再讓我知道你來騷擾我女朋友,我絕不會放過你。」
裴燼之的聲音陰惻惻的。
陳天涯聽了這話,反而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好像沒認出來,這事把他當成騷擾姜姝眠的流氓了。
還好還好。
陳天涯剛想打著哈哈解釋一下,裴燼之下一句話又將他打入不安的深淵。
「你給裴氏集團私下裡做的那點事,如果不想被所有人都知道,最好不要再接近我女朋友。」
話落,裴燼之掛斷了電話。
陳天涯看著手機屏幕,頭一陣陣的發暈。
不是,他是什麼意思?
裴燼之到底恢沒恢復記憶?!
陳天涯陷入深深的糾結和恐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