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手機鈴聲響起,急促的令人心慌。
姜姝眠倒在床上,懶得渾身手指頭都不想動。
不用想,肯定是裴燼之打來的。
她的手臂胡亂摸來摸去,大腦遲鈍地反應過來,進門的時候,她把手機放到了櫃檯上。
鑰匙接聽電話,就得站起來過去拿。
姜姝眠的頭暈乎乎的,想著等會就去接。
手機剛安靜下來不足一秒,緊接著又響了起來,大有一副姜姝眠不接,就會一直打來的架勢。
姜姝眠在床上毛毛蟲一樣蛄蛹了一會,艱難地爬了起來。
她拿起電話接通,放在耳旁,不等她說話,手機里傳來一道急切又響亮的男聲。
「老婆!你沒事吧?」
震耳欲聾,姜姝眠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這一聲的喊叫,她酒都醒了幾分。
「老婆你怎麼了?老婆你說話啊?老婆……」
裴燼之一句接著一句地地她根本就插不上一點話。
姜姝眠見縫插針的地說「我沒事,別喊了。」
頭疼得得死了。
「老婆,你的聲音有點……你喝酒了。」
另一邊,裴燼之坐在電腦前,眉頭皺皺得緊。
「嗯,喝了一點。」
姜姝眠指腹揉了揉太陽穴。
她不太認識酒,如今想來她當時喝的應該是個後勁很大的烈酒。
語音通話掛斷了,一則視訊通話跳了出來。
姜姝眠點擊接通,裴燼之的俊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中。
他第一時間看到了姜姝眠酡紅的臉頰和迷離的雙眸,已經是醉了。
「今天怎么喝酒了?」
姜姝眠腳步虛浮的走到沙發是坐下,拿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這下感覺舒服了一點。
「今天劇組聚餐,就喝了一點。」
姜姝眠頭有點暈乎乎的,但感覺自己的意識依然清醒,從包包里拿出劇本翻開。
「我給你點了醒酒的湯水,等會就會到了。」
裴燼之早在發現老婆醉了的時候,就在網絡上下單訂購了。
再一看手機屏幕,畫面對著白花花的天花板,只露出老婆半個肩膀。
裴燼之聽到了紙張翻閱的聲音,「老婆,你在幹什麼?」
「……背台詞,別吵。」
姜姝眠喝醉了後,情緒更加外露了一些。
明天就要開機拍攝了,她得趕緊把台詞給背出來。
心裡著急語氣強硬帶著一絲不耐煩。
「老婆,你醉了,得先去洗漱休息。」
裴燼之心疼,苦口婆心地地。
裴燼之此刻才聽不進去他的話,一心一意地地台詞。
紙張上的黑色字體好像小螞蟻,模模糊糊地地不清楚,還帶著重影。
姜姝眠搖了搖頭,企圖讓自己更加清醒集中精力。
裴燼之此刻萬分後悔,聽了老婆的話,沒有乾脆直接地地飛機飛到老婆的身邊。
老婆喝醉了暈乎乎地地想著工作的事情,自己不再身邊,老婆連個能照顧她的人都沒有。
而且,按照老婆的性格,像那種群體性的聚餐,老婆肯定沒有吃飽,半空腹都喝酒只會更加難受。
「老婆,你聽我說,」裴燼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說:「你現在需要休息。」
「你喝醉了,現在背了台詞也記不牢。」
「咱們不能著急,你先休息,等明天早早的起床,以最好的狀態背,效率會更高。」
「而且你那麼聰明,早上狀態好,一會就能背好了。」
姜姝眠聽進去了一點,生鏽似的大腦緩慢運轉,隱約覺得裴燼之說的是對的。
「可是……我明天就要開戲拍了。」
她心裡還是焦急得得。
「沒事的,」裴燼之安慰的地說,明天早上我打電話叫你起床。」
「老婆那麼聰明,一定沒問題的。」
姜姝眠有點動搖。
此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應該是外賣,老婆乖,辛苦拿一下外賣。」
姜姝眠站起身去開了門,拿了一大堆東西回來。
她好奇地地東西一一都打開看。
除了醒酒湯外,其餘都是好吃的,擺了滿滿的一桌子。
姜姝眠晚上都在和別人應酬。
別人說話一會一個坑的,她全部精力都用來應對講話了,全程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裴燼之:「老婆,先把醒酒的湯喝了,剩下的挑著喜歡的吃,別吃太多了,等睡覺的時候容易積食。」
熱騰騰的美食在眼前,姜姝眠此刻十分的乖巧,很聽話的先端起醒酒湯一口氣喝光。
結果,一碗醒酒湯下肚,姜姝眠差不多就飽了,只吃了幾口麵條就飽了。
她晃晃悠悠的地站身,走到床邊倒頭就想睡。
「老婆,先別睡,去洗漱一下……」
「煩死了,別吵。」
姜姝眠頭腦昏沉,眼皮重重得要睜不開了。
她此刻只想睡個好覺,至於洗漱……明天再說吧。
姜姝眠沾床就睡。
裴燼之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老婆都那麼累了,不洗漱就不洗漱吧。
手機被隨意地地在床上,面朝著下面,手機屏幕一片黑暗。
裴燼之聽著老婆清淺的呼吸聲,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
就算是被老婆罵,也無所謂了。
……
姜姝眠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睡了一覺後,頭腦清明了不少。
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昨天的那套衣服,床鋪被她團團得七八糟。
打開手機顯示的是凌晨五點左右。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
姜姝眠頂著一頭凌亂的發,坐起身,揚聲問:「誰啊?」
「老婆,是我。」
門外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姜姝眠聽到後,雙眸微微睜大。
這是熟悉的聲音,難道是……
她穿上拖鞋走至門口,打開了房門。
果然,門外站著的人不是裴燼之還能是誰?
「老婆,我好想你。」
裴燼之見到人就張開手臂抱了上去。
姜姝眠愣了一下,把人給推開,皺著眉說:「不是不讓你來嗎?你怎麼又……」
「老婆,我擔心你。」
裴燼之再次把人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姜姝眠的腦袋上,聲音悶悶的。
「你喝醉了就都沒人照顧,我很擔心你,擔心的要死掉了。」
「讓我進去吧老婆。」
一路趕來,裴燼之的懷抱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
姜姝眠最終心軟了下來,拉著人進了房間內。
裴燼之唇角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他一進房間,就見到桌上昨天晚上沒吃完的飯菜,擺了滿滿的一桌子,紙巾和筷子扔的得到都是。
不等姜姝眠說話,裴燼之放下自己的行李,就像個小馬達一樣,滿屋子亂轉,擼起袖子開始動手收拾。
姜姝眠昨天剛落地香江,時間匆忙,她就收拾了一下,但收拾得得是那麼的仔細用心,擺放的東西就顯得有些凌亂。
裴燼之一個沒注意被腳邊的東西絆了一下,險些地地倒。
低頭一看是放歪了的行李箱。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默默彎腰拎起來,將行李箱放在應該在的位置。
姜姝眠見此,心裡有點尷尬。
昨天還信誓旦旦的地說己能行,今天就被瘋狂打臉了。
「老婆,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