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壓著火:「問清楚!」
魏錚將她拉回麵館,將她壓坐在椅子上,這才說:「你這樣直接過去問他是不會說實話的。」
「那怎麼辦?他進廠的錢可是我爸整整兩年的工資,難道就這麼打水漂了?」
「你問他不會說,但可以換個人問。」
謝昭皺眉:「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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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人等了兩天,都沒等到謝昭上門請她們。
王秀芬還以為那天他們說話隔壁趙曉慧沒聽見,第二天早上拉著何老太站在兩家的牆根下,又故意扯著嗓子說了一遍。
趙曉慧在自家院子洗衣服,聽著那婆媳倆蹩腳的一唱一和,無語的直翻白眼。
什麼東西!
她以前真是眼睛瞎了,信了王秀芬的話,跟她一起蛐蛐謝昭。
現在看來,分明是這一家子心思不正欺負老二一家。
得虧謝昭有主見有本事,分了出去還帶走了弟妹,不然還不知道要被這一家子錯磨成啥樣。
王秀芬和何老太說完,一直沒聽見隔壁的動靜。
王秀芬壓著嗓子懷疑:「媽,你說她聽沒聽著?」
「肯定聽著了。」老王頭這個兒媳婦,長了對順風耳,還是個大喇叭。
有她在,這些話不怕傳不到謝昭耳朵里。
兩人正側耳聽著隔壁的動靜,『咯咯咯』的聲音突然傳來。
趙曉慧應該是在餵雞,可能是雞不聽話,互相搶食她開始罵罵咧咧:「你個眼皮子淺的畜生,見點好處就眼紅,搶什麼槍!真以為嚎兩嗓子就都是你的了,滾一邊去!」
「嘿!還敢啄人是吧?真當別人都是軟柿子,有本事你再叫一聲,還敢伸爪子!狼心狗肺的東西,慣著你的!」
「她這是在罵雞?」王秀芬懷疑。
誰知道。
何老太聽了兩嗓子,就撇著嘴回屋了。
王秀芬還站在牆根下偷聽。
「看什麼看,說的就是你!再敢瞎撲騰燉了你!還豎耳朵是吧,來來來,你再豎豎,看老娘不教訓你!」
「嘩!」
王秀芬還沒反應過來,一股腥臭的水就從牆頭砸過來潑了她一身。
「看你還敢蹦躂!下次再不聽話潑過來的就是開水,直接退了你這層死雞毛!」
「......」王秀芬差點沒忍住尖叫出聲。
她嫌棄的抹了把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兩家的隔牆雖然不高,但也得像魏錚那麼高的人才能越過牆頭看過去,一般人根本露不出腦瓜頂。
王秀芬並不覺得趙曉慧是故意的。
剛才聽她罵的那些話她一點沒覺出啥問題,但加上這一桶水,她就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在指雞罵狗故意的。
畢竟偷聽這種事很不光彩,就算她現在找趙曉慧理論也沒法開口,難道說她故意讓她當傳聲筒,然後又一直立在牆根下偷聽?
王秀芬再氣也只能咽下去,吃了這啞巴虧。
第二天一早,趙曉慧下地的時候,就把這事兒給謝昭說了。
她說的繪聲繪色,謝昭一下就能想像到當時王秀芬會有多憋屈。
「慧子姐,謝謝你了。」
說到底,她這是在為她出氣,該道聲謝。
趙曉慧一擺手,大大咧咧的說:「這算啥事,本來我就看你們家那對婆媳不順眼,整天算計來算計去,把人都當傻子。」
謝昭笑:「沒辦法,她們就那點眼界,貪便宜貪慣了。」
趙曉慧表示認可的點頭。
「對了,馬上就是你和你家男人的婚禮了,正日子前兩天就得忙起來,我到時候過來幫忙。」
謝昭很感動,就沒拒絕,「好啊,等結束我一定好好給你備份謝禮!」
趙曉慧大笑:「啥謝禮不謝禮的,咱倆啥關係說這些見外的話。」
兩人聊了會兒,趙曉慧在地頭忙,謝昭回了院子。
後院地基已經挖好,現在已經起了不到一米的牆,勉強能看出兩間屋子的格局。
魏錚想在辦酒席前把主體給蓋起來,到時候院子裡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就能清出去,不然太亂了。
他覺得既然辦一回就不能湊活。
所以前兩天去鎮上他還買了不少吃的和酒,這幾天把那幾個工人好吃好喝的招待,四五個人每天天不亮就開始干,一直到晚上要點燈了才休息。
謝昭幫不上啥忙,就在屋裡整理謝恆和謝朵上學要用的東西。
謝恆一直以為上次謝昭問他想不想上學就是問問,她當時雖然說會供他,但他並沒有相信。
供一個學生是要花不少錢的,他們的學雜費課本費,半年下來就得好幾塊。
何況姐姐居然還讓謝朵也一起去。
「姐,要不讓朵兒一個人上吧,我長大了,可以留在家幫你和姐夫幹活。」謝恆面色擔憂的說。
謝昭看了他一眼,「咋,擔心你姐沒錢,供不起你們?」
謝恆抿了下唇,顯而易見。
謝昭很想說姐現在很有錢,雖然蓋大棚花去了大半,但相比之前的他們已經稱得上是暴富了。
別說供他和謝朵,就是再來兩個都供得起。
但她沒說,她怕謝恆追著問她錢的事。
「放心吧,姐能賺錢,何況還有你姐夫不是,他會幫我的。」
謝恆更擔心了,「可姐夫的錢也不是大風颳的,帶著我們兩個拖油瓶,我擔心影響你個姐夫之間的感情。」
謝昭失笑,「小小年紀,你知道啥感情不感情的。」
謝恆有些羞。
謝昭拍了拍他的頭:「別胡思亂想,你姐夫對你們怎麼樣你還不知道,他不會為這個計較,再說,他可是很喜歡我的!」
魏錚來前院提水,剛好就聽到這一句。
兩人隔著敞開的門對視了一眼,謝昭一點沒有被撞破的羞窘,還眨著眼朝他笑了笑。
女孩兒眸光狡黠,像只翹著尾巴勾人的小狐狸。
魏錚瞬間就感覺耳朵有些燙,倉皇的移開視線提著水急匆匆的走了。
謝昭忍不住低頭失笑。
這男人,也太不經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