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仿佛是第一次,宋知晚這麼明顯地冷待傅聿修的。
換作以前的她,傅聿修說什麼,做什麼。
她都會很歡喜,很願意聽他說的,也願意和他解釋,講明白。
但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這麼做的興趣了。
他們兩個已經辦了離婚。
很多事情,都不用那麼揉碎了去解釋。
沒什麼意義了。
宋知晚從傅聿修那裡抽回手,揉了揉手腕。
「沒什麼意思,沒有房間了。」
她不願意說太多。
宋知晚冷靜地說道:「晚上我總不能不住。」
說完,宋知晚也不再去看傅聿修。
傅聿修笑了下,盯著宋知晚。
「你在我面前,和別的男人住一間。」
「你覺得合適?」
傅聿修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宋知晚,你應該明白做傅太太的本分。」
宋知晚聽完笑了。
傅聿修跟她提傅太太的本分。
先不說他們都是離婚關係,以後她也不是什麼傅太太了。
就算沒離婚,他也沒什麼資格和自己說本分的事。
分明是他先和江月紗親密,他又何曾在乎作為他丈夫的本分呢。
宋知晚苦澀一笑,她沒有問這個,她已經沒有這麼問的心情了。
「你說完了吧,說完我回去了。」
宋知晚不打算和傅聿修這麼僵持下去。
一路過來,她也有些累了,想回房間休息了。
宋知晚轉身離開,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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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修突然就拉住了她的手臂,拽著她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感覺到了手臂上的疼痛施壓,宋知晚皺了皺眉頭。
「你放開我,我很痛……」
傅聿修仿佛充耳不聞,拉著宋知晚一直走。
體型和力氣上,宋知晚是爭不過他的。
又顧忌著真是強行停住,扯動之間很容易摔到。
要是摔到了肚子,傷到了女兒就不好了。
「傅聿修,你停下來……」
宋知晚這麼說著,希望他能站住,但他沒有這個意思。
宋知晚被他一路拉進了他的房間裡。
傅聿修看起來心情似乎不怎麼好。
關門的時候,他是直接甩上去的。
砰的一聲——門板合上了。
宋知晚蹙眉,胸口出泛起一陣難受的噁心。
剛才踉蹌著被拉著走得太快了,只能快步跟上。
她這個孕期的人,本不應該太急躁,孕吐的反應一陣陣上涌。
宋知晚難受地捂著胸口,又努力克制自己,不讓他看出自己的懷孕狀態。
宋知晚蹙眉問道:「你把我帶過來,是想做什麼。」
每說一句話,都伴隨著身體的不適。
傅聿修盯著宋知晚的反應,眯起眼睛。
他低聲問道:「你不舒服?」
傅聿修注意到了宋知晚剛才捂著胸口的那一下。
好像……六年前,她在懷傅南辰的時候,也總是有這樣的動作。
傅聿修的眼神,一點點移到了宋知晚的肚子上。
「你不會……」
「不會。」
宋知晚站穩了身體,強行壓住那股不適感。
「我不會因為吃壞了東西就怎麼樣,你不用擔心我會要求你什麼。」
宋知晚迅速把這個話題給引開了。
再注意下去,難保傅聿修不會更加懷疑她的肚子。
這種敏感的話題,能不聊就不聊。
宋知晚說道:「你沒什麼事,我走了。」
「等等。」傅聿修說道,「晚上住這。」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房間。」
她不打算和傅聿修同住在一個屋子裡了。
傅聿修冷哼了聲。
「你打算和賀言川住同一個房間,你覺得合適嗎?」
宋知晚回頭,看了這個男人一眼。
她實在不理解,他這麼說是要做什麼。
分明都已經辦離婚了,難道她的行為,他也要管控嗎。
更何況,這個房間的構造,根本算不上住同一件房。
她和賀言川各住各的臥室,只是公用一個客廳空間罷了。
宋知晚不願意解釋那麼多。
「我沒打算做你說的那種,隨便你怎麼想吧。」
宋知晚嘆了一聲,準備徹底離開這裡。
結果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聿修,我剛拿了一條新裙子,你幫我看——宋知晚?你怎麼會在我們的房間。」
江月紗看到宋知晚的那一刻,眼神里的敵意完全無法掩蓋。
在看到傅聿修之後,江月紗才裝作不在意,笑了起來。
「知晚怎麼來我們房間了,聿修,你都沒和我說一聲,嚇我一跳呢。」
江月紗笑著挽住傅聿修的手臂,宣示著自己對傅聿修的主權。
宋知晚看到她的動作,淡笑著,移開了視線。
江月紗這過分直接的手段,在她看來,已經不值得一提了。
她現在已經能做到無視他們的親密舉動了。
宋知晚說道:「江小姐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走了。」
傅聿修卻直接拉住了她。
「話還沒說完,就著急回去找賀言川?」
傅聿修說完話之後,江月紗都愣住了。
他這是……在吃宋知晚和賀言川的醋?
從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的。
江月紗心中警鈴聲大作。
似乎有些東西,要開始失去了她的掌控。
江月紗笑著道:「聿修,知晚想去找賀總,就讓她去嘛,我看他們關係很親昵,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兩個好了。」
她說完話後,傅聿修卻並沒有鬆開手。
眼見著僵持在這裡。
江月紗更不願意宋知晚留下。
她和傅聿修的二人世界,宋知晚憑什麼在這裡。
江月紗順勢去拉傅聿修的手,另一隻手,拉著宋知晚的手腕,想把她推出去。
在接觸到宋知晚手腕的一瞬間,她摸到了一個很明顯的脈搏——
江月紗瞪大了眼睛看向宋知晚。
宋知晚沒感覺到什麼,她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就這樣吧,我走了。」
宋知晚看了傅聿修一眼後,迅速開門離開了房間。
江月紗卻在原地一直站著。
她剛才接觸到宋知晚的寸口脈。
那脈搏,滑,流利,圓潤,像是珠子滾過指尖。
她的醫術沒那麼精通,把脈這一點上,卻也能明白。
這種脈搏,分明就是懷孕才有的滑脈,尺脈明顯,往來流利。
但是江月紗又不能十分確定。
剛才她接觸宋知晚手腕的時間太短了,極有可能是摸錯了。
但這種懷疑感,還是深深地種在了她心底。
她看向傅聿修,試探地問道。
「聿修,知晚看起來,好像比原來胖了一點,你感覺到了嗎?」
「會不會是因為她懷孕了啊,我看她的樣子有點像呢。」
傅聿修頓了頓,道:「不會。」
「哦,這樣啊,那是我誤會了。」
江月紗笑笑,不再和傅聿修說這個話題。
但是她心中的疑惑,還是要找個時間去驗證一下。
如果宋知晚真的懷孕了,懷的還是傅聿修的孩子。
這種情況,對她就沒那麼有利了。
「我們去吃飯吧,聿修,我餓了,陪我一起吧。」
「嗯。」
傅聿修陪著江月紗,一起去了莊園的餐廳。
……
宋知晚回了房間之後,鬆了一口氣。
接著,就累得直接躺在了床上休息。
今天晚上沒什麼安排,宋知晚直接推掉了賀言川的邀請。
剛才和傅聿修拉扯了那麼一會,真的耗盡了她的力氣。
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少和傅聿修碰面了。
這麼想著的時候,宋知晚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舅舅打過來的。
宋知晚整理了下心情,接起了電話。
「舅舅,外婆,你們都在啊。」
宋青毅笑道:「是啊,你外婆說想你了,就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宋老太太說道:「小晚啊,在那邊一切都好嗎?」
宋知晚點點頭。
「都好呢外婆,這邊除了天氣冷,別的都挺好的。」
老太太說道:「天氣冷的話,多穿點,懷孕的人別著涼了,感冒發燒了不好吃藥,你會難受的。」
「嗯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外婆。」
宋知晚和宋老太太嘮起了家常,自從宋知晚離開之後,老太太總是惦記,說不該讓懷孕的宋知晚一個人離開。
「我沒事的,在這邊也挺好的。」
老太太說道:「等你月份大了,外婆過去照顧你吧,生孩子之後還要好好坐月子的。」
宋青毅說道:「小晚在那邊訂了月子中心,有人照顧的。」
「外人怎麼也不如家裡人啊,要是孩子爸爸能照顧就好了,沒什麼人比伴侶照顧得更好了。」
宋知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以前生傅南辰的時候,傅聿修也沒有照顧過她。
坐月子的那一個月,她很想見到傅聿修,卻連一面都沒看到。
現在……就算可以,她也不想見到他了。
宋知晚和老太太又聊了一會之後,老太太去休息了,留下了宋青毅。
「小晚,舅舅有件事想和你說。」
「前些天江觀豐找到我了,說想要你母親當年留下的那筆嫁妝。」
「你知道的,那筆嫁妝數額不小,是你母親留給你托底的,我代為保管,等著時機合適了再交給你的。」
「江觀豐想要,我是不可能給他的,你放心吧,舅舅都給你留著呢。」
「我跟你說這個就是提醒你,要是江觀豐去找你,你千萬別理他,知道了嗎?」
宋知晚垂眸,隨即點點頭。
「我知道了,舅舅。」
「好了,舅舅沒別的事了,你照顧好自己,有事聯繫我。」
宋知晚掛了電話,蹙眉。
母親給她留下的那筆嫁妝,說是嫁妝,其實是給她留的一筆財產。
母親當年因為江觀豐出軌,也擔心自己的女兒會遇人不淑,便給她留了東西。
她自己都沒想動這嫁妝的心思,沒想到,江觀豐竟然先盯上了。
江家現在因為江月紗,已經有了傅聿修的照顧。
江觀豐竟然還這麼貪婪,想要她的東西。
宋知晚又泛起了一陣噁心感。
隨即,她不再去想這些了。
總之,現在誰再想來欺負她,或者欺負江家,她都不會同意的。
哪怕是江家現在有傅聿修在身後,她也不會懼怕的。
想要守護的人,她會儘自己全力守護住的。
……
睡了一覺之後,起來的時候正是晚上。
賀言川來敲她的門,邀請她一起去參加晚上的草坪宴會。
宋知晚換上衣服後,和賀言川一起出門了。
到了莊園了,不出意外地,他們和傅聿修江月紗再次遇見了。
宋知晚沒理他們,自顧自地吃著東西。
沒過多久,江月紗走了過來。
「知晚,你和賀總關係不錯嘛,你該不會背著聿修,早就和賀總在一起了吧。」
聽著江月紗的話,宋知晚蹙眉。
「這樣可不好,傳出去,對你,對傅家名聲都不好聽呢。」
宋知晚看著江月紗,不願意再聽她的挑撥。
「江小姐,我和賀總是上下級關係。」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像你一樣,我希望你說話,能注意些分寸。」
江月紗哼笑了下。
接著,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宋知晚的肚子。
宋知晚穿著蓬鬆的長裙,蓋住了小腹,光是看外形,看不太出來。
江月紗拿了杯酒,遞給了宋知晚。
「這是我和聿修特定訂的葡萄酒,窖藏多年,味道不錯。」
「知晚,你嘗嘗。」
宋知晚對於江月紗的酒,完全不感興趣。
更何況她現在懷孕了,根本也不能喝酒。
「不必了,江小姐喜歡,就自己留著喝吧。」
看到宋知晚的態度,江月紗更加懷疑她的肚子了。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就算了。」
江月紗挽著傅聿修的手臂,依偎了上去。
「聿修還給我訂了很多款酒呢,我就不拿出來給你了。」
宋知晚沒說什麼。
江月紗對她的態度,她也覺得沒什麼必要。
她對江月紗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江月紗和傅聿修走了。
宋知晚看著他們的背影,垂下了眼眸。
江月紗的需求,傅聿修總是會無條件地滿足。
宋知晚甚至覺得,就算江月紗想要這天上的星星,傅聿修也能毫不猶豫地給她摘下來。
傅聿修愛一個人的樣子,和不愛的時候,相差真的很明顯。
宋知晚捂上了心口的位置。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的心,現在已經沒有那麼明顯的疼痛了。
大概是做了決斷,身體都跟著想開了。
宋知晚笑了笑,繼續吃飯了。
……
另一邊,江月紗一直在遠處觀察著宋知晚。
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她還是懷疑。
如果宋知晚真的懷孕了,想繼續黏著傅聿修。
看著她剛才的舉動,宋知晚應該有反應才對。
但宋知晚反應平平,讓她想不通。
「聿修,你覺不覺得,知晚好像哪裡不大一樣?」
傅聿修看她:「哪裡不一樣。」
「以前她總是會跟著你啊,你看她現在,好像不怎麼有這個意思了呢。」
傅聿修眼神看向宋知晚。
她確實像有哪裡不一樣。
原因,卻沒有人知道。
「不用管她,吃飯吧。」
江月紗看到傅聿修的態度後,鬆了一口氣。
只要傅聿修暫時都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宋知晚那邊,她會找時間再去調查的。
……
和賀言川在莊園這邊應酬了兩天後,宋知晚回了家。
剛回到家門口,宋知晚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你怎麼在這裡?」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江觀豐。
「小晚,爸爸來家裡,你不歡迎嗎?」
宋知晚不屑地笑了下。
「江先生,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麼關係了,恐怕我不能歡迎你。」
「說吧,有什麼事情。」
江觀豐嘆了一聲。
「小晚,爸爸真是過來看你的,我聽月紗說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爸爸很惦記你啊。」
「這是我給你帶的東西,讓爸爸進去說話吧。」
宋知晚看著面前,看似很和善的父親。
她沒有被江觀豐蒙蔽。
當年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被江觀豐趕出家門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
「沒有必要了,有什麼話直說吧。」
江觀豐一看宋知晚軟硬不吃,也就直說了自己意圖。
「你媽當年走的時候,應該把江家的三分之一股權書也拿走了吧。」
「小晚,你既然不認我,也應該把江家的東西拿回來了,那些都應該是月紗的東西。」
宋知晚感覺自己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誕的話。
她笑了。
「既然你不想和江家扯上關係,也該把江家的東西還給江家,你說呢。」
宋知晚實在受不了江觀豐這副嘴臉。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至於我母親的東西,你別想動,我更不可能讓出去給江月紗。」
宋知晚趕走了江觀豐,自己進了房間。
走進屋子裡,她還能聽到江觀豐在外面說話。
「你這個性子,真是和你媽一樣不知好歹,明明讓給月紗皆大歡喜的事,你就是不聽,怪不得聿修不待見你!」
宋知晚閉上眼睛,心裡還是堵得慌。
但她沒有再讓一點步了。
晚上,舒慧氣沖沖地拿著手機過來。
「晚晚,你看這個!」
「江月紗發微博了,說是她被人欺負了,拿不到屬於自己的東西。」
「傅聿修知道後,轉頭就給她卡里打了一個億!又給她送了一大堆珠寶首飾!」
「這賤人內涵給誰看呢,不就是擺明了給你看的嗎,真夠不要臉的!」
宋知晚看了一眼江月紗的微博。
江月紗的文字里,寫的全都是幸福的詞彙。
無外乎傅聿修為她做了這麼多,她有多麼高興。
底下還配了九張圖片,分別是那些轉帳曬單,珠寶……
最後一張,是兩個人牽著手吃燭光晚餐的畫面。
那隻大手,宋知晚認得,是傅聿修的。
「我真想打死這個賤人,當小三就這麼光榮嗎?!」
舒慧氣得直接點了舉報,舉報內容寫的也是三觀不正不良導向。
宋知晚看著,只覺得很諷刺。
江觀豐今天來,沒有從她這裡拿到想要的東西給江月紗。
結果轉頭,傅聿修就給江月紗一個億。
江家的股權再值錢,也比不上一個億的價值。
傅聿修對江月紗,還真是捨得。
宋知晚也沒再去看了,她已經不關心這個了。
和傅聿修有關的事,除了離婚,她什麼都不願意去想了。
……
這天,宋知晚和實驗室請了假之後,準備去做了產檢。
早上,實驗室同事有急事找她。
「風臣那邊需要技術支持,這項研發實驗是你做的,麻煩你過去一趟。」
同事都這麼說了,賀言川今天也不在,風臣那邊催得還比較急。
宋知晚只好和醫院那邊打了個電話,臨時改了產檢時間。
去了風臣之後,宋知晚直接就對接了實驗室負責人。
只要不主動露面,她也不會和傅聿修碰到。
所以宋知晚對此並不擔心,只是當成了常規工作。
與此同時,在科研部門總監辦公室的江月紗,聽到了這個消息。
「傅總在做什麼?」
「傅總在會議室開會,大概一上午都在忙。」
傅聿修沒有時間,她剛好可以去跟著宋知晚看看。
宋知晚在實驗室對接好工作後,離開了風臣,開車前往了醫院。
江月紗則是在後面跟著。
到了醫院後,宋知晚按照流程做了檢查。
「檢查結果明天會出來,宋小姐可以先回去了。」
宋知晚點點頭,沒再去在意這些了。
等到宋知晚走了之後,江月紗走到了導診台。
「不好意思,剛才那個宋知晚是我朋友,我想問下,她做了什麼檢查項目?」
婦科和產科都是連在一起。
光是這麼看,也不能完全確定宋知晚做了什麼。
醫院那邊也很有職業道德。
「不好意思小姐,這涉及了病人的隱私,我們不能透露。」
「你是那位小姐的朋友,應該知道她的情況才對。」
江月紗想了想,抬頭笑了。
「當然,她懷孕這麼久了,我都不知道她幾個月了,做唐篩了嗎?」
醫院的人一聽,沒什麼問題,便回答道。
「宋小姐已經過了做唐篩的時候了,她這次過來是做OGTT糖耐的。」
江月紗心裡一驚。
在護士查看電腦的時候,她也清楚地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字。
【宋知晚,孕周24周+3天……】
江月紗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謝謝,我來的事情,不要告訴我朋友了,我不希望她有壓力。」
「可以的。」
江月紗走出了醫院,眉頭緊鎖。
宋知晚居然懷疑了。
她絲毫不懷疑這個孩子爸爸是誰。
按照宋知晚那種性格,除了傅聿修,不會有其他男人。
算算時間,六個多月前,宋知晚確實來往M國頻繁。
也就是那個時候,宋知晚懷上了傅聿修的孩子。
看樣子,傅聿修完全不知情,而宋知晚也沒有打算告訴她。
江月紗沉默了很久,接著她笑了。
宋知晚瞞著自己懷孕,是想孩子生出來,然後逼著傅聿修和她和好吧。
既然宋知晚這麼想,那她就不會讓宋知晚的孩子生出來跟她搶位置。
任何想威脅她成為傅家女主人的因素,都應該被清除掉。
包括宋知晚這個人。
她也是時候應該讓宋知晚從傅聿修身邊,徹底消失了。
江月紗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按照傅聿修的名義,你擬訂一份離婚協議,表示他要和宋知晚離婚。」
「財產方面,任何一點都不要給宋知晚。」
「做好了以後,你從國內寄過來,發給宋知晚。」
江月紗掛斷了電話,得意地笑了下。
她要讓宋知晚明白,傅聿修不要她了,要和她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