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宋知晚開口阻止了傅聿修的動作。
她儘量不讓自己聲音暴露出可能會有的心虛。
傅聿修在商場談判上,向來都是個雷厲風行能直抓對方弱點的上位者。
任何人想在他面前有小動作歪心思,都做不到。
如果她暴露出了心虛感,是逃不過傅聿修那鷹隼一般的眼神的。
宋知晚克制聲線,儘量平靜地開口。
「我給辰辰買的兒童基金,你是不相信我,覺得我會對兒子做什麼嗎?」
宋知晚反問著傅聿修。
他一向是不喜歡別人這樣質問他。
有很大可能,傅聿修會直接把文件給她丟回來,不再看了。
但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傅聿修居然蹙了蹙眉頭。
「我只是看看基金條款,你這麼敏感?」
傅聿修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深邃的眼神緊緊地盯在了宋知晚身上。
他輕笑一聲,問道。
「難道,你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怕我發現?」
宋知晚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傅聿修果然還是不好糊弄的人。
但宋知晚也沒有露怯,她抬起頭,對上了傅聿修的眼神。
沒有暴露自己心存的不安出來。
「沒有,我沒什麼可要瞞著你的。」
宋知晚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向傅聿修。
而傅聿修卻沉默了。
他低頭看向了桌子上的文件,第一頁都是兒童理財基金的各項文件說明。
江月紗在一邊看著,看了看兩個人的樣子。
她直覺,宋知晚給傅聿修的文件里,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或許,是一些離婚的文件也說不準。
江月紗笑了下,那她不妨幫宋知晚一下,也是成全了她自己。
江月紗挽上了傅聿修的手臂,接著親昵地靠了上去。
「聿修,知晚這麼做也是為了辰辰好,你就簽了吧。」
「待會你還要陪我去拿禮服的,我們還要出門的嘛,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呀。」
傅南辰聽到了,立馬湊了上去。
「爸爸和月紗媽咪要出去嗎,我也想跟著出去呢。」
傅南辰拉著江月紗的手撒嬌。
「月紗媽咪帶我出去吧,好不好嗎,好不好呀?」
傅南辰現在儼然已經忘記了和宋知晚的約定。
和宋知晚一起在家裡吃飯相比,還是和爸爸月紗媽咪出門更好一點了。
宋知晚看著他,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但是她什麼都沒有再說了。
傅南辰喜歡江月紗,那就跟著她好了。
她也早就已經放棄了傅南辰的撫養權了。
以後,她的孩子,就只有她女兒一個了。
傅聿修拿起了簽字筆,不再看內頁文件的內容了。
他再每一頁的右下角簽名處,都簽上了名字。
隨即他對著傅南辰說道:「晚上不能帶你,你在家裡玩。」
傅南辰不高興了。
「為什麼呀,可是我想和爸爸和月紗媽咪一起出去啊。」
江月紗笑道:「晚上的場合,不適合小孩子呀,只能我和你爸爸一起去呢。」
「辰辰乖乖的在家裡,明天媽咪帶你出去逛街去玩,好嗎?」
傅南辰開心得蹦蹦跳跳的。
「好耶!我最喜歡和月紗媽咪出去了,要是媽咪能再多些時間陪我就好啦!」
江月紗笑了笑,她看向了宋知晚,笑容更加得意了。
宋知晚沒理她,也沒有心情去給她眼神。
看著傅聿修一頁一頁簽下去,直到把撫養權回執的那頁也簽完。
宋知晚徹底鬆了一口氣。
宋知晚收回文件後,沒有任何猶豫地直接轉過身去。
她不想留在別墅里,再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是怎麼幸福相處的了。
「媽媽,你要走了嗎,你還沒有陪我吃飯呢!」
傅南辰看到宋知晚要走,趕緊跑了過來,拉住了宋知晚的手。
「晚上爸爸就走了,媽媽留下來陪我吃飯吧,我一個人很孤單的。」
傅南辰想著,這會兒爸爸和月紗媽咪都在,他可以先不理媽媽。
等到晚上沒人了,他再和媽媽待在一起。
可他沒想到的是,宋知晚沒有答應他的請求。
「辰辰,媽媽還有事情要忙,不能陪你了。」
傅南辰不依不饒地不想讓宋知晚走。
傅聿修出言阻止了他再繼續鬧下去。
傅南辰回到椅子上就開始哭了起來,他以為媽媽能回頭過來抱著安慰他的。
結果只看到了宋知晚離開不回頭的背影。
離開傅家的別墅後,宋知晚就把那張公證處的回執給挑了出來。
看到上面傅聿修的簽名,宋知晚徹底鬆了一口氣。
接著,宋知晚立刻聯繫了快遞,把文件又寄回到了國內。
等到過兩天,文件生效,她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
折騰了兩天,宋知晚身體還是虛弱。
坐月子沒滿一個月的時候,不適合這樣出門的。
再加上生完孩子這一個月以來,她都沒有得到太好的休息。
快到醫院的時候,她的身體都快要堅持不住了。
「小心!」
電梯邊上,宋知晚眼前一黑,差點腿軟暈倒。
緊接著,一隻堅實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進了他的胸膛里,才不至於摔倒。
宋知晚站穩之後,立刻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這才看清身後的人是誰。
宋知晚說道:「賀教授……剛剛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舒服。」
賀言川眉宇間驟然蹙起。
「兩天不見,臉色憔悴成這樣,幹什麼去了?」
宋知晚不想把自己婚姻里這點事情再翻出來說了。
「有點要緊的事,去處理了一下。」
宋知晚頭還是暈,賀言川帶她回到了病房裡。
吃了點東西,緩了好一陣之後,宋知晚終於恢復了些精力。
她這才看向了賀言川。
「賀教授來醫院是來找司小姐的吧,抱歉,因為我耽誤了你的行程。」
宋知晚不覺得賀言川是來找自己的。
知道了司璇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兩個人關係又很親近。
並且司璇還對賀言川有意之後。
宋知晚認為,賀言川之前來醫院,可能也是因為司璇。
然後知道她也在醫院裡,作為領導,順便過來看看下屬的吧。
賀言川卻搖搖頭。
「我不找她,我來找你的。」賀言川說道。
宋知晚一愣:「賀教授找我?是實驗室研究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
賀言川搖頭。
「並不是,相反,你的細胞再生研究成果已經被國際醫學研究會認證了,不久後,國際醫學大獎就是你的了。」
宋知晚欣慰地笑了笑。
「我不在乎那些獎項,只要研究成果能真正地造福人類,我就很滿意了。」
宋知晚一直都記著自己的初心。
從最初選擇成為一名醫者開始,以後做所有事的目的,都是治病救人。
做中醫坐診號脈,或者是在實驗室里做醫學研究,她都不曾忘記過自己的初衷。
以後,她也還是會這樣。
賀言川看著宋知晚的模樣,下意識地笑了笑。
正是因為宋知晚的性格,他才更加欣賞她。
「你能這麼想,很好。」
「但是我來找你,是別的事。」
「Y國醫學科學院在招募院士,以你的研究成果,完全有資格進入科學院,成為外籍院士。」
「今晚有個招募晚宴,我受邀參加,缺個女伴,想邀請你一起。」
宋知晚明白了賀言川的意思。
她對成為科學院院士這種事,並不熱衷。
但賀言川缺個女伴是真的。
這種時候,她更想安靜地休息,其實是不願意去參加人很多的宴會的。
可賀言川畢竟幫助過她,要是拒絕,於情於理,都不太好。
於是宋知晚便點了點頭。
「好,幾點鐘,我提前準備一下禮服。」
賀言川微微笑了下。
「現在跟我走就行,禮服讓人準備了。」
宋知晚有些驚訝。
要是她不答應去,想必賀言川應該會去找其他女伴一起吧。
她沒有再問,點點頭,和賀言川一起出去了。
晚上,宋知晚和賀言川一起來到了晚宴上。
「你先吃點東西,待會科學院的現任院士們會來,我再帶你們去見他們。」
宋知晚點點頭。
這次的活動,她也意外地很放鬆。
宋知晚正準備坐下休息的時候。
她看到了遠處門口走過來的人。
傅聿修和江月紗也來了。
宋知晚皺了下眉頭。
原來白天兩個人說的晚上有事,是來參加這個宴會。
那個時候,她還以為傅聿修和江月紗是想單獨相處,不想要傅南辰打擾他們兩個的意思。
宋知晚也沒多注意兩個人在幹什麼。
他們做什麼,都和她沒什麼關係了。
賀言川端著餐食走了過來。
「謝謝賀教授。」宋知晚客氣地道謝。
在這個位置上落座,賀言川當然也注意到了傅聿修和江月紗。
他輕嗤一聲,冷聲說道:「傅聿修果然陪著她來了。」
「什麼?」
賀言川突然這一句話,讓宋知晚沒反應過來。
賀言川說道。
「Y國國家醫學科學院在國際上地位很高,醫學領域的尖端人才都想加入。」
「傅聿修今天陪她來,看來江月紗也想和你搶外籍院士這個位置了。」
宋知晚喝了點溫水,沒有說話。
按照傅聿修對江月紗的寵愛程度。
只怕江月紗想要天上的星星,傅聿修都會給她摘下來。
「他們想搶這個位置,傅聿修為什麼不直接去給江月紗要過來。」
按照傅聿修的權勢地位,完全可以不參加晚宴這種場合的。
賀言川回應道。
「科學院的院士們是出了名的難搞,除非拿著很顯著的成績,否則,就是總統來了,他們也不給面子。」
「江月紗除了背靠著傅聿修和傅家,手上一點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
「她想進科學院,也得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賀言川根本看不上江月紗這個人。
江月紗和宋知晚比較,還是差得多了。
正在宋知晚和賀言川說話聊天的時候,傅聿修和江月紗也走到了這邊。
江月紗微笑著和周圍人打招呼的時候。
轉頭注意到了宋知晚正在旁邊,她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接著她看到了身旁的傅聿修。
有傅聿修在她身邊,給她撐腰和底氣,剛好可以讓宋知晚看看。
傅聿修喜歡的是她,宋知晚但凡有點眼力見,都應該早點離婚把位置給讓出來。
江月紗拉了拉傅聿修的手臂。
「聿修,我餓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傅聿修:「嗯。」
兩個人走過去,江月紗便直接走向了宋知晚身旁的位置。
「你也在啊知晚,好巧啊。」
江月紗故意說道,傅聿修這才注意到了宋知晚也來了。
宋知晚今天穿了一身素白錦緞的長裙。
貼身材質的裙子,勾勒出她的柔美的身形。
潑墨如瀑布一般的垂順長發,更襯托出了一種不近人情的清冷感。
只不過,宋知晚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要蒼白沒有血色,身形也更清瘦了些……
傅聿修蹙起了眉頭。
他也注意到了宋知晚身邊的男人賀言川。
傅聿修眯了眯眼睛。
「早知道你也來,我和聿修就帶著你一起過來了,怎麼來了都不和我說一聲呢。」
江月紗故意抱緊了傅聿修的手臂給宋知晚看。
但宋知晚並沒有心情看他們兩個。
「我的事,沒必要和江小姐說。」
宋知晚拒絕得直接,一點都不留情面。
江月紗對宋知晚這種不在乎的態度感覺可笑。
明明心裡對傅聿修非常在乎,還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來。
宋知晚這是在欲擒故縱,浩然給傅聿能關注她吧。
江月紗笑了笑,又繼續說道。
「也是啊,聿修今天陪我過來,是要和科學院交涉的,這種私人的事情,帶上你也不那麼方便。」
江月紗又道:「你今天過來,難道也是為了這件事嗎?」
賀言川聽不慣,站起身來。
「她明擺著不想和你說話,江小姐難道看不出來嗎?」
「再說,她來這幹什麼,和你也沒關係。」
賀言川說話沒有給江月紗留什麼情面。
江月紗臉上過不去。
恰好此時有其他人走了過來,是和風臣合作,有幸結識傅聿修的幾個Y國的公司總裁。
「外界都傳,風臣的新總裁身邊,有一位年輕漂亮的公司江總監,是傅總您的女朋友,看來就是這位小姐了。」
江月紗見狀笑了起來,點點頭。
「江小姐也是向著科學院外籍院士這個位置來的吧,聽說江小姐是醫學界難得的人才,年紀輕輕卻能力超群,真讓人敬佩啊。」
「要我看啊,這個外籍院士,肯定非江小姐莫屬了,我就提前恭喜傅總和江小姐了。」
江月紗撩了下頭髮。
「各位過譽了,以後我當了院士,科學院的商務合作方面,也要仰仗各位了。」
「談不上啊談不上,我們的公司和傅總的風臣相比,實在不值一提。」
「江小姐作為傅總的女朋友,有傅總在背後支持,想有什麼作為都是小事一樁啊。」
江月紗對此十分受用。
在場也沒什麼比他更適合這個位置了。
宋知晚在旁邊聽到這些奉承的話,忍不住輕笑。
江月紗看到了她的笑容,忍不住問道。
「知晚,你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嗎,你是覺得我無法勝任這個位置嗎?」
宋知晚臉上那似有若無的輕視感,讓她覺得不滿。
周圍人根本不認識宋知晚,都忙著奉承傅聿修和江月紗。
自然,這些公司總裁們都會瞧不起宋知晚。
「這位小姐和江小姐認識啊,都是從事醫學研究的人嗎,在Y國,我們都沒聽說過這位小姐呢?」
「看這位小姐的年齡,這麼年輕,應該也是新人吧。」
「我勸你和江小姐還是打好關係,能和科學院外籍院士搭上邊,以後的路,也好走些。」
「可不是,江小姐這樣年輕有為,都應該當做榜樣來對待吧。」
幾個人都在極盡所能地捧著江月紗,貶低著宋知晚。
他們卻不知道的是,他們眼前瞧不起的宋知晚。
就在前不久,突破了國際醫學難題,取得了巨大的研究成果。
這樣的成果,就連現任的國家科學院院士,經過數十年的研究,都無法突破。
宋知晚輕輕地笑了笑。
她並不想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也不願意暴露身份。
她更無心和這些人糾纏這些不重要的事。
真正有能力的人,到什麼時候,身上的本領是別人永遠都搶不走的。
等到外籍院士的人選定下來了,自然也不需要爭一時的口舌之快來證明什麼。
賀言川見狀,走了過來。
幾個人見到了賀言川,瞬間變得很恭敬了。
「盛瑞的賀總,難道……這位小姐是賀總的女伴嗎?」
賀言川一記冷眼殺了過去。
「怎麼,有問題?」
「沒有沒有,我們剛才不知道這位小姐的身份,說話才冒失了一些,小姐不要見怪才好。」
宋知晚沒心情應付這些話了。
何況是主動攀附傅聿修和江月紗的人,她更加沒興趣了。
「賀教授,我們去另一邊吧。」
宋知晚說道。
賀言川看出她的不舒服來了,便點了點頭。
「走吧,去交流一下醫學研究想法。」
「嗯,好。」
宋知晚和賀言川離開了。
傅聿修注意到了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眸幽深了幾分。
江月紗見狀,拉住了傅聿修的手臂。
「聿修,看什麼呢,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傅聿修點了點頭。
宋知晚和業內的優秀醫學人才交流了一番,頗有收穫。
賀言川把她叫到了後台處,和科學院的院士也聊了聊。
現任院士對宋知晚的醫學研究非常感興趣。
宴會開始後,宋知晚便沒有再聊研究方面的話題了。
她和賀言川落座,一起用餐。
余光中,她注意到了傅聿修帶著江月紗也去找了院士,聊了起來。
平時在商業場合很少發言的傅聿修。
為了江月紗,也主動聊了起來。
宋知晚笑了笑,傅聿修對江月紗,真的算得上是用心寵愛了。
她沒有興趣再看下去了。
她和江月紗誰能得到外籍院士這個名頭,她相信,只要是用心做醫學研究的人,都能判斷出來。
「賀教授,我們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去。」
「謝謝。」
從晚宴離開後,宋知晚換了常服,回到了醫院。
在新生兒病房外面,她看著女兒睡得香甜,她的心裡,流淌著無盡的暖意。
「宋小姐,你女兒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很快就能離開病房,你能親手抱到她了。」
宋知晚眼睛都跟著濕潤了起來。
從生女兒之後到現在快一個月的時間裡。
她還沒有真的抱過女兒。
她很想抱一抱,親一親女兒柔軟的小臉。
夜幕降臨,女兒仿佛睡得更加香甜了。
護士拿著新生兒登記冊走了過來。
「宋小姐,這是給你女兒更換的手環,請告訴我孩子的名字。」
宋知晚看著手上那個小小的圈。
上面標註著「宋知晚的女兒」字樣。
剛出生的時候,醫院都會這樣標記。
無論孩子是男是女,孩子的父親是誰。
孩子永遠都是和媽媽最先性命相連,用著媽媽的名字,和媽媽最親密的那一個。
從今往後,女兒也要用新名字開始人生了。
宋知晚看著窗外的天空,黑夜如墨,仿佛用黑暗吞噬了一切。
但黑夜中,點點星辰還是散發著獨有的光芒,引導前路的方向。
宋知晚微笑著,說道。
「南星,我女兒叫南星。」
宋知晚希望,女兒未來可以成為夜空中閃耀的星星,永遠乾淨明亮。
她也希望,她在黑夜中前行,女兒會成為照亮在她前面的光。
宋知晚隔著窗戶看向外面。
「南星,媽媽會在外面一直等著你的。」
宋知晚想著,等到舅舅那邊找到人了,就把女兒的戶口給辦下來。
等女兒再大一些了,再讓女兒回來跟著自己的姓,和她一起姓宋。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是要先把離婚給辦下來。
女兒馬上出院了,她會把女兒帶回去。
過幾天女兒就會出院了。
她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除了傅老太太那邊。
傅老太太堅決不同意他們倆離婚。
她不會再這麼輕易地被傅老太太給拿捏了。
既然這樣,她打算,跳過傅老太太這一層,單獨去找傅聿修談談。
他們兩個都是有離婚的意思。
只要他們兩個都不和傅老太太說,瞞著傅老太太,也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這樣,他們也能順利離婚。
從今往後,傅聿修婚喪嫁娶,所有事情,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宋知晚回去,把離婚協議書給找了出來。
過幾天,她就拿著離婚協議。
她會去別墅,找傅聿修當面說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