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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原來男人都是一樣的

2026-09-14 11:21:30 作者: 瑪麗蘇狗蛋

  結果還沒等繡繡摸到前院,才出了院子的門,就撞上顧寒生來了。

  繡繡如今已經不在意顧寒生這些時日,為何會頻繁來看自己。

  正如她也忘了,當初他把自己丟在這裡,兩個月都不曾來看一眼,更不想深究他那些神一陣鬼一陣的舉動。

  「你去哪兒?」

  繡繡當下滿腦子都是善水,聽見顧寒生的聲音,急忙尋了過去,差點絆在門檻上。

  顧寒生伸手扶住她,繡繡就順勢攥住了他的袖子。

  「夫君。」

  她仰起臉,白布蒙著眼睛,但顧寒生還是看出了她面容急切。

  心底一下沒來由的生出關切,他問:「怎麼了?眼睛還疼?」

  「你為什麼要趕善水走?」

  顧寒生一頓,關切化為不滿。

  他將袖子從她指間抽出來,語氣冷淡:「沒人告訴你嗎?她身為奴婢,品行不端,引外男入府,與旁人無媒苟合,敗壞門風。按府規,我能留她一條命已是仁慈。」

  繡繡怔了一下,搖頭:「不可能。善水一直到本本分分,更全心全意地照顧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你信她,還是信我?」

  顧寒生看著她,眸色愈發冷涼。

  繡繡沉默下來。

  她信誰?她只信她自己看見的、聽見的。

  來京城的這些時日,她什麼都看不見,唯一能分辨的就是善水一直對她很好,不像其他的下人那樣嫌棄、議論自己。

  她難過時,善水還會陪著她一起哭。

  自己病的最重時,也都是善水一直守在榻邊照顧。

  

  繡繡不會忘記任何人的好,尤其是善水這毫無保留的善意,像親妹妹一樣。

  「總之,善水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顧寒生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冷冷的盯著她:「難不成,是我誆你?還是要讓我把那男子的衣服丟在你臉上,你才肯信?」

  繡繡眼睛很疼,明知這個時候不能多流淚,會拖累才施過針的眼睛,但她還是湧出熱淚。

  「即便真有這件事,男婚女嫁有何不可?善水家裡父親病重,全靠她這點月錢撐著。你若趕她出去,她一個孤身女子,去哪裡尋活路?夫君,你這跟逼死她有什麼分別?」

  顧寒生越來越沒了耐心。



  真是半分規矩和體統都沒有了!

  「男婚女嫁?」

  顧寒生還在盯著她,眼底那層涼薄凝成了實質的煩躁,「她是簽了身契的奴僕,既被賣入主家,無論婚娶,便都要我來點頭,否則便是私通,便是無媒苟合!」

  繡繡被他這番冷淡絕情的話震驚的釘在原地,可她咬著下唇,還是沒有退卻,脾氣也上來了。

  「善水不止是奴婢。」

  她顫著聲,一字一句的說:「她是我在這府里唯一的好友,夫君不在的時候,也是她陪著我,她對我最好!」

  繡繡甚至,不怕顧寒生會反悔,再不為她治眼睛。

  一雙眼睛,哪能比得過善水一家人的性命。

  但這話出口,顧寒生的眉頭卻擰了起來。

  「她對你最好?」

  那她把自己這個做夫君的,放在哪裡?

  「你到底知不知道善水是你院子裡的奴婢,替你端水遞藥是本分,你把她當好友,她卻未必把你當回事。」

  「《女誡》有雲,『婦容婦德,立身之本』。女子當守閨訓,奴僕更當恪守本分。此等敗壞門風之婢,杖斃了才是,我從輕逐放,已然法外開恩,你反倒處處護短,要替這不德之人辯解?」

  「她敢在你院子裡做這種事,萬一那男人起了歹心,你一個盲女,能怎樣?」

  「瞧瞧,那淫婦已然將你帶得心性偏私、是非不分,倒讓你信她,比信我這個夫君還多!」

  一番話連珠一般的冒出來,繡繡實在無言以回。

  她永遠說不過引經據典的顧寒生,誰叫她讀的書不多,也永遠都被顧寒生壓下一頭。


  顧寒生本來是擔心她復發的眼疾,這才來探望,結果反被氣了一遭,心道對她的確不能太好,鄉下待久了果然不識大體、不可教化,此刻更是再不想看到她。

  他轉身就要走,又丟下一句。

  「你覺得她沒錯,難道也想學她私通?倘若你敢,我就……」

  「善水的事,今後不要再提了。」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繡繡更被氣的幾乎喘不上氣。

  為什麼上午還對她那麼溫柔的夫君,許諾會替她治好眼睛,此刻卻變得如此涼薄絕情?

  但她現在沒時間自怨自艾,生怕善水出事,情急之下,很快想到了另一個人。

  繡繡探向身旁新來的、那大氣都不敢出的丫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丫鬟愣了一下,連忙答:「奴婢春杏。」

  「春杏,可否幫我送一封信出去?你放心,我絕不牽連你。」

  春杏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娘子……送給誰?」

  善水請求道:「孟府,孟榆中。」

  .

  這是繡繡第一次約見孟榆中。

  思來想去,她在京城中只認識他一個人。

  況且孟榆中也曾說心悅她,往後他們亦是要結為夫妻的。

  他或許會應允相助,幫自己尋回善水。

  好在有了一層表妹的身份,顧府如今對繡繡的看守並不嚴了。

  繡繡與他約在了離顧府不遠的一處僻靜的秋亭,那是從前聽善水提起過的地方,說在那裡能看到好看的楓葉。

  孟榆中果然答應了。

  但他雖來了,面色卻是不大好。

  甚至,孟榆中一開始壓根本不想來。

  他自認為,沒有必要向一個身世髒污的通房再殷勤的耗費心思,可又怕她是真的有要緊事,心裡總歸放不下。

  秋亭四面通透,然而楓葉還沒紅透,只有零星幾片泛著暗黃。

  孟榆中站在亭外,遠遠看見繡繡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穿一件素青褙子,眼睛上蒙著白布,仍舊可憐乖巧,正安靜的等著自己。

  孟榆中深吸一口氣,壓下對她的失望和氣憤,走上前去。

  繡繡聽見腳步聲,急忙面朝他來的方向看過去。

  「孟公子?」

  孟榆中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卻並不打算坐下,因為不打算久留。

  他害怕讓旁人知道了,自己竟然對顧寒生的通房求娶心切,滿心滿眼,孟榆中一向要面子。

  「你約見我,是想說什麼?」

  繡繡微微凝眉,自然聽出了那語氣里的疏離,不似從前溫良熱忱。

  但她還是開了口,因為她已經走投無路。

  「孟公子,我知道叨擾了你,我本不該來求你,只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把善水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此時很想知道她人在哪裡,有沒有安身的地方。

  繡繡雖然沒有錢,但孟家給的那幾箱聘禮她一個都沒動過,可以退一半,只求孟榆中幫忙找找人。

  然而孟榆中聽完,目色卻變得更加冷決。

  他上下掃了一眼繡繡,心底鄙夷更甚。

  她初次主動來見自己,竟是為了一個與人私通的賤婢?難道是自覺與那婢子身份相似,便生出這等惺惺相惜的苟且憐憫?

  可笑至極!

  孟榆中心裡那點殘存的憐惜頓時冷了下去。

  她確實好看,確實溫順,可她明知道自己是什麼卑賤的身份,卻還心安理得地拿他當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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