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安妮一個急剎停在二人身後，一隻手扶著膝蓋，另一隻手抱著麵包棍，滿頭大汗地喘著粗氣。
過了幾秒她才緩過勁，抬起頭將麵包棍遞給莉娜：「莉娜姐姐……你……你的武器！忘，忘在秘境門口了……」
莉娜挑了挑眉毛，接過麵包棍收入儲物戒指，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不去申領補償金和辦理住宿嗎？我記得你好像不是本地人？」
「哎嘿嘿……」安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那些補償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啦……我的帳戶里還有些金龍，我應該是花不完的……」
莉娜瞬間張大嘴吧，好傢夥，你個濃眉大眼的也是個小富婆？
就我一個是窮鬼是吧！
「莉娜姐姐……你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安妮縮了縮脖子。
莉娜突然雙手按住安妮的肩膀，死死盯著她灰色的眸子，看得後者臉頰微微發燙。
「買課不？十金龍，魔女速成班，下場考試包過！童叟無欺，友情價八折，只需八金龍！買了你不吃虧，聽了你不上當！」
安妮雙眼閃閃發光地看著莉娜：「好啊！莉娜姐姐，什麼時候開始？」
這小丫頭怎麼我說什麼都信啊！
莉娜忍住扶額的衝動，身後又傳來西比爾的聲音：「那個……莉娜，我也能買課嗎？」
莉娜兩手一插腰：「當然，也是友情價，八金龍！」
安妮立刻將剛剛莉娜從斐妮絲那裡薅給自己的十金龍金票取出遞還給莉娜：「莉娜姐姐，我們什麼時候開課？」
莉娜擺擺手，一臉大義凜然的表情：「先不要急著交錢，我回去給你們擬個合同，我不是賣黑課，我們走正規流程！」
沒錯，D級魔女已經擁有了協會認證的教學資格，可以招收自己的學徒了，莉娜這操作完全是合法合規的！
三人一路結伴來到了協會路口的一家酒店。
這座名為塔米爾的酒店也是西比爾家族的財產，西比爾很順利地為莉娜辦好了入住手續。
轉眼間，日暮已經低垂，三人來到二樓餐廳的一間包房，準備享用晚餐。
由於是西比爾請客，莉娜毫不客氣的將菜單中的肉菜都點了一遍。
啃了兩個月黑麵包的她，一定要在這頓飯補償自己失去的所有！
最先上桌的是一盤色澤誘人的金色麵包。
「這是塞爾勒尼亞鎮的冬小麥粉做成的麵包，加入了斯特庫瓦南部所產的蜂蜜，科貝倫貴族的下午茶里經常能見到它的影子，」西比爾微笑著介紹道：「嘗嘗吧，我們科貝倫並不是只有硬的能當武器的麵包。」
莉娜抓起麵包，金色的酥皮簌簌往下掉，麥香混著蜂蜜甜味灌入鼻腔。
麵包的表皮被烤的酥脆，內層卻如雲朵般鬆軟。混合著麥芽與蜂蜜甜香的滋味在口腔中化開，讚美的言語被麵包塞回喉嚨，莉娜只能用狼吞虎咽的動作來回應這道佳肴。
「莉娜姐姐，慢點吃，」安妮將一旁的甜冰茶向莉娜推了推。
莉娜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混著茶水將麵包囫圇吞下。
「魔導革命之前，即使是王族也享受不到這種美食，」西比爾一邊優雅地用餐刀切著麵包一邊說道：「多虧了魔導列車。」
「聽說玉闕研發的民用魔導飛行器也要在一個月後的世博會展出了，」安妮咬了一小口麵包，若有所思地說道：「說不定之後我們還能吃到從沃爾加尼亞冰湖裡撈出來的鮭魚呢！」
說話間，第二道菜也被呈上，是之前西比爾提到的瓦倫蒂亞的牛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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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湯麵浮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牛髓油花，土豆，胡蘿蔔與萵苣塊掩蓋住下方軟爛的牛肉，辛香佐料的味道與肉香混合在一起，不斷挑逗著莉娜的味覺神經。
是肉的味道！真的是肉！
「莉娜小姐，我建議先嘗嘗湯里的土豆，」西比爾保持著溫和禮貌的微笑，為莉娜盛出一小碗湯，在嘴邊吹了吹遞給她：「小心燙。」
莉娜聽話地盛出一塊土豆放入面前的小盤，用勺子壓爛土豆塞入口中，軟糯的口感混雜著淡淡的肉香味和恰到好處的鹹味讓她的唾液快速分泌。
好香！
莉娜將一塊牛肉放在口中咀嚼。
肉層軟爛，筋膜卻不失嚼勁，淡淡的鹽味混合著蔬菜的鮮甜將肉香升華到了另一個層次。豐富的汁水順著齒縫流向口腔，與油脂和辛香料一同在舌尖跳著華爾茲。
這趟真沒白來！我活這第二世就是為了這口飯啊！
我們的前·大魔女小姐如實想道。
飯桌上，西比爾向莉娜和安妮講述了自己當前的處境。
西比爾家有三個孩子，萊妮·西比爾以及她的兩個哥哥德里克·西比爾和艾瑞克·西比爾。
魔導革命後，西比爾家族敏銳地抓住了風向，成立了『西比爾工業集團公司』，如今，西比爾家族在科貝倫擁有兩家紡織工廠，三家酒店，還投資了科貝倫最大的魔導列車公司，持有其百分之五的股份，此外在索倫納姆也有不少業務。
目前家族企業由大哥德里克·西比爾掌管，二哥則在索倫納姆留學，據說已經和當地一家航海貿易公司談成了長期合作。
而年齡最小的萊妮·西比爾目前卻沒有任何能夠讓她能在家族站穩腳跟的東西。
但她的父親，準備在五年後正式退休，家族的族長之位將由三位繼承人爭奪，這也是西比爾家族的殘酷傳統。
「...大概就是這樣，未來我要和兩位哥哥爭奪家族的繼承權。」西比爾擠出一絲苦笑：「我的兩位哥哥掌握了家族的大部分產業...我未來能依仗的恐怕就是學院中招募的那些見習魔女了。」
「如果沒能獲得繼承權...會怎麼樣？」莉娜試探性地問道。
「或許我就不得不找一位天賦尚可的巫師結婚了，」西比爾揉了揉太陽穴：「這樣至少還能保住一些基礎的權利——生下一位有魔法天賦的孩子是失敗者唯一的希望。」
莉娜點點頭，明白了西比爾在考場上作為「西比爾大小姐」時的那副模樣的來由。
只是一個在大家族中掙扎生存的小女孩為自己套上的面具罷了。
她甚至有些同情這位大小姐了。
突然間，她放下叉子，語氣嚴肅地問道：「西比爾，你的長輩...有沒有和你提起過一個名為『夢境之門』的收容物？」
西比爾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我沒有印象...這件收容物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那些邪教徒似乎認為你和那件收容物有關，他們把矛頭對準了你」莉娜的食指輕叩著桌面：「我已經建議魔女協會對你加強了保護，回到家族後你也得小心些。」
西比爾怔了怔：「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對了，安妮，你從哪裡來？之前我似乎也沒有見過你？」
正在一點一點舔著麵包糖霜的安妮突然停下了動作，她小聲道：「我...我來自塞勒斯蒂斯...」
「塞勒斯蒂斯？！」莉娜和西比爾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魔法之都，塞勒斯蒂斯！
魔女協會的總部！
為什麼生活在塞勒斯蒂斯的安妮要穿過大半個大陸，來到奧斯爾洛這個邊緣地區的小鎮參加地方組織的魔女測試？
安妮似乎也看出了二人的疑惑，她繼續解釋道：「我...我的老師讓我來這裡找一件東西...」
「找什麼東西？我或許能幫得上忙。」西比爾抿了一口手邊的甜冰茶。
「我也不知道...」安妮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老師說...我找到以後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了...」
這不是說了和沒說一樣？
莉娜心中吐槽道，這老師也是夠壞，估計也就安妮這種小乖貓能把這種話當真，一聽就是消遣人來的。
「那...莉娜，你到底是什麼人？總感覺你...背景比我和安妮要大得多啊。」西比爾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絲毫不顧形象，大口撕咬羊腿的黑髮少女，安妮也同樣投來好奇的目光。
莉娜抬起頭，舔了舔嘴邊的油，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哈？」
「我曾經是世界上最強的大魔女，魔女協會的創始人。但我不慎被奸人偷襲，法力盡失，功力盡廢。給我五十金龍，助我找回當初的遺產，待我再等巔峰，攘除內奸，給你們一個S級魔女的席位....唉不是！安妮你把錢收起來！你真給啊！」
莉娜趕忙按住了從口袋中掏錢的安妮，頓時滿頭大汗。
這孩子到底是怎麼一個人從塞勒斯蒂斯跑過來的！就這樣子，被賣了都得幫忙數錢！
莉娜兩手一攤：「喏，剛才都是瞎編的。我就是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兒，我父親去世了，我媽帶著弟弟跑了，至於我...不學魔法就得餓死。」
飯桌突然陷入一陣沉默，西比爾和安妮曾經也有猜測過莉娜生活拮据，卻沒想到她還有這麼悲慘的身世。
「呃……其實也沒那麼糟啦，我現在不是已經當上魔女了嗎？今後的生活肯定會好起來的！」莉娜連忙打破尷尬，她可不想和朋友之間的第一頓飯就變成訴苦大會！
「……抱歉」令莉娜感到意外的是，西比爾突然站起身，對她深深鞠躬：「之前那些事……」
怎麼感覺氣氛更僵硬了？！
「什麼嘛，我們現在都是朋友了！」莉娜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緩和氣氛的方式：「對了，你們猜猜我的魔女名是什麼？」
安妮抬起頭，對上了莉娜笑盈盈的眸子。現在這姑娘確實沒有在意先前和自己發生的小摩擦。
「應，應該是火焰相關的吧？」一旁的安妮猜測道。
「嗯，莉娜小姐的適應元素似乎是火，確實很可能與火有關。」西比爾坐回座位，表情放鬆了一些：「但我覺得……以莉娜的性格，或許名字會更浪漫一些？」
然後莉娜一臉黑線地將自己的資格認證書展示了出來。
「額...這名字...嗯...」西比爾憋了半天才沒笑出來：「用玉闕那邊的說法，『返璞歸真』，仔細一品...」
仔細一品更難繃了是吧？！
「鹹魚...我的老師曾經說過，鹹魚和魔女有很長的一段淵源呢！」安妮的表情卻十分認真。
「啊？你說說看。」莉娜挑了挑眉毛，這種事她也是頭一次聽說！
「我老師說...唔...有些常年在海上生活的魔女因為長時間無法回到陸地而感到無聊，所以經常喜歡做一些讓她們快樂的小玩具...」
「好了你不用說了！」莉娜和西比爾同時喊道。
怎麼從這麼純潔的小天使嘴裡能說出來這種寫出來可以直接封書的東西啊！
「啊對了，莉娜，拿到魔女證之後你有什麼打算嗎？」西比爾趕忙避開這個越來越危險的話題，莉娜也心領神會的接話道：
「我準備在奧斯爾洛再停留一陣子，等考到C級證之後就去科貝倫的首都賽恩格拉，找家大公司做技術顧問。」莉娜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但...按照莉娜的身手是不是去軍隊優勢更大一些？」西比爾問道。
「哈？你說科貝倫的軍隊？」莉娜故意用誇張地語氣說道：「科貝倫軍隊裡最硬的估計就是那些能當武器的麵包棍了，哪次不是人家還沒打過來白旗就舉起來了？」
「啊哈哈哈...」西比爾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作為科貝倫的貴族，她也很清楚這個國家軍隊的累累的戰績。
「啊，對了，莉娜姐姐，我倒是聽說隔壁的索倫納姆帝國有新的機會，」安妮突然說道：「據說他們想要製造新型的魔導鐵甲艦，以此開闢真正的環大陸航線。」
「哦？還有這種事？」莉娜眼睛一亮，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
「如果莉娜想要賺錢的話不妨考慮一下沃爾加尼亞或者阿圖姆。」西比爾開玩笑道。
「你是說去冰原上挖魔晶石，還是讓我在沙漠裡找古代遺物？」莉娜撇撇嘴：「前段時間才從報紙看到有個沃爾加尼亞的礦老闆公司破產了...」
「但索倫納姆的飲食莉娜姐姐能習慣嗎？」安妮忍不住提示道：「據說他們那邊的魔女能吃一百多年的炸魚薯條...還有傳說中的仰望星空...」
「確實...如果考慮飲食問題的話...東邊的玉闕也是個不錯的選項，」莉娜腦中冒出了某個以她前前世老家畫風相似的國家：「報紙上好像也有說他們準備搞一個什麼...九霄計劃，目前在全世界招攬人才。」
「這個我也聽說了，」西比爾點點頭：「但是我也聽說玉闕的房價很貴...」
「呃...這倒是個問題，」莉娜摩擦著下巴：「不過玉闕旁的那個小島國月見丘也可以考慮。」
「啊，月見丘這兩年好像有點不太平，」安妮小聲道：「據說前段時間他們侍奉的神明御狐神跑到了玉闕的瑤心宮動物園去當觀賞狐狸，怎麼都不肯回去。」
西比爾小聲笑道：「現在月見丘國內鬧的沸沸揚揚，說是要去玉闕把神明搶回來……但小道消息稱，御狐神已經和動物園簽了僱傭協議，十年之內都不會回到月見丘了。」
好傢夥，這御狐神也是個性情中人……呃性情中神。
莉娜前世與這位狐狸有過一面之緣，祂似乎很喜歡玉闕的豬肉餡餅，當初鬧的厲害，都不想吃供奉的油豆腐了。
不會是因為這茬吧……
不過這麼交流下來，莉娜心中確實多了一些備選方案，接下來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突然想起來……下下周隔壁的城市高盧城好像要舉辦一場魔導科技展覽會，據說是為了一個月後賽恩格拉的世界博覽會預熱。」西比爾笑著說道：「你們有興趣去看看嗎？雖然規模比不上之後首都的世博會，但也有很多即將出席世博會的國家和大公司參展。」
「當然要去！」
莉娜和安妮異口同聲地答道。
「啊，對了，西比爾，安妮，你們知道這鎮上……哪裡有便宜的長租房嗎？」
……
「嘶疼疼疼……」
塔爾趴在床上，臉上纏著繃帶。一位黑色長髮的中年婦女正給他的背部塗抹著草藥。
「她下手這麼狠？」中年婦女眼神淡漠地看著塔爾背上的傷痕：「你為什麼不反抗？」
「她偷襲了我……」塔爾悶聲悶氣地抱怨道：「如果下次讓我遇到她，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請進……哎呀！這不是西比爾姥爺嗎！」黑髮婦女剛一看到來者的面容，就趕忙放下手中的藥罐，一臉諂媚地湊上前去。
一位樣貌威嚴，身材挺拔，五官立體的中年男性走進房間。
他眉頭緊皺，走上前來問道：「怎麼回事？聽說塔爾在街上被人打了？」
塔爾想要下床，但腰部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無法挪動身子。他對中年男性擠出一絲笑容：「抱歉，家主大人，讓您看笑話了……」
「究竟是什麼情況？」男人表情嚴肅地看著塔爾：「聽說是你主動挑起的事端？」
「不，不是這樣的，」黑髮婦女上前一步，她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綠，她直視著西比爾家主的眼睛：「【這不是塔爾的過錯】，是對方先出手，毆打了塔爾。」
「對...對！這不是你的過錯！」西比爾家主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突然情緒激動地握住塔爾的雙手：「是家族對你疏於保護，你可是萊妮的未婚夫，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下去，讓施暴者付出代價！」
黑髮女人回頭，立刻對塔爾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依照之前預演的方式回應道：「抱歉……家主大人。」
塔爾低下頭，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孩子。」
「請您……不要繼續追查這件事了，」塔爾的語氣十分悲傷：「打我的……正是我的那位姐姐……」
「什麼？！」男人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你說的是那個……」
「對，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經常無理取鬧，欺負我們母子二人的壞女人！」黑髮女人在一旁幫腔：「塔爾善良，不忍心對姐姐出手，才被她打成這樣的……唉，你這孩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替姐姐說話！」
塔爾心領神會，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畢竟她還是我的姐姐……萊妮也是她的朋友……」
「什麼？！」男人勃然大怒：「你是說那個惡劣的女人還接近了萊妮？」
「是啊……」婦女嘆了口氣：「她不知道和小姐說了什麼，當時她對可憐的塔爾施暴時，小姐也在旁觀……」
「豈有此理！」男人憤怒的一拳砸在牆上，震得整個房間都微微晃動：「這妮子……看我不好好教訓她！」
「老爺，消消氣，消消氣……」黑髮婦女趕忙上前扶住老西比爾。
「孩子，你慢慢養傷，我會給你討個說法的。」男人陰沉著臉，走出了臥室。
……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母親……這樣真的好麼？」塔爾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們這樣會不會有些太……」
「你在同情她？」黑髮女人淡淡地問道。
「我，我是怕……萬一讓老爺知道了真相……」塔爾小聲道。
「真相？」黑髮女人冷冷地說道：「活人說的話才是真相。」
黑髮婦女的嘴角勾起了一絲陰狠的笑意：「抓住她之後，我有的是辦法讓她永遠閉嘴。」
「但...按照規矩，對外使用武力，這種事還要經過萊妮的同意...」
「當然，當然要經過她的同意，我親愛的小塔爾，」黑髮婦女淡淡地說道：「除了你的姐姐，這位不聽話的大小姐也是個麻煩...」
「不過沒有關係，我們的『盟友』會賜予她永恆的美夢，」她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今後，『西比爾大小姐』也會成為『我們』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