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知道，我一老實巴交的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你說我很正常，對不起，鄉下人讓你不舒服了…」
徐飛一臉單純無辜，垂淚欲泣。
明珍珍面色大變，注意到越來越多的目光朝這邊看齊，語氣焦急。
「沒…，你你你，你血口噴人，我根本沒這麼說…」
明珍珍急得手足無措，這樣的場合，要是被扣上這麼一頂帽子，別說教學口碑了，就算是以後評職稱都難。
徐飛看著她急得不行，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Tiffany小姐需要跟你虛與委蛇，那是你們都在一個體系里，暗中看對方再不爽，也得保持表面上的和諧。
可我徐飛不一樣，我又不是教育系統的人，把事情鬧大了，還能開除我不成？
只不過嘛，你就要倒大霉了。
徐飛又不打算在當地混，考了大學就去外地闖蕩了。
可你明珍珍呢？
只要還在當地教書，這件事就得挨人嘮一輩子。
學生和老師之間，學生天然處於弱勢的一方，更容易引起大家的關注。
至於辭職…
我裝裝可憐能讓你丟工作，那可是大賺特賺。
徐飛滿臉的無辜，委屈巴巴道：「明珍珍老師，我知道您身為市里一中的老師，看不起我們這些鄉下來的學生，對不起，讓你難過了，放心，以後我都不會來這了…」
這麼一說，他這個飽受欺負的懵懂無知形象就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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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場的，有不少縣城，甚至是鄉鎮中學來的師生，聽了徐飛這句話，紛紛面色不善，看向明珍珍。
「這就是一中老師的素質嘛，竟然看不起學生，你看看那個男生，多委屈多無辜呀！」
「就是就是，一中的領導呢，得出來給個解釋吧？」
「唉…，年紀這么小就要被這麼說，真可憐…」
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明珍珍急得冷汗直冒，低吼道：「你不要再說了！」
徐飛抹著眼淚，「我說的什麼讓明老師不高興了嗎，好吧，那我不說啦。」
Tiffany小姐在一旁看著，驚得直砸吧嘴。
可以呀，沒看出來，這小子欺負人有這麼一手。
這麼壞的好孩子竟然是我的學生？
明珍珍急得直跳腳，環顧四周，卻沒找到一個可以給她找補的，只好連忙上前，拉住Tiffany小姐的手。
「何紅珊，快叫你學生別說了！」
看來是急得不行，連客套一下都不想了。
Tiffany小姐一撇嘴，「他不都說了嗎，他不說話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明珍珍臉色漲紅，「能不能叫他把說過的話收回去…」
Tiffany小姐瞥了她一眼，裝做聽不懂她的話，怪叫道：「珍珍呀珍珍，你這話是怎麼說的，潑出去的水能收回嘛，說出去的話能收回嘛？」
「我…，我…」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現場亂糟糟一片，終於有個中年胖男人朝這邊走來。
走到徐飛身前，他低聲溫和道：「同學你好，我是市一中的教導主任，能問一下發生了什麼嘛？」
徐飛怯生生道：「老師你好，我是徐飛，沒什麼事的，只是剛剛明珍珍老師說我們鄉下學生不好，我有點難受而已，沒事的，我能克服…」
說著，還用力眨眨眼睛，看著就可憐。
說真的，他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徐飛這麼一說，明珍珍立馬跳腳，「主任，你別聽他說胡話，我沒這麼說…」
「你給我閉嘴！」，教導主任呵斥一聲，看向明珍珍的目光之中充滿怒意。
這次的大賽，全市大小中學都有人來參加，還邀請了師大、A大的教授來當評委。
這事鬧不好，市一中在當地的名聲就臭了。
教導主任看向明珍珍，眼神之中滿是憤怒。
以前就聽說過，明珍珍喜歡對學生搞區別對待那一套，卻沒想到，這種場合她還要丟臉。
教導主任心裡窩火，恨不得當場給她臭罵一頓。
徐飛嘴角微微勾起。
他忽然理解了那句話，你只管把事鬧大，系統會自動給你匹配合適的隊友。
周圍圍觀的群眾也及時出聲支援。
「主任，你得給大家個說法呀。」
「對呀，不就條件比下面的學校好點嗎，憑什麼看不起人呀？」
教導主任急得額上冒汗，看向徐飛，「放心，同學，我一定給你個合適的解釋。」
說罷，拿起電話，走到一邊，撥通一個號碼，就小聲交流起來。
片刻後，他又走了回來。
「徐飛同學，經過剛剛我跟學校其他領導的溝通，暫時對明珍珍做出以下處罰。」
教導主任看向明珍珍，眼神銳利。
「第一，停課一月，班主任職務由其他老師暫代，全校通報。」
「第二，今年的評獎評優，職稱晉升，暫時停止。」
說到這個，明珍珍的臉色頓時煞白，原本就因為濃妝慘白的臉更加沒有了人色。
「主任，主任，不行呀！」
明珍珍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為了評一個教師職稱，她已經準備了很久，就想卯足了勁衝上去。
眼看著職稱晉升十拿九穩，要是這樣的話，心血就白費了。
況且現在職稱競爭那麼激烈，就算明年重新評，又這麼一段黑歷史在，自己又怎麼能競爭的過別人？
只能苦熬資歷，熬到四十五六歲，才能把職稱熬上去。
明珍珍自然不甘心如此。
職稱上去了，工資、退休金都往上走，退休後被私立學校返聘的工資也更高。
明珍珍渾身顫抖，連忙上前幾步，拉住徐飛的手。
「徐飛，是老師說錯話了，求你不要計較，好嘛…」
Tiffany小姐皺著眉頭道：「道歉是這樣道的嘛，你這不是仗勢欺人？」
而徐飛則面色動容，看向教導主任。
「老師，我真的沒事的，雖然這位明老師看不起我，還貶低打壓我，但是我真的沒事的，能不能放過她？」
徐飛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教導主任更氣了，大手一揮。
「人總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明珍珍只覺渾身無力，勉強靠在牆邊，雙眸呆滯，喃喃道：
「完了，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