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什麼能讓虞見微破防,年紀算是為數不多的一個。
23歲,算是青春年華大好的時候,可確實比徐飛這些人要大了那麼一點。
其實也就一點點。
就像徐飛說的那樣,他在上小學的時候,她都上大學了。
上輩子跟徐飛在一起的時候,他也總是說自己欺騙純情少男,要把她拉出去電。
虞見微嘴上不說,臉上笑呵呵,暗地裡會趁機狠狠控制徐飛一番。
可這句話從方夢婷嘴裡說出來,可就更讓她破防了。
虞見微微眯著眼,嘴上笑容不減,看向方夢婷的眼裡卻閃過一絲危險。
你這個惡劣雌小鬼,還真是討人厭呢。
覺得我不能控制你是吧?
方夢婷也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拜託大姐,都這個年紀了,還想跟她搶小飛哥哥,還要不要點臉?
葉萱我都認了,你算什麼?
感受到氣氛逐漸微妙,徐飛低頭嗦面,不敢抬頭。
徐飛只感覺頭皮發麻,這算什麼事呀?
對峙片刻,虞見微才呵呵一笑,揉了揉方夢婷的腦袋。
「小婷呀,姐姐告訴你哦,姐姐也還年輕呢,而且女大三,抱金磚懂不懂呀?」
徐飛在旁邊抿了抿嘴。
女大三,抱金磚。
這麼算下來,他應該去找吳梔才對。
徐飛忽然感覺腦袋有些堵得慌。
不對,我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想起吳梔?
徐飛搖了搖頭,把這種想法甩出腦子,乾笑一聲,試圖打個圓場。
「嘿嘿…,那個啥,面也吃完了,衛生也搞完了,要不…,我和小婷就不打擾了,就先回去了吧。」
徐飛笑著放下筷子,可虞見微卻捂嘴笑道:「就這麼走啦,不進姐姐房間看看?」
「啊?!」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偷偷鑽進姐姐房間裡玩嘛?」
虞見微嘴角帶著一絲絲玩味,開始回憶起往事來。
「我還記得呢,以前你偷偷鑽進我被窩裡,我去補習班回來累的不行,倒頭就睡,等第二天睡醒才發現,你這傢伙抱著我也睡了一晚上,真是的,從小就是流氓。」
徐飛瞪大了眼,卻又無奈閉眼。
不是,他怎麼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
而另一邊的方夢婷卻死死咬著牙關,惡狠狠看向虞見微。
真是的,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說起來,她小時候又不是沒跟小飛哥哥躺在一起過!
老女人就是老女人。
餘光掃了一眼方夢婷,虞見微笑意更濃。
還真是單純可愛的小姑娘呀。
心裡那點想法,全都寫在表情上了。
區區方夢婷,路邊一條罷了。
虞見微推了推細框金絲眼鏡,看向徐飛,似笑非笑道:「這麼多年不見了,要不要再進姐姐的房間裡看看?」
徐飛還沒說什麼,方夢婷卻率先攔在他面前,沒好氣道:
「男女有別,怎麼能隨隨便便進去,是吧,小飛哥哥?」
「呃,對對對。」
得到徐飛肯定的恢復,方夢婷咧起嘴角,得意的露出一顆小虎牙。
而虞見微一臉失落,無奈嘆了一口氣。
「哎呀,弟弟長大了,都跟我不親咯…」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方夢婷氣得額頭上青筋都露出來了,在心中暗罵一聲。
老嫗何故惺惺做處子之態?
「哼——」
方夢婷沒好氣冷哼一聲,「虞姐姐,你這麼做,會被警察叔叔當成變態抓走的,說不定還得挨電。」
說罷,一把拉住徐飛的手腕,「小飛哥哥,我們走。」
方夢婷拉著徐飛,頭也不回走出大門。
獨留虞見微一人坐在沙發上,眼神幽幽。
直到二人徹底離去,虞見微的眼神徹底幽冷下來,眼底的冷意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仿佛之前的溫婉柔和,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有趣。」
虞見微從口中吐出這兩個字,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門外。
方夢婷嗎,這個名字好久沒聽過了。
呵呵,跟我搶,你也配?
……
……
方夢婷拉著徐飛的手,從四樓到三樓,再從三樓到二樓,一直到自家門口,才後知後覺地鬆開徐飛的手。
一直到這時,她敢說出心裡話,抬頭往樓上望去,氣呼呼道:「哼——,老嫗何故惺惺作處子之態!」
徐飛笑了,笑著揉了揉她的臉頰,「不錯嘛,還整上文言文了。」
方夢婷眯著眼,顯然很享受徐飛的揉搓。
這幾天她也想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小飛哥哥對她不像想像中那麼牴觸,可能還沒猜到她也回來了。
第二,小飛哥哥對葉萱,似乎也不是那麼親近。
其中必有隱情,只不過她無法去探究。
不過,總體來說,優勢在我!
方夢婷不可能讓這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姐姐攪了局。
將腦袋靠在徐飛肩頭。
「小飛哥哥,你可不能被那個老女人騙了…」
「說什麼呢,小虞姐姐還這麼年輕,怎麼老了?」
「哼,比你大五歲,比我大六歲欸,還不夠老嘛?」
「啊這…」
「我跟你說,這種老女人最愛騙人了。」
徐飛抿嘴一笑,「好好好,我知道啦。」
得到徐飛的肯定,方夢婷嘻嘻一笑,顯然十分滿足,卻又忽然好奇道:「小飛哥哥,我聽說你得獎了,是嘛?」
「哦,消息這麼靈通的嘛?」
「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麼樣?」
徐飛拗不過她,只好把事情一點一點交代清楚。
從正義制裁明珍珍,到偶遇虞見微,再到虞見微搭車回來,都一五一十說清楚。
說到虞見微時,方夢婷皺緊了眉頭。
「等等,她不是大學老師嘛?松城離省城那麼遠,她回來住,還要不要上課,要不要做實驗發論文了?」
說著,一根指頭一根指頭掰扯起來。
「做實驗,發論文,做項目,評職稱,還得發SCI,發nature雜誌,給學生發補助…
哦,補助可以不發給學生,反正也餓不死。
不過這麼忙,她哪來的時間回來住?」
徐飛聳聳肩,「不知道了,可能她只是偶爾回來一趟,過不了幾天就走了吧?」
果然嘛,老女人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
「小飛哥哥,要進我家裡做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