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 129章 黃毛

第 129章 黃毛

2026-09-13 13:32:38 作者: 啊豹

  清早,徐飛從睡夢中醒來,只感覺渾身酸痛。

  「唔…,我做什麼了…,為什麼會這麼累?」

  徐飛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奇怪,昨晚又夢見小婷了。

  聽說做夢會讓人睡眠不好,醒來時像沒睡過覺一樣,這麼說來,是真的嘍?

  徐飛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腦袋,起床洗漱吃早餐。

  跟往日不同的是,他偷偷開著鬼火,開到了一中後門。

  「嚕啦嚕啦嘞,嚕啦嚕啦嘞——」

  徐飛哼著歌謠,走進教室,一進門就看見胡麻坐在座位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忍不住笑,徐飛笑嘻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麻子,教導主任的訓斥深不深刻呀?」

  胡麻幽幽的看了一眼徐飛,沒好氣道:「飛哥,不仗義呀,看到教導主任來了都不告訴我。」

  徐飛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都這麼暗示你了,你還聽不明白好賴話,那怪誰?」

  「我…」

  「再說了,死道友不死貧道,你一個人挨罰,總比咱倆雙雙落網好。」

  胡麻頓時泄了氣,垂頭喪氣道:「出來混的,沒一個講義氣。」

  徐飛坐下,笑呵呵問道:「話說,教導主任給你什麼處罰了?」

  「還能是啥?四千字檢討!」

  胡麻苦著一張臉,看著桌前尚未完成的檢討書,絕望的閉上雙眼。

  「嗨呀,不就四千字嘛?不急不急,來,喝點野生狗奶。」

  徐飛笑嘻嘻拍了一瓶野生狗奶在胡麻桌子上。

  胡麻眼前一亮,大喜過望,一把接過也說野生狗奶。

  「哈哈哈哈,飛哥,算你有點良心,還給我帶奶喝。」

  胡麻拔下吸管,插進去,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忽然皺起眉頭。

  「飛哥…,這味道不大對吧?這是什麼?」

  「野生狗奶呀。」

  「野生…,狗奶?」

  看著包裝上「粵西特供,野生狗奶」八個大字,再一瞥,保質期上竟寫著「永久」,胡麻瞬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徐飛卻煞有介事道:

  「麻子,你知道嗎?有一座鑽石山,爬上去需要100年,繞過去需要500年,每過500年會有一隻鳥飛到山頂磨一下喙,當鑽石山被磨平的時候,野生狗奶的保質期才過去一秒」

  「我…」

  

  ……

  ……

  放學後,徐飛沒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條老街。

  街尾有家理髮店,招牌掉漆,霓虹燈管缺了兩根。

  推門進去,風鈴"叮鈴"一聲,櫃檯後抬起頭一個染著綠毛的理髮師,正叼著煙打天天酷跑。

  "剪頭?"綠毛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藍白校服上頓了頓。

  "染頭。"徐飛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染黃的就行。"

  綠毛愣了一下,菸灰差點掉在屏幕上:。

  你……學生吧?一中校服我認得。你們學校教導主任前兩天還來這條街巡邏呢,專抓染燙的,抓住了當場剃寸頭。你確定?"

  "確定。"徐飛一屁股坐進理髮椅,鏡子裡映出他那張還算清秀的臉。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堅定,"越快越好。"

  "不是,弟啊,"綠毛掐了煙,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跟哥說說,哥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開導人有一套。是不是失戀了?還是讓班主任給收拾了?"

  徐飛扯了扯嘴角,這些人怎麼都這麼愛腦補?

  "沒失戀,也沒挨收拾,"徐飛擺擺手,從兜里掏出一張紅票子,拍在鏡台上,"就是想換個風格。哥,開工吧。"

  綠毛看著那沓錢,實在拒絕不了錢的誘惑:"行吧,錢到位,牢里我都給你送進去。"


  一邊刷藥水一邊嘟囔:"現在的小孩,真狠啊……"

  兩個小時後。

  徐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差點沒認出來。

  嗯…,放蕩不羈愛自由,很有黃毛的氣質。

  當年虞見微不讓自己去染黃毛真是失策了。

  "帥不帥?"綠毛頗為得意地甩了甩梳子,"這色,正宗檸檬黃,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三百,交警都得攔下來查身份證。"

  徐飛沉默三秒,緩緩豎起大拇指:"……完美。"

  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黑色鴨舌帽,往頭上一扣,帽檐壓得很低。

  黃毛被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耳側。

  他又從書包里翻出一件 oversized 的黑色衛衣套上,拉鏈拉到頂,遮住半張臉。

  瞬間化身嘉豪形態。

  徐飛很滿意,只不過不能被爸媽看見,不然能被抽成陀螺。

  付了錢,推門走進暮色里。

  晚風一吹,帽檐下的黃毛輕輕晃動,他把手插進兜里,佝僂著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地痞流氓。

  一路走回家,他故意繞開主幹道,專挑小巷子鑽。

  到家門口,徐飛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帽檐,確認一根黃毛都沒露出來,才掏出鑰匙開門。

  "我回來了。」

  徐飛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客廳里,李淑芬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徐志強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聽見開門聲,李淑芬頭也不回:"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哎?"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徐飛身上一頓。

  徐建國也摘下老花鏡,扭頭看過來。

  空氣安靜了兩秒。

  徐飛心跳如擂鼓,鴨舌帽下的黃毛似乎要燒起來。

  他低著頭,快步往自己房間走:"我換件衣服。"

  "等等。"李淑芬皺起眉。

  徐飛僵在原地,後背滲出冷汗。

  被發現了?

  不可能啊,帽檐壓得這麼低……

  "你買新帽子了?"李淑芬走近兩步,盯著他頭頂那頂黑漆漆的鴨舌帽,"這什麼款式?怎麼看著像……像電視裡那種狗仔隊戴的?"

  "……嗯,同學推薦的,說防曬。"徐飛含糊道,聲音壓得極低。

  "防曬?"李淑芬更疑惑了,"這天都黑了,你防哪門子曬?還有,你走路怎麼駝著背?是不是書包太重了?"

  "沒有,就……有點累。"

  徐志強也湊過來,眯著眼打量兒子,忽然伸手——

  徐飛嚇得差點跳起來,以為老爹要掀他帽子。

  結果徐志強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嘟囔道:

  "衣服也怪怪的,大得跟麻袋似的。你們現在年輕人就流行這個?

  我們那時候,穿成這樣是要被拉出去挨批鬥的。"

  "行了行了,孩子喜歡就行,"李淑芬擺擺手,又狐疑地看了徐飛一眼,"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聲音也悶,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有點,"徐飛順勢往下接,"我回屋喝口熱水。"

  說罷,逃也似的鑽進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