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徐飛從睡夢中醒來,只感覺渾身酸痛。
「唔…,我做什麼了…,為什麼會這麼累?」
徐飛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眼睛,奇怪,昨晚又夢見小婷了。
聽說做夢會讓人睡眠不好,醒來時像沒睡過覺一樣,這麼說來,是真的嘍?
徐飛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腦袋,起床洗漱吃早餐。
跟往日不同的是,他偷偷開著鬼火,開到了一中後門。
「嚕啦嚕啦嘞,嚕啦嚕啦嘞——」
徐飛哼著歌謠,走進教室,一進門就看見胡麻坐在座位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忍不住笑,徐飛笑嘻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麻子,教導主任的訓斥深不深刻呀?」
胡麻幽幽的看了一眼徐飛,沒好氣道:「飛哥,不仗義呀,看到教導主任來了都不告訴我。」
徐飛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我都這麼暗示你了,你還聽不明白好賴話,那怪誰?」
「我…」
「再說了,死道友不死貧道,你一個人挨罰,總比咱倆雙雙落網好。」
胡麻頓時泄了氣,垂頭喪氣道:「出來混的,沒一個講義氣。」
徐飛坐下,笑呵呵問道:「話說,教導主任給你什麼處罰了?」
「還能是啥?四千字檢討!」
胡麻苦著一張臉,看著桌前尚未完成的檢討書,絕望的閉上雙眼。
「嗨呀,不就四千字嘛?不急不急,來,喝點野生狗奶。」
徐飛笑嘻嘻拍了一瓶野生狗奶在胡麻桌子上。
胡麻眼前一亮,大喜過望,一把接過也說野生狗奶。
「哈哈哈哈,飛哥,算你有點良心,還給我帶奶喝。」
胡麻拔下吸管,插進去,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忽然皺起眉頭。
「飛哥…,這味道不大對吧?這是什麼?」
「野生狗奶呀。」
「野生…,狗奶?」
看著包裝上「粵西特供,野生狗奶」八個大字,再一瞥,保質期上竟寫著「永久」,胡麻瞬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而徐飛卻煞有介事道:
「麻子,你知道嗎?有一座鑽石山,爬上去需要100年,繞過去需要500年,每過500年會有一隻鳥飛到山頂磨一下喙,當鑽石山被磨平的時候,野生狗奶的保質期才過去一秒」
「我…」
……
……
放學後,徐飛沒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一條老街。
街尾有家理髮店,招牌掉漆,霓虹燈管缺了兩根。
推門進去,風鈴"叮鈴"一聲,櫃檯後抬起頭一個染著綠毛的理髮師,正叼著煙打天天酷跑。
"剪頭?"綠毛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藍白校服上頓了頓。
"染頭。"徐飛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扔,"染黃的就行。"
綠毛愣了一下,菸灰差點掉在屏幕上:。
你……學生吧?一中校服我認得。你們學校教導主任前兩天還來這條街巡邏呢,專抓染燙的,抓住了當場剃寸頭。你確定?"
"確定。"徐飛一屁股坐進理髮椅,鏡子裡映出他那張還算清秀的臉。
他盯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堅定,"越快越好。"
"不是,弟啊,"綠毛掐了煙,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跟哥說說,哥雖然看著不靠譜,但開導人有一套。是不是失戀了?還是讓班主任給收拾了?"
徐飛扯了扯嘴角,這些人怎麼都這麼愛腦補?
"沒失戀,也沒挨收拾,"徐飛擺擺手,從兜里掏出一張紅票子,拍在鏡台上,"就是想換個風格。哥,開工吧。"
綠毛看著那沓錢,實在拒絕不了錢的誘惑:"行吧,錢到位,牢里我都給你送進去。"
一邊刷藥水一邊嘟囔:"現在的小孩,真狠啊……"
兩個小時後。
徐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差點沒認出來。
嗯…,放蕩不羈愛自由,很有黃毛的氣質。
當年虞見微不讓自己去染黃毛真是失策了。
"帥不帥?"綠毛頗為得意地甩了甩梳子,"這色,正宗檸檬黃,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之三百,交警都得攔下來查身份證。"
徐飛沉默三秒,緩緩豎起大拇指:"……完美。"
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黑色鴨舌帽,往頭上一扣,帽檐壓得很低。
黃毛被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耳側。
他又從書包里翻出一件 oversized 的黑色衛衣套上,拉鏈拉到頂,遮住半張臉。
瞬間化身嘉豪形態。
徐飛很滿意,只不過不能被爸媽看見,不然能被抽成陀螺。
付了錢,推門走進暮色里。
晚風一吹,帽檐下的黃毛輕輕晃動,他把手插進兜里,佝僂著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地痞流氓。
一路走回家,他故意繞開主幹道,專挑小巷子鑽。
到家門口,徐飛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帽檐,確認一根黃毛都沒露出來,才掏出鑰匙開門。
"我回來了。」
徐飛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客廳里,李淑芬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徐志強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
聽見開門聲,李淑芬頭也不回:"洗手吃飯,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哎?"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徐飛身上一頓。
徐建國也摘下老花鏡,扭頭看過來。
空氣安靜了兩秒。
徐飛心跳如擂鼓,鴨舌帽下的黃毛似乎要燒起來。
他低著頭,快步往自己房間走:"我換件衣服。"
"等等。"李淑芬皺起眉。
徐飛僵在原地,後背滲出冷汗。
被發現了?
不可能啊,帽檐壓得這麼低……
"你買新帽子了?"李淑芬走近兩步,盯著他頭頂那頂黑漆漆的鴨舌帽,"這什麼款式?怎麼看著像……像電視裡那種狗仔隊戴的?"
"……嗯,同學推薦的,說防曬。"徐飛含糊道,聲音壓得極低。
"防曬?"李淑芬更疑惑了,"這天都黑了,你防哪門子曬?還有,你走路怎麼駝著背?是不是書包太重了?"
"沒有,就……有點累。"
徐志強也湊過來,眯著眼打量兒子,忽然伸手——
徐飛嚇得差點跳起來,以為老爹要掀他帽子。
結果徐志強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嘟囔道:
"衣服也怪怪的,大得跟麻袋似的。你們現在年輕人就流行這個?
我們那時候,穿成這樣是要被拉出去挨批鬥的。"
"行了行了,孩子喜歡就行,"李淑芬擺擺手,又狐疑地看了徐飛一眼,"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聲音也悶,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有點,"徐飛順勢往下接,"我回屋喝口熱水。"
說罷,逃也似的鑽進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