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診斷書的醫生欲哭無淚,誰知道謝安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一臉清秀的小伙子,竟然是個狠角色啊?
現在謝安手裡的那就不是什麼診斷書,而是殺人許可。
還是醫生自己親自開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哪怕上法庭,恐怕都沒人會覺得有問題。
現實當中,精神病患者攻擊主治醫生的事情屢見不鮮,謝安實習的時候就聽說過患者殺死小護士的事情。
不然這裡為什麼會有四個大漢在旁邊,就是準備隨時制伏謝安這個「精神病患者」的。
關鍵是,這診斷書是醫生自己開的。
如果他說這是偽造的,那麼就是強行給謝安扣精神病的帽子,查出來執業資格不保,飯碗不保。
但如果他說這是正式的,那麼謝安傷了他甚至殺了他,他都沒地方喊冤。
以謝安乾淨利落制伏四個大漢的功底,醫生並不覺得自己是這個後生的對手,只能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謝同學,咱們有話好說。」
「好說好說!」
謝安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勢:
「感謝大夫給我開具這麼一張護身符,我自己開還有點不合適,萬分感謝!」
醫生臉上流著冷汗,遲疑著伸手和謝安握了握,還沒等他抽手,就突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
卻是謝安手上微微一用力,醫生已經禁受不住,直接跪倒在地,哀叫不已。
「那麼,大夫,能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嗎?」
謝安稍稍鬆了一點勁,讓醫生好過了一點,笑呵呵的問道。
「我不知道!」
醫生想當然的開始抵賴。
砰!啊!
一聲輕響,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本來已經遲鈍的一個大漢,可能耐藥性好一點,掙扎著爬起來衝著謝安就是一撲,一拳打出。
謝安當然不能被他撲中,看似緩慢穩定的放下手機,實則快如閃電的抓住了大漢的拳頭,輕輕一握。
大漢立刻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和之前的醫生如出一轍。
「本來我是不想傷人,和平解決這件事情的。」
謝安看著慘叫的大漢,忍不住搖了搖頭:
「看來不行,你們不讓我住幾天院是決不罷休了。」
謝安握著醫生的手,擺到了桌面上,左手開始微微用力。
「我們都是學醫的,所以都知道人體疼痛極限。」
謝安此刻微笑的面孔在醫生的眼中如同惡魔一般:
「我一直很敬佩我們的那些革命先輩,他們是怎麼能忍受住那些酷刑的。
大夫你肯定是個信念堅定的人,相信一定能承受幾次我這個狂躁症患者病發傷人的。」
醫生激烈的掙紮起來,可謝安的那隻手卻如同磐石一般,將他的那隻手死死的按在桌面上不說,手骨被強力擠壓帶來的那種疼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掙扎的力量。
謝安可不止是用力,血肉剝離悄無聲息的切開了醫生和大漢部分肩袖岡下肌腱,同時精準的將手指上的部分痛覺神經來回切割。
劇烈的痛楚從手指傳導到了全身,兩人根本不會注意到肩袖肌腱部分撕裂,等到以後很長時間,劇烈用力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已經罹患了十分嚴重的肩袖損傷。
「放鬆!我不管你們收了多少錢,相信那個數字肯定是值得的。」
「所以,等我開始動手的時候,四肢粉碎性骨折是最基礎的,胸椎或者腰椎粉碎性骨折同樣也是可以做到,希望你們拿的好處或者人情能夠支撐你們接下來的高位截癱人生。」
「或許你們不相信,所以我給你們打個樣。」
謝安放開了大漢的拳頭,輕輕一甩,將他整個的甩到了地上。
看了看醫生辦公桌上的東西,轉身看了看,有個大漢手裡有一根橡膠警棍,謝安輕輕拿起了那根警棍,拿到了醫生面前,沖醫生笑了笑,用力一握。
警棍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整個的向內一縮,外層包裹的工程塑料被謝安輕鬆的捏成了一團塑料渣,露出了裡面的鐵芯。
幾個人的目光全都變成了驚恐,這種警棍全力砸磚頭都沒事,謝安卻輕鬆抓碎,那是什麼力量?
哪怕鎮靜劑已經開始起效,四個大漢依舊還是慶幸他們沒有在車站和路上動手,否則的話,他們會被傷成什麼樣子恐怕很難說。
幫謝安拿背包的那個大漢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剛剛謝安說的是什麼?高位截癱人生?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大漢比任何人都知道被強制躺在病床上是什麼感覺。
那是他們經常幹的事情,把一些狂躁的患者控制,綁上或者注射藥物。
停藥和放開之後,至少患者還能起來走動,可要是高位截癱,那一輩子就全毀了啊!
「是劉大夫讓我們去抓你的,不關我的事情!」
背包大漢急忙撇清自己:
「我就是收了個跑腿錢,以為你真的是精神病,這裡面有什麼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啊!」
「我們也不知道,是劉大夫!」
有一個人開口,剩下的三個大漢遲鈍歸遲鈍,又不是變傻,趕緊跟著喊冤。
「劉大夫,你還說你不知道嗎?」
謝安握著大夫的手再次緊了緊,又引發了一陣慘叫聲。
樓道里傳來了一陣跑動的聲音,有人衝到了診室門口,想要衝進來,卻因為內部反鎖無法打開。
「你們運氣真好,有人救了你們。」
謝安維持著手上的力量,在劉大夫的慘叫聲中,拿起電話,平靜的開始撥號。
自己是警方特聘專家,沒必要因為一時之氣,濺自己一身洗不掉的血,證據確鑿,自然有法律武器懲罰他們。
「喂,港城刑警隊劉隊嗎?」
電話被接起,謝安衝著電話聽筒說了起來:
「我是謝安,我剛下車就被人莫名其妙的帶到了五院,並且給診斷了一個精神病。」
咣!外面的人一腳踹開了診室的大門,七八個醫生護工一起沖了進來。
「我懷疑五院的醫生和你們請我來調查的兇殺案有關。」
謝安放鬆了手,任由劉大夫從自己手中掙脫,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然我這個專家剛來港城,誰也沒見到,立刻有人把我帶走並送我一個精神病,這也太巧了。
要麼就是你們警隊有問題,要麼是這個五院的醫生有問題,想要殺人滅口,他們剛剛拿出來的鎮靜劑劑量是可以殺人的。」
「沒有!」
背包大漢急忙喊道:
「只是兩倍劑量的鎮靜劑而已。」
「劉隊你也聽到了,兩倍劑量的鎮靜劑,那是可以死人的。」
謝安衝著聽筒里的劉隊說道:
「他們自己承認了。他們院長到現在還沒有出現,說不定他們院長就是幕後黑手保護傘。
現在掃黑除惡專項鬥爭形勢這麼嚴峻,估計你們分局這一下KPI就能全完成了。」
謝安的聲音很清晰,衝進來的幾個人剛剛打開門就已經聽到了,全都停下了腳步,看著房間裡的眾人。
刑警隊?專家?兇殺案?殺人滅口?院長是保護傘?
這是卷進什麼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