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劉隊恍惚了一會。
托人找謝安過來,就是為了輔助辦案尋找的。
現在不管真假,人家說找到了屍體,作為地主,怎麼也得過去刨開來確認吧?
可是,明明只是一個案犯一具屍體的,怎麼就變成了三處地點三具屍體?
明天再挖掘?
找不到歸找不到,明明已經知道了線索,難道還要拖到明天嗎?
劉隊的責任感決不允許他這樣做。
分局上下今天晚上別想回家了,別說分局,估計總局恐怕今晚也得忙到雞飛狗跳,至少那幾個法醫跑不了。
「馬上派技術隊出發。」
劉隊飛快的下達指令,同時上報分局領導,讓市局再次支援。
三處地點,至少需要三個技術隊同時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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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這一切,劉隊才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告訴愛人晚上有案子加班不回家,然後上車直奔蘆葦盪。
總局的支援還在路上,最早趕到的還是劉隊帶著的隊伍。
就在當時送謝安下車的地方,遠遠的劉隊就看到了謝安在那邊站著等著。
「謝專家辛苦了!」
下車劉隊客套了一句,然後就急匆匆的問道:
「地點在哪?」
「挨個來吧!」
謝安也長嘆一聲,早知道劉隊是這麼一個風風火火的性格,就今天晚上先休息一夜明天白天再說了。
不過人都來了,謝安還能如何?只能老老實實帶路。
「前方十幾米的地方,看到那根折斷的蘆葦了嗎?」
謝安帶著眾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了最近的一處埋屍點:
「就在那下面,大概一米深的地方。我沒靠近,周圍現場沒破壞。」
法醫立刻上前拍照,隊員們拉上了警用警戒帶,將現場圈了起來。
等拍照取樣之後,幾個隊員小心的走到了謝安說的埋屍處,開始挖掘。
幸虧天色已晚,周圍也沒什麼遊客路人之類的,這片區域深入蘆葦盪,除了謝安走過來的痕跡,其他地方也沒有遭到破壞,現場保存的很完整。
不過,大家都知道,想要從現場環境中找到什麼線索的可能性極低。
謝安說沒靠近沒破壞現場,其實完全就沒意義。
蘆葦都長過至少一茬了,有多少痕跡也破壞的一乾二淨了,根本就不奢望還有線索。
四月份的灘涂地,相當好挖,兩個隊員只挖了不到半個小時,還沒看到屍體,就已經聞到了刺鼻的屍臭味。
再往下,當發現了一處衣角的時候,大家就已經可以確定,這的確是一處拋屍埋屍現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已知的那個案子的屍體。
「市局的技術隊也來了。」
劉隊接了個電話,看著這邊熱火朝天的現場,長嘆一聲:
「謝專家,辛苦你再帶我們去另外兩處。」
別的不敢說,當這具屍體發現的那一刻,劉隊就對謝安的專家技能佩服到了五體投地。
這麼大的區域,八平方公里,連警犬拉網式的搜索都沒找到的屍體,謝安一個人溜達了一下午,發現了三處。
專家就是專家,名不虛傳!
市局的支援來的及時,不過,他們要挖掘的地方就比較遠了。
天已經全黑了,大家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謝安來到了第二處。
依舊還是謝安站在十幾米外,用手電筒照著那片區域,告訴大家埋屍所在,儘量不靠近破壞現場。
市局的人兵分兩路,這裡留下一隊人馬,另一隊繼續跟著謝安直奔第三處,也就是謝安說的懷疑是分屍的埋屍處。
當然,謝安是很清楚的知道是不是分屍的,但他不能這麼說,只能說是疑似兩具屍體或者是一具屍體被分屍。
指定了地點之後,謝安就不打算在現場逗留,和劉隊打了招呼,準備回酒店休息。
劉隊也沒有強留人。
謝安畢竟只是來幫著找屍體的專家,屍體位置已經確定,後續的活基本上和謝安無關。
何況人家謝專家已經忙碌了一下午,連飯都沒吃,於情於理都是他們沒招待好。
可現場實在太忙碌,劉隊也只能找人送謝安到已經安排好的酒店住下,自己卻在三處現場來回的巡視,儘量獲取第一手的資料。
無論如何,這是劉隊轄區內的案件。
哪怕找了市局支援,但本質上案件還是歸分局管轄,由劉隊負責,所以他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謝安知道刑警和法醫們的辛苦,但是他真的幫不上忙。
這種時刻,能不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助,所以謝安主動申請老老實實的遠離現場。
在酒店附近美美的吃了一頓,分別和媽媽林洛視頻了一會,謝安舒舒服服的上床休息。
視頻中謝安也沒說自己經歷的被精神病的事情,只是告訴林洛幫助分局這邊找到了幾具屍體。
這邊的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最多明天再呆一天就會離開,去京城布置鬼屋。
早上,嚴格的說,是上午,謝安再次見到劉隊的時候,是在酒店大堂。
劉隊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睛裡布滿血絲,精神卻說不出的亢奮。
「三處都挖掘出來了。」
劉隊是過來特意向謝安道謝的,先告訴了謝安結果:
「如你猜測,其中一具是被分屍的。我們之前負責案件的屍體已經確定找到,多出來的兩個是新案件。」
「能幫上忙就好。」
謝安也鬆了一口氣笑道:
「抱歉,讓你們忙碌了一整夜,我早上說就好了。」
這次途徑港城就是為了找到案犯供述的屍體,這個基本目標已經完成。
至於多出來的兩具屍體,謝安也只能表示遺憾,他又不知道哪個屍體才是正確的那個。
何況,發現了新屍體,作為遵紀守法好公民,以及警方特聘專家,總不能不報告吧?
「我們連夜突審了那個劉醫生背後的人。」
謝安幫劉隊找到了屍體,劉隊當然不會讓謝安在精神病院這裡吃虧,投桃報李,連夜審訊:
「他交代了,是濱城那邊有人請託的,具體的人姓趙,是濱城沈氏集團的司機。」
「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謝安其實已經猜到了目標,現在有了口供,可以說是實錘了:
「辛苦你們連夜加班。」
「該說謝的是我們才對。」
劉隊頗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已經往濱城那邊發了協查通報,老張今天就會把人控制起來。」
「多嘴問一句,抓住了怎麼判?」
謝安好奇的問道。
「醫生吊銷執照,民事賠償,非法拘禁罪,誣告陷害罪,三到十年。」
劉隊顯然辦案了解過情況,張口就來:
「幕後指使人全案主犯,同樣數罪併罰,三到十年。主犯肯定是從重處罰。」
謝安點了點頭。
可惜,司機肯定把一切罪責都認下來,找不到那個傢伙頭上。
不過,無所謂。
謝安又不是死人,誰想讓謝安變精神病,謝安就讓誰變精神病。
我會用你對我的方式對你,鏡子法則,對等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