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的電話說了兩件事。
第一,謝安差點被精神病的消息還是沒能瞞過林洛。
第二,沈硯辭好像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請出了他家老爺子和林父商談,想要強行撮合兩家小輩的姻緣。
憤怒的林洛當場拒絕不說,直接扇了沈硯辭兩個耳光離家出走了。
謝安一聽,這還了得?
老子因為出差還沒找姓沈的算帳呢,姓沈的就想要偷家,想美事呢?
本來想著來京城一趟,打算給大家買點紀念品的,謝安紀念品也不買了,立刻訂票回家。
天上掉下一棟豪宅的美事還沒消化,直接被謝安拋到了腦後。
當天晚上,謝安就出現在林洛的面前。
看到謝安,林洛一聲不吭的撲到了謝安的懷裡。
「放心,一切有我。」
謝安輕輕撫著林洛的後背,溫柔的安慰道。
林洛如同一隻聽話的小貓,靜靜的蜷縮在謝安懷中,享受著謝安的撫慰。
「對不起!」
好一會之後,林洛才低聲的說了一聲。
「為什麼說對不起?」
謝安不解的問道。
「你去港城的車票。」
林洛淚眼婆娑的抬頭解釋道:
「那天二哥問了我一嘴哪天出發,沈硯辭和二哥關係不錯,應該是從二哥口中知道了具體的車次。」
原來如此,難怪港城那些接站的傢伙那麼準時呢。
「這算什麼事,那些人是拿著相片挨個盯的,知道不知道車次沒多大關係。」
謝安毫不在意的寬慰了一句。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謝安也沒問林洛二哥在其中起了什麼作用,沒必要,徒增林洛的傷心。
另外,謝安也相信林洛二哥不會不知道自己去港城做什麼,那是去和警方合作,那些人依然敢那麼做,顯然不知情,應該是林洛二哥沒泄露。
從這一點上說,謝安有點弄不清楚林洛二哥的用意了。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謝安回來了,沈硯辭也該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說曹操曹操就到,謝安正和林洛擁抱纏綿,轉頭就看到了沈硯辭的身影。
沈硯辭還是那副紳士的打扮和做派,看起來好像光明正大的一個人。
「抱歉,我的司機背著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希望沒有給你帶來困擾和傷害。」
沈硯辭臉上帶著微笑,彬彬有禮的衝著謝安微微點頭:
「為此我表示誠摯的歉意!」
「你跟蹤我?」
突然聽到了沈硯辭的聲音,林洛勃然大怒。
「因為我的緣故讓林妹妹和林叔叔生氣,是我的不對。」
沈硯辭臉上始終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在解釋自己跟蹤的意圖:
「我也是擔心今天林妹妹的狀態,特意小小的關注了一下林妹妹的行蹤。」
「誰是林妹妹,別亂叫!」
林洛臉漲得通紅,淚痣都透出了一股暗紅色,這傢伙也太不要臉,竟然在謝安面前叫她林妹妹。
謝安饒有興味的看著始終微笑的沈硯辭,他知道,這傢伙特意在這個時候出現,就是來示威的。
如果客觀的對比雙方的條件,只能說,表面上謝安沒有絲毫的勝算。
謝安除了對林洛的救命之恩之外,就只剩下一點點的小帥,其他的,乏善可陳。
喪父,單親家庭,窮人家孩子,沒畢業的醫學生,就算畢業進了醫院,也只能是一個苦逼的規培生,幾年之內,基本上就是醫院裡的最底層,想要出頭,難如登天。
而沈硯辭不一樣,海歸,名牌大學,高學歷,平心而論,同樣很帥,家世不用說,富二代,掌管幾個家族企業,前途光明,不可限量。
雙方的客觀條件對比,謝安被比的渣都不剩。
不過,無論是謝安還是林洛,對此都毫不在意。
林洛喜歡的又不是謝安的家世背景。
而謝安的強大自信,同樣並不是源於這些外在條件。
「洛洛已經和我會合,她會很安全,不勞太多關心。」
謝安擁著林洛,不讓她發作,只是微笑著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司機犯了錯,自然有法律嚴懲,你不必代人受過。」
「畢竟是為我泄憤,道歉是應該的。」
沈硯辭臉上的微笑始終沒變過,針鋒相對的說道。
「別理他。」
這次輪到林洛來拉住謝安不讓他發作了。
沈硯辭這傢伙今天恐怕就是來激怒謝安的,他就是要在謝安面前挑釁,看謝安失態的樣子。
一旦謝安上頭髮作,隨便動手,沈硯辭就能直接報警把謝安送進去。
哪怕不構成刑事犯罪,被帶到警察局就足夠。
「沈先生,你微笑的時候都不露出牙齒,一點都不符合完美微笑的標準。」
謝安沒有發作,只是從對方微笑的動作上回應了一句。
這種小兒科的事情,身為一個強大的死靈法師……學徒,不屑為之。
「是這樣嗎?」
沈硯辭果然順應謝安的意思,臉上綻放出一個標準的完美微笑,露出六顆牙齒,看起來風度翩翩。
就在沈硯辭露出牙齒的剎那,逝者之息已經將十縷死亡氣息從猛獁象牙配飾上轉移到了沈硯辭的牙齒上。
沒露出牙齒不好辦,但露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
外部存儲死亡氣息需要骨質物件,沈硯辭的牙齒當然也是符合條件的。
存儲死氣的同時,謝安也在沈硯辭的牙齒上釋放了一個最低威力的恐懼法術。
法術不會立刻激發釋放,而是等沈硯辭牙齒上下觸碰二百次左右,就會觸發一次恐懼。
十縷死亡氣息,足夠施展這種程度的恐懼數百次。
這還不算,謝安順便給沈硯辭施加了一定程度的虛弱。
不是讓沈硯辭立刻虛弱的無法動彈,只是削弱了他差不多百分之十五的免疫力,和恐懼一起激發。
這個程度下,沈硯辭日常會持續慢性疲勞,睡眠質量變差,食慾輕微減退。
當然,疲憊對於有錢人來說不是事,困了睡一覺就好。
但想要睡覺的時候突然感受一次恐懼法術,而且還是隨機感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種滋味,絕對酸爽。
「這樣笑的才標準嘛!」
謝安給沈硯辭豎了個大拇指,表揚了一句。
沈硯辭維持著標準完美笑容,就那麼靜悄悄的看著謝安。
「對了,我個人有個原則,用你對我的方式對你,鏡子法則,對等報復。」
謝安衝著面前紳士的沈硯辭說道:
「你想讓我變成精神病,所以,我的報復也對等,你變成精神病就可以。公平吧?」
「很公平!」
沈硯辭平靜的看著謝安:
「不過光說是辦不到的。」
「我在港城已經通過報警證明了我不是精神病。」
謝安毫不在意,拉起林洛的手轉身:
「現在,輪到你來證明你不是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