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人一定在某個出人意料的地方。
至少謝安看著視頻里燈光閃爍的城市背景，就知道艾莉絲肯定不是在國內。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還在巴西。
巴西和京城相差十一個小時，幾乎就是地球對面，京城是白天，巴西肯定是夜裡。
「是巴西的哪個城市嗎？」
謝安很湊趣的回答了一句。
「bingo！」
艾莉絲俏皮的在下巴上比了個單手對鉤的bingo手勢：
「那你繼續猜，我在哪裡？」
巴西的城市，謝安就只知道一個里約熱內盧，其他的完全沒有印象，這怎麼猜？
「是在里約熱內盧你家裡嗎？」
既然只知道一個城市，那謝安就猜這一個城市。
「猜對了一半！」
艾莉絲笑的十分開心。
「一半？」
謝安十分不解。
猜對就猜對，不對就不對，猜對一半是什麼鬼？
「里約熱內盧沒錯，但不是我家，而是你家。」
艾莉絲再次把鏡頭切換到了後置攝像頭，視頻中顯現出一處豪宅的客廳。
巨大的客廳，現代設計，整面朝海牆是一整組可完全推入牆體的巨型落地玻璃，無豎框遮擋，視線毫無阻礙地直通下方無邊泳池，直通弧形私家海灘與大西洋。
泳池邊界與海面無縫銜接，燈光落在晃動的水波上，變成一片零碎的星光隨著海風輕輕搖曳。
帶泳池的海邊別墅，鏡頭中隱約還能看到一艘遊艇的影子。
「我家？」
謝安絞盡了腦汁也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有過這麼一棟豪宅了？還是在地球另一面的巴西。
說句不好聽的，真要有這麼一棟豪宅，謝安母子至於拮据這麼多年嗎？
「喜歡嗎？」
艾莉絲拿著手機轉了一圈，讓謝安能看到豪宅的全貌，然後笑盈盈的問道。
「當然喜歡。」
窮慣了的人，看到這麼一棟豪宅，怎麼可能不喜歡？但謝安還是冷靜的，沒有艾莉絲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說這是我的？」
「還記得上次我們視頻，你發現了一個人影嗎？」
艾莉絲笑問道。
「當然！」
謝安很肯定的回答，就是因為看到了一個人影，結果艾莉絲就掛了視頻，消失了好多天：
「我還好奇呢，你用的什麼手機，怎麼能拍的那麼遠？」
當時那個人影，至少距離兩千米吧？手機攝像頭怎麼能拍到的，謝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這個。」
艾莉絲鏡頭中出現了一個東西：
「當時想讓你看的清楚一點，所以外掛了一個手機高倍望遠鏡頭。FotorGear 400mm Pro，疊加手機5倍原生長焦，效果相當於80倍綜合光學變焦。」
原來如此！
「那個人是個狙擊手。」
艾莉絲毫不隱瞞的說出了那個人影的身份：
「你又救了我一次。」
謝安直接懵了。
艾莉絲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會有狙擊手來對付她？
想起更早視頻的時候艾莉絲背後的一面鈔票牆，謝安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毒販。」
艾莉絲仿佛有著看表情猜心思的能力，瞬間意識到了謝安可能想歪了，趕緊解釋：
「我們家族要買下上次那個農場的時候，有日本人激烈競爭，但沒爭過我們，農場被我們買下了。」
「日本人？換國計劃？」
一聽到日本人在巴西搞事情，謝安第一反應就是網絡上的所謂日本換國計劃，騰籠換鳥。
「什麼換國計劃？」
艾莉絲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可以上網查一查，陰謀論。」
謝安解釋了一句，隨後關心的問道：
「有狙擊手，你當時沒出事吧？」
「什麼年代了，還用狙擊手。」
艾莉絲吐槽了一句：
「我一個叔叔用無人機把那傢伙炸死了。我沒事。」
輕描淡寫的話語，讓謝安再次無語。
艾莉絲家族到底幹什麼的，隨便動用無人機在農場就把人炸死了？
早聽說巴西治安不好，現在謝安是有了一點具體的認知。
幸虧謝安接視頻的時候戴著耳機，否則聲音傳出去，不知道會被多少人覺得是神經病。
「這一次他們出動了狙擊手，上次在濱城，估計也是他們動的手。」
艾莉絲的話語再次傳來。
這事謝安親自經歷過，難怪當時艾莉絲恢復當天就立刻出院回國。
「其實國內還是很安全的。」
下意識的，謝安為祖國辯解了一句。
「我知道，上次走得急，還有別的事情。」
艾莉絲很自然的回應了一句，隨後笑道：
「這處里約熱內盧若阿的別墅，就是為了感謝你。」
「沒必要，我並沒有做什麼。」
謝安趕緊推脫。
巴西大妞辦事真的是實在，咣一下一個大宅子就砸了過來，也不考慮現實不現實。
「你救了我的命，兩次！」
艾莉絲豎起了兩根手指，看著手機里謝安的表情，再次解釋道：
「放心，這次和醫療無關，我們不是醫患關係，所以並不牽扯你收患者紅包。」
謝安哭笑不得，哪個醫生敢收患者一棟國外豪宅的大紅包？
「你沒事就好。好意心領，但別墅真的沒必要。」
謝安只能委婉的拒絕，並且給出了一個相當硬核的理由：
「你也知道，我根本就養不起。」
「放心，我幫你養。」
艾莉絲畢竟只是個會中文的外國人，根本不明白謝安拒絕的藝術：
「管家，女僕，廚師，安保，園丁，司機，遊艇維護這些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放心，全都是美女。」
謝安再次瞠目結舌。
妹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這是打算包養我嗎？還安排一堆美女工作人員，是生怕我能經得住誘惑？
連安保都是美女？我又不是卡扎菲，何德何能，也配享受那個待遇？
艾莉絲視頻鏡頭下移，到了長沙發前面巨大的玻璃茶几上的一疊紙上。
「這是律師擬好的轉讓協議，只等你簽字了。」
艾莉絲翻開協議的最後，指著簽名的位置：
「協議我先放到你臥室保險箱裡，等你過來住的時候，順便簽上名就好。」
謝安徹底沒話說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你過來。」
艾莉絲在視頻中，再次俏皮的給了謝安一個Wink，關掉了視頻。
謝安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人聲鼎沸的繁華商場中，無所適從。
這叫什麼事？
對了，艾莉絲說的別墅在什麼位置來著？若阿？
趕緊打開高德地圖，想要查查位置，一輸入中文，查詢結果就沒有里約熱內盧的。
巴西用的什麼語言？
我有一棟房子，但我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呸呸呸，我還沒答應呢！
正在琢磨間，謝安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林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