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幾個?嚴重嗎?」
連長一愣,急忙問道。
「兩個戰士,一個崴了腳,可能脫臼了,另一個……」
通訊兵飛快的回答道,但說到後面那個的時候,明顯的遲疑了一下:
「另一個可能小腿粉碎性骨折。」
「這麼嚴重?糟了!駐地沒有醫療條件。」
連長立刻皺起了眉頭。
邊防團駐地有團級標配的衛生隊,沒有醫院,衛生隊大概能對標社區醫院。
好在是固定駐地,有小型手術室,有X光設備,能應付普通的扭傷骨折固定,但是粉碎性骨折肯定是應付不來的。
那需要手術切開復位,碎骨塊拼接,鋼板或者鋼釘內固定,至少是三級手術,團衛生隊手術室無法完成這樣的複雜術式。
「衛生隊怎麼說?」
連長馬上又追問了一句。
「團衛生隊說也只能先拍片止血止痛消炎,臨時固定,然後馬上送聯勤醫院。」
通訊兵情況了解的很清楚,立刻給了回答。
「也只能這樣了。」
連長長嘆一聲,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色:
「夜晚趕路,車子顛簸會造成二次傷害……」
真要是等到明天白天再送醫,說不定會造成什麼不可預測的結果,這是任何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要不……」
兩人說話間,忽然插入了一個略有點怯的聲音:
「讓我試試?」
連長猛地扭過頭來,看向了說話的謝安。
「我是醫學生,雖然剛畢業,但在骨科輪科實習過。」
謝安趕緊解釋道:
「如果情況緊急,送醫比較麻煩的話,我也可以試試。」
「你有把握?」
連長仿佛瞬間看到了希望,追問了一句,同時轉頭直接吩咐司機:
「開到衛生隊。」
「不知道,得看看傷患再決定。」
謝安也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
「反正最壞,也就是冒險連夜送到聯勤醫院或者明天白天送。」
車子已經進了駐地,但刷的拐了一下彎,直接開往團衛生隊。
到了燈火通明的衛生隊門口,謝安已經看到停了兩輛軍車。
猛士車子一停,連長就一個箭步竄了下去,衝進了衛生隊裡。
謝安則和通信員一起,跟在了後面。
剛進門,謝安就看到一個戰士攙扶著另一個戰士。
被攙扶的戰士單腳彈著走,另一隻腳翹著,一點都不敢落地。
不用問,這是那個脫臼的戰士,骨折的優先級比較高,所以他落在後面只有一個戰友照顧。
「你這是什麼情況?」
謝安二話不說上前,直接蹲下了身子,開口問道。
兩個戰士一看一個不穿軍裝的年輕人,目光都是一凝。
等看到旁邊一起走過來的通信員,兩個戰士的目光這才緩和下來。
翹腳的戰士剛低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喀拉一聲,直接驚呼出聲:
「你幹什麼?」
卻是謝安剛剛蹲下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他翹著的腳,另一隻手抓著小腿,趁他剛剛看通信員分神的時候,猛地一發力。
十幾倍普通人體質帶來的力量,輕鬆的完成了復位。
「脫臼了,小問題,腳放下來走走。」
謝安站起身來,拍了拍雙手上的灰塵,笑著說道。
幾個人全都呆住了。
翹腳戰士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但明顯腳上已經沒有了痛感,半信半疑的把腳放到了地上,稍稍用力。
不疼!
驚喜立刻充滿了受傷戰士的腦海,試著小步走了幾步,完全沒有痛感。
「真的好了?一點都不疼!」
戰士開心的翹起腳,試著左右動了幾下,完全沒有問題。
「先不要做劇烈運動,休息一兩天就可以正常行動了。」
謝安輕聲叮囑道。
附屬醫院輪科實習的時候,謝安可沒少在骨科手術室裡面看手術,那個時候他就覺得很多手術活太糙。
在醫院裡謝安當然不敢隨便上手,那是違反操作規程,違反相關規定的。
不過現在是在軍營里,只是復位脫臼而已,還難不倒一個死靈法師。
太簡單了!
當然,其實依舊還是不合規,只是誰會在意?
是受傷的戰士會舉報他,還是衛生隊的人會舉報他?
還有一個骨折嚴重的,謝安叮囑了脫臼戰士幾句,轉身繼續往裡。
都不用人帶路,只管往人多的地方走過去就好。
果然,那邊門口站了好幾個戰士,連長也在,謝安走過去一看,X光室。
不用謝安多說什麼,通信員就上前一步,把剛剛路上發生的事情和連長低聲講了一遍。
連長的目光中帶著驚喜看了過來。
完全不需要如何的驗證,因為兩個戰士都已經走了過來,脫臼的那個行動如常,一點都看不出來。
「等X光結果出來,謝老師你一起看看。」
連長先過去問了受傷戰士幾句,然後轉回來沖謝安說道。
還是那句話,軍隊裡說話很簡單,把真本事顯露出來,自然會有說話的機會。
瞬間復位脫臼,也算是謝安小露一手,加上他夜裡搜尋屍體的強悍表現,連長也樂意多一個專業人士幫骨折戰士處置。
很快X光檢查結束,軍醫看著屏幕上的DR圖像,眉頭皺成了一團:
「衛生隊處理不了,只能臨時固定然後送醫。」
DR圖像里看得很清楚,右腿脛骨、腓骨碎成好幾塊,骨塊錯開移位嚴重,是典型的墜落型粉碎骨折,軟組織淤血腫脹範圍很大。
戰士很堅強,這麼重的傷,硬是咬著牙忍著,沒叫一聲痛。
「要不,我先試試?」
謝安再次開口請纓。
人在團衛生隊,有軍醫在的,這可不是連長點頭就行。
「你是誰?」
軍醫一看眼前一堆軍裝當中多了一個社會群眾,頓時間眉頭皺的更緊了。
連長趕忙解釋,這是軍分區邀請來的專家,連夜找到了失蹤的奇石撿拾者的屍體,並且還找到了一個盜獵者和三個幾年前走失的牧民屍體。
另外,謝安還是軍區一等功臣烈士子弟。
後面這個身份顯然比前面那個更讓軍醫接受。
軍醫的表情立刻緩和了許多
同一個大軍區戰友的兒子,烈士子弟,一路狂奔不眠不休幫忙,順利完成任務。
這對於邊防團來說是什麼?這是自己人啊!
剛剛還瞬間復位腳踝脫臼?說明手上還是有點真功夫。
「你可以先看看,有把握再和我說。」
軍醫的口風也軟了下來:
「沒把握千萬別亂動,按道理你還沒有執業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