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那就是蕭炎嗎,好一位氣宇軒昂的少年郎!」
「這模樣長得倒是精緻。」
「你們難道沒有感覺到嗎,他體內的鬥氣量無法明確感知,這本身就是一種訊息!」
「他可是兩年前離開蕭家之時,就已經達到了斗者九星,如今說不準已經有了大斗師的修為。」
「英雄出少年啊,這般修為,他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定下婚約的打算。」
議論聲傳入耳中,蕭炎閉著眼,不予理會。
貴賓席。
「法老頭,感覺到了嗎?這位少年身上似乎有一種奇特的親和力。」加刑天對著法獁說道。
法獁點頭,認可道:「不錯,雖是第一眼見面,但老夫對他便是心生好感,有一種早已相識的感覺。」
海波東忍住笑意,附和道:「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
不遠處,納蘭桀看著場上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少年,心中的後悔又生了出來。
那日岩梟煉丹之時,他猶豫著沒有上前搭救,雖未明說,但他卻明白,納蘭家本就和岩梟不算深的情誼是徹底斷了。
如今,蕭炎又如此奪目,讓納蘭桀心中生出了一股丟了西瓜還丟南瓜的憋悶感。
時間緩緩流逝。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蕭家敞開的大門前,身著一身淡青色衣裙,手持一柄細長劍刃的少女緩緩現身。
少女走到廣場中央,舉起長劍:
「納蘭家,納蘭嫣然,前來赴約!」
蕭炎睜開眸子,聲音不再刻意壓低,比起嚴小馬家之時,多了幾分清朗:「蕭家,蕭炎。」
納蘭嫣然微微皺眉,一瞬間便在蕭炎聲音中感覺到了熟悉。
她沒多想,長劍緊握:「三年之約,三年前我敗給了你,三年後我要贏回來!」
蕭炎輕笑著嘴角揚起,將杵在地上的重尺扛在肩上:「我精於煉體,體魄與鬥氣如同我的左右雙臂,而今我只以體魄與你對戰,相當於自隱一臂。
你贏,我為三年前當著眾人之面一招敗你、辱你之事道歉,並且認下是我被你退婚。
我贏,你認下休書。
無論如何,你我再無瓜葛!」
納蘭嫣然渾然不懼:「好,就按你說的,不論如何……你我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納蘭嫣然只感覺自己心臟莫名絞痛起來。
她捂了捂胸口,那股絞痛消失。
她只當是錯覺,繼續開口道:「不需要你讓,你這體魄,也是你努力的成果,何須隱去!」
「今天,要麼我堂堂正正地贏你,要麼堂堂正正地輸你!」
話音落下,納蘭嫣然猛然踏地,凌厲的破空聲響起,她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好快!」場外傳來陣陣驚呼。
蕭炎面對攻擊微微側身,重尺依然扛在肩上,腳步甚至未曾移動分毫。
但就只是這微末的側身,納蘭嫣然的這一劍便全部落空。
只一招,貴賓席上的加刑天等人便齊刷刷得出結論:「納蘭家這丫頭,輸了。」
納蘭桀完完全全聽進耳中,卻沒反駁的心思。
他亦是能看出,這簡簡單單閃躲,就已經把兩個人之間的差距顯露出來了。
兩人完全不是一個實力層面的。
「怎麼會。」納蘭嫣然震驚自語,不可置信地看向蕭炎。
他毫無保留的一劍,竟然都沒有讓蕭炎挪動腳步!
這種反應速度,和對攻擊的預判……
「不可能!」納蘭嫣然咬緊牙關,青色的鬥氣瘋狂湧出,灌輸進手中長劍。
一股強悍的氣勢自她體內爆發。
「這是……大斗師!」
貴賓席上,加刑天蒼老的面龐上浮現一抹訝異:「而且不是初入大斗師的水準,這氣息的凝實程度……九星大斗師!」
雲韻眼中浮現一絲無奈的笑意,心道:「雖然有些冒險,但還是賭贏了啊,提升了三星修為,如此年紀的九星大斗師,如果不是遇見蕭炎……」
雲韻搖了搖頭,沒再多想。
場中驚呼聲此起彼伏。
「九星大斗師!納蘭嫣然竟然已經達到了九星大斗師!」
「她才多大?這般修為,同輩之中豈有第二人可以比肩?」
「話別說得太滿,別忘了他剛剛那一劍,卻是連蕭炎的衣襟都沒能碰到。」
「這次三年之約可有意思了,也不知這位蕭家三子是什麼修為,只憑肉身,他的確碾壓了這位雲嵐宗少宗主,若是算上修為,那勝負就猶未可知了。」
「這個年紀的九星大斗師,太驚人了。」
場上,納蘭嫣然改變起手姿勢,鬥氣灌注劍身,青色劍氣不斷凝聚著。
她要,一劍定勝負!
青色劍氣不斷凝聚,使得劍上像是附上一抹白光,這抹白光不斷增強。
某一刻,當這抹白光達到極限,凌厲的劍氣讓觀眾席圍觀的眾人都面色凝重之際
納蘭嫣然素手一推,青色劍氣便化作一柄鬥氣長劍,極速刺向蕭炎。
這便是雲嵐宗絕學,玄階高階鬥技,
風之極·落日耀!
青色劍氣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灼燙的焦痕,就連地面鋪就的青石磚都被凌厲的劍氣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這一擊……已經觸控到斗靈的門檻了!」加刑天表情凝重:「納蘭家丫頭以九星大斗師的修為催動玄階高階鬥技,這威力,即便是普通斗靈強者也不敢硬接!」
法獁同樣面色微變,沉聲道:「蕭家小子若是還不驅動鬥氣抵抗,恐怕就要受傷了!」
貴賓席上其他人,也大多和加刑天法獁一個觀點。
只有海波東、雲韻這些知道蕭炎「岩梟」馬甲的人,沒有絲毫擔心。
這只是一場早在戰鬥開始前就已分了勝負的決鬥罷了。
場上,納蘭嫣然絕美的臉龐因為鬥氣的過度催動而略顯蒼白,整個人虛脫的單膝跪地,但她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緊緊鎖定著蕭炎,彷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場上,蕭炎終於動了。
面對著攻來的青色劍氣,他沒有調動鬥氣,沒有試圖躲避,只是拿起了玄重尺,似是輕輕地對著身前一劈。
轟!
劍氣與重尺相撞,不過微秒之間,劍氣便出現皸裂紋路,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
納蘭嫣然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雙目無神。
蕭炎收回玄重尺,輕聲道:「說過,讓你一臂膀,但也僅此而已。」
「你輸了,不過……」
蕭炎走上前,伸出了手:「你打得很亮眼。」
「三年前,你辦事有錯,我教訓你同樣也是沒太顧及情面。」
「昨日你來蕭家道了歉,今日我便也給你換回來。」
「抱歉了,納蘭嫣然。」
說完這話,蕭炎等著納蘭嫣然將手握上來,然後他把納蘭嫣然拉起。
這樣就是一出完美的和解劇本,真真正正的再無瓜葛,以後互相提到對方,也只是一笑而過。
但是,劇本好像並不按他想的那樣發展。
納蘭嫣然盯著蕭炎伸過來的手,眼神逐漸聚焦,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忽然伸出手,抓住蕭炎的手腕,將蕭炎的手拉到眼前打量。
蕭炎微皺著眉,心有不解。
納蘭嫣然抬起頭,呼吸急促:「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