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抬腳,經過了幾個隔間,正在吃草的馬兒們紛紛伸出手,好奇地望著石崇,包括石崇看到的那一匹灰馬。
唏律律!
當石崇經過一匹馬身畔的時候,這傢伙打了個響鼻,向著石崇伸出了它的大腦門子,石崇伸手輕輕撫了撫它的鼻樑,調馴好的馬,很多都很親人,這匹馬就是這樣的,看到石崇過來,便伸出腦袋,想湊到石崇的身上探究一下石崇的氣味。
安撫了它一下,石崇來到了灰馬的隔間前。
小東西有點怕生,但看到石崇還有點好奇,見石崇過來退了兩步,把腦袋縮回了隔間,衝著石崇咴咴叫了兩聲,並且踏了一下前蹄,蹄和地板發出的咚咚聲,清晰傳到了石崇的耳中。
石崇笑了,見這小傢伙試圖威懾自己,於是扭頭向著四周看了看,結果,一扭頭這才想起來,自己並不是在陳家的牧場,而是在自己的家,馬廄貼牆的位置並沒有放著裝胡蘿蔔的袋子。
向著門口看了看,沒發現馬休的影子,於是石崇一抬手,手裡出現了一株鮮嫩的玉米苗,小苗兒黃綠黃綠的,剛剛抽出了幾片嫩葉子,別說是馬吃了就算是人用手一捏也能捏斷玉米苗的葉子。
玉米苗在手,石崇站到了隔間門口,把手中的玉米苗伸向了小灰馬。
小東西的防備心思還挺強的,又往後退了一步,最後腚頂到了馬廄的牆壁,實在是退無可退,這才停了下來。
但很快,它便嗅到了玉米苗的味道,兩個大鼻孔明顯一縮一收的,兩個如削筍一般的耳朵,也向前立了起來。
石崇並沒有動,小東西確定沒什麼危險,這才踏前一步,伸頭夠到了玉米苗,伸嘴輕咬了一口,見石崇依舊沒什麼反應,小灰馬這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見它一株吃完,石崇這邊又變出了一株,並且向後退了一步,小灰馬這時候戒心已去了大半,抬腳向前一步,追著石崇手中的玉米苗便跟了上來。
等著小灰馬的頭伸出了隔間門,石崇趁它吃玉米苗的時候,伸出手慢慢的靠近它的鼻樑,等著手掌按到了它的鼻樑,感受到小東西鼻樑上的毛,這才開始輕輕地撫了起來。
小灰馬很聰明,至少比九千塊要聰明太多了,九千塊是不論誰摸都不會反抗,甚至連踢人也不會,就更別提咬人了。
就在石崇腦子有點放空的時候,小灰馬已經把石崇手中第一根玉米苗吃完了。
這東西吃完之後,一甩頭,張開嘴便衝著石崇的手而來,石崇好在是反應快,退了一步才躲過了這一口。
「好傢夥,吃完就不認帳了」石崇望著小灰馬說道。
在陳家牧場呆了這麼久,石崇對於馬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這玩意你說聰明吧,其實挺聰明的,但你要說老實,那肯定不對,用余叔的話說就是馬這東西,最是欺軟怕硬,性子賤的很。
為什麼這麼說,比如說兩個人騎馬,騎同一匹,如果是熟練的騎手,或者馬覺得你是熟練的騎手,它就會很老實,但如果它發現你不是,但凡你露出一點緊張被它給抓到,幾乎都會想辦法收拾你,比如說把你掀下馬背什麼的。
這就是為什麼,你去景區玩的時候,花錢坐馬背上讓馬夫牽著你溜一圈,時不時馬夫就得衝著馬脖子上來一拳的原因,因為沒有馬夫牽著,你胯下的馬肯定會把你給甩下背。
你揍馬,用拳頭捶哪裡都不如捶它的脖子兩側,能讓它感受到疼,這一拳下去,這玩意就能老實好一會兒。
現在,這匹小灰馬,明顯也犯起了賤,吃干抹盡了就想著欺負石崇。
「行,咱們明天早上見」。
石崇拍了拍手,也不準備現在和他一般見識。
自己的馬當然要自己訓,雖然石崇沒有親自馴過馬,但余叔走之前還是帶過他,至少在他的面前演示過馴馬,石崇準備拿這傢伙試驗試驗。
反正石崇現在也沒什麼事,有的是時間和小傢伙耗,看看到底誰能耗過誰。
拍了拍手,正準備走出馬廄,碰到了進來的馬休。
「BOSS,機庫里什麼也沒有,料倉里倒是有一些草料,但是沒有設備可不行」馬休說道。
現在已經秋天了,再過一段時間,最多一個半月,就會落雪了,等著雪一下來,那麼晚上牛群就得趕進牛棚里,這麼說吧一天最少得有一半的時間,牛群都會在牛棚里生活。
如果沒有運草的設備,僅憑兩個牛仔,就算是一夜不睡覺,他們也伺候不了一千頭牛,光從料庫往牛棚里運草就能把兩個牛仔累趴下。
因此,馬休過來提醒石崇一句,牧場該有的設備還得有。
石崇聽後笑道:「不用擔心,等著牛群到牧場的時候,會一併送過來」。
石崇是準備正兒八經的經營牧場,所以買牧場是第一步,設備這些東西要是不跟上那怎麼能行。
現在牧場缺一些日常用的機械,比如說運草用的叉車,一輛帶著斗的拖拉機,一輛鏟車,還有一些專門清理牛糞的工具車這些。
大型的設備至少還需要一台噴淋車,牧場雖然有小河,但是小河可覆蓋不了這麼大面積的牧場,石崇的牧場換成國內的畝差不多有六萬畝呢,光靠一條小河怎麼可能,所以一台噴淋車是肯定要有的,到春夏的時候,用拖拉機拉拽著在牧場上噴水。
除此之外,空間裡還缺一台打包發酵的專業機器,石崇了解了一下,這玩意在現在可是前沿產品。
用這台設備,直接在田裡把割下來的牧草打包,在打包的過程中就加入菌種,讓牧草在密閉的空間裡內發酵,用的時候打開來,就是青貯料。
石崇也準備給自己的牧場安排上。
至於別的大設備,那只能需要的時候租用了,如果實在是用得頻繁,石崇再考慮要不要牧場買一台。
聽到石崇這麼說,馬休就不再吱聲了。
石崇回到自己的大屋子,坐下來看了一會兒電視,主要是看新聞,別的嘛,他沒什麼興趣,最後看得有點心煩了,這才回到自己的臥室。
從膠片庫里拿出了一張唱片,放到了留聲機上,坐在自己的臥室,閉著眼睛欣賞起來。
「有錢人真特麼的會享受!」
過了一會兒,石崇睜開了眼,自言自語來了一句。
這傢伙,臥室里的小音樂一開,石崇這樣沒什麼音樂細胞的,都能聽出幾分現場感,再一琢磨,要是以後帶著妹子進屋,那小音樂一放,調兒不知道多正!
這才有了上面石崇的感慨。
反正,大屋子要是讓他來裝修,肯定裝不到這個層次,沒辦法,一直以來石崇都算是底層勞動人民,哪裡經得起資本主義物質享受的腐蝕。
哪怕是幾十年前的腐蝕,也要了石崇的老命。
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晚上,石崇這邊開了火,給自己煎了一塊牛排,配上一點土豆,石蘭花,主打一個方便快捷。
吃完,進空間裡看了看四小狗,碗裡還有些食物,石崇陪著它們玩耍了一會兒,這才出了空間。
突然間,不是幹活的苦力,還有,一下子住這麼大的房子,石崇有點不適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如果同前兩晚一樣,怎麼也睡不著。
最後沒辦法,石崇只得進了空間,開上拖拉機,在空間裡瞎犁了幾百畝地,等有了困意之後,這才回到自己的臥室睡起了大頭覺。
結果睡到了凌晨三點半,生物鐘又把石崇給叫了起來,石崇只得從臥室又鑽回了空間,在空間裡睡了十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正好到了四點半鐘。
實在是睡不著了,石崇只得從床上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老子一身窮病!」
穿好了衣服,到了馬廄,發現馬廄里的草已經被馬吃的差不多了,於是給六匹馬添了一點料,然後又逗了一下小灰馬,最後實在是無聊了,準備牽一匹馬出來備上鞍子,去牧場裡逛一逛。
這邊剛備好了鞍,馬休這會正好起來了,看樣子是準備過來給馬廄里的馬添草料的,看到石崇這麼早出現在馬廄里,馬休有點驚詫。
當BOSS的也要起這麼早?
對於馬休來說,實在是不能理解石崇這作息時間,他不是沒見過牧場主幹活,但他還真沒有想到,一個擁有一萬英畝的牧場主,能起得這麼早。
在馬休的心中,這種牧場主,這個點兒就該摟個漂亮的金髮姑娘呼呼大睡,而不是這麼早起來,看樣子還備好了鞍子準備出去。
「BOSS,這麼早?現在牧場也沒有牛,你沒必要起這麼早,就算是有牛,兩個牛仔照顧一千頭也是很輕鬆的事情,用不著你幫忙」馬休說道。
對於馬休來說,兩個牛仔放牧一千頭牛,自打當牛仔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接過這麼輕鬆的活,一般來說一千兩百頭左右的牛,一個牛仔,最多在冬季的時候雇個臨時牛仔就行了。
現在兩個長期牛仔照應一千頭牛,BOSS還起這麼早?
這是鬧的哪樣?把馬休這個老牛仔給整不會了。
「習慣了,我以前也在牧場幹過活,一個人照應一個牧場」石崇笑道。
馬休聽後眨巴著眼睛,愣了好一會兒,等著石崇牽著馬從馬廄出去,這才回過神來。
望著石崇的背影,馬休嘀咕道:「有錢人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