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上馬,剛出去不到十分鐘,石崇又轉回了馬廄,沒辦法,外面的雨開始大了,要是再大,石崇騎著馬在牧場瞎晃悠那就真成腦子有坑了。
回到馬廄,石崇給自己騎的馬卸了鞍子,準備給它把身上的雨水擦乾,結果這邊剛拿出毛刷,口水兵便湊了過來。
看那架式,生生就想把這匹老實的騸馬擠開。
石崇見後掄起拳頭照著口水兵的脖子上就是一拳。
「滾一邊去,要騎你的時候尋死覓活的,這時候你倒積極了,等著!」
看到主人臉色不好,而且剛挨了一拳,口水兵老實了一些,退了兩步,站在別的馬隔間門口,一邊吃著別的門口的草,一邊還時不時打量著主人。
石崇仔細把老馬身上的雨水擦乾淨,又用干毛巾,把肚子上,腿窩什麼的平常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過了一遍,再用毛刷清了清,最後過了一遍干毛巾,這才把老馬送回到它的隔間。
這邊石崇剛關上了隔間,口水兵便顛顛地過來了。
石崇望著它,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玩意現在就是個二皮臉,揍它一拳很快就忘到腦後,自己這邊臉上只要一笑,哪怕是稍微露點笑容,這狗東西就貼上來了。
它知道主人心裡疼它,事實也正是這樣,因為口水兵給石崇漲臉,整個牧場除了石崇之外,別人靠近它都咬,哪怕是瑞安和馬休也是如此。
像是前些日子,馬休嘀咕了它幾句,結果被這玩意偷襲了幾次,記仇著呢。
但就是這樣,才讓石崇打心眼裡喜歡這個憊賴貨,琢磨一下:馬只認自己為主,誰的心中會沒有點小竊喜?
把剛才的步驟在口水兵的身上又來了一遍,最後把這傢伙關進了隔間,石崇要離開的時候,這貨又衝著石崇嚎了兩嗓子。
「知道了!」
石崇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餵它胡蘿蔔了。
「要是幹活的時候,知道提醒多好,針尖大小的心思,全長吃上了」石崇一邊餵著口水兵胡蘿蔔一邊伸手撫著它的鼻樑子。
就在這時候,瑞安走進了馬廄,手裡拿著一堆信件,一看就知道剛到了門口的郵箱取信和報紙去了。
「BOSS!」瑞安說著,把手中的一摞信件放到了馬廄門旁邊木架子上:「今天的信件我放到這兒了」。
石崇點了點頭,等著餵好了口水兵,離開馬廄之前,便把門口的信件帶上。
回到了大屋,石崇看了一下手上這十幾封信,大多數都是銀行發來的,不是催款單據,石崇還沒到用他們催款的地步。
現在老石的資金沒一點問題,用不著銀行擔心。
除了一些水電費用之外,就是邀請信,還是老樣子,邀請石崇去參加什麼派對的,或者是什麼發布會的,總之就是能花錢能結識人的場面事。
石崇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
至於日常的費用那就更搞笑了,雨水這幫傢伙都收稅,也就是說天上落下來的雨水,不管是排到哪裡,這幫狗東西都得收費,你還不能私自收集,你要是收集了那就違法。
像什麼下雨天接點雨水什麼的,對不起,你沒有權力接。
至於排水,那特麼就更搞笑了,自己這牧場裡只有自然形成的小河,也不用這幫孫子挖溝鑄壩的,這些人居然還向自己收這份錢!
最無恥的是,這幫人還能把這些收費的項目堂而皇之的寫在收費欄目上,一點也不臉紅。
嗯,說真的,倒是真做到帳目清晰,你交的每一分錢差不多都能說出來用法用處。
交費的項目整整寫了一頁紙頭,什麼教育費用,什麼垃圾費用,總之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雖然很多都是小項目,但幾十個小項加一起,那就不是小項了。
這東西看著就鬧心,石崇這邊直接把視線拽到了頁底,看到上面寫了一百多美元,便把紙頭扔到一邊。
繼續翻,結果翻到了一頁紙,石崇心情好了起來。
在加州那邊石崇有持槍證,但那證兒拿到這邊可不管用,聯邦制嘛,別說是持槍證,就連法律各州也不一樣,這州合法的東西說不定越過條線,立刻就是犯罪了。
所以到了這裡,持槍證還得重新辦,好在石崇這邊沒什麼犯罪紀錄,而且身份在這兒擺著,通過並不難,到了大的戶外用品店走了一趟,填了一張表,這玩意就辦下來了,現在這不就寄到家了麼。
讓石崇欣喜的是,持槍證上規定自己能持有的武器類型還真不少。
證兒到了手,石崇這壓不住的小心思就在腦子裡蹦啊蹦的,實在是有點按捺不住,直接冒著雨出了門,開上自己的皮卡車,便往附近最大的鎮子上去。
最近的小鎮子上是沒有賣槍的鋪子,在這兒賣槍的鋪子也不叫武器店,叫戶外用品商店,大小不一,有的像超市,有的像個商場,由鎮子的大小,和能輻射到的範圍決定。
雨越下越大,半路上,石崇要是不把雨刷開到最大,就看不清道了。
在離著鎮子大約還有幾英里的地方,石崇發現,前面有一輛車載溝里了,還是小卡車,車上裝的全都是馬,車翻了,躺在地上的,站在雨中的馬匹,石崇粗看了一下差不多得有二三十匹。
把車速降下來,石崇緩緩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站著的兩個人身邊,搖下車窗。
「需要幫忙麼?」
「能進車裡避避雨麼?」
兩人全都是一身牛仔打扮,此時身上都被淋透了。
石崇揮了手示意他們倆上來。
兩人也不多話,拉開車門便上了車。
「你們這是往哪裡去?」石崇等他們上了車後,便問道。
年紀大的牛仔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衝著石崇說道:「我們準備去一趟公共牧場」。
「去哪裡做什麼?」石崇有點好奇。
公共牧場石崇知道,那是屬於州里的財產,這些牧場的作用就是,如果遇到什麼自然不可抗力,這些牧場能給中小牧場主提供臨時的放牧場地。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如果遇到了乾旱或者是別的什麼自然災害,小牧場主們遇到了困難,就可以把自家的牛群羊群趕到公共牧場上放牧一段時間。
當然了,不是免費的,只不過收費比較少一些。
看起來是好事,但真的遇到了災害,公共牧場真不一定能輪到這些小牧場主,一般來說都被關係戶、或者是有實力牧場主占著。
甚至還有專門管理公共牧場的機構,直接割牧場的草,然後這些草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這些都是石崇從馬休和瑞安的交談中得知的。
石崇又不是在校的學生,意氣風發的以為這世上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對於這種事他現在聽簡直是古井無波。
老牛仔衝著石崇說道:「準備把這些馬運到那裡放掉」。
老牛仔說的放掉那是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扔掉。
馬上臨近冬天了,有些專門繁育馬的牧場養了不了這麼多馬,便會把這些不要的馬扔去公共牧場,讓它們自生自滅。
全美現在上千萬的野馬,幾乎都是這麼來的。
石崇沒有想著占這便宜,能被這些人扔掉的馬,就不可能有什麼好馬。
育馬場都不要的馬,你說它還有什麼價值那就扯淡了,就算是想撿漏也不是這麼撿法。
用空間去催這些馬,石崇可不樂意,這些馬一眼看就失格的馬,要不就是不怎麼能幹活的老馬,放進空間催什麼催,想要買馬還是找正經點的馬場,不過就是百十來塊錢的事兒,不值得石崇琢磨這樣的小心思。
兩人也不住在石崇的鎮子,住著還有點距離,離著小鎮差不多開車得一個小時。
和這兩人聊了一陣子,石崇等保險公司的人到了,這才放兩人下來,讓他們和保險公司去商量,石崇自己則是開著自己的車子繼續往鎮子方向去。
沒一會兒進了鎮子,因為下大雨,鎮子的街道上幾乎見不到什麼人和車。
「又差點吃了個紅燈!」
石崇嘴裡嘟囔著,眼瞅著快到鎮上的戶外用品店了,一個不小心,石崇差點又給自己搞個了個罰單。
現在還有沒有電子眼,但誰知道哪個旮旯里,就會藏著警察。
這邊的警察賊奸滑,時不時的會躲在一個角落,偷偷的盯著路面,你要是一違反,他們就跳出來,小警燈一拉嗚嗚的跟在你後面把你給截了,然後麻利的掏本子罰你的款。
石崇這美國這邊開車少,一般也就在小鎮子上晃悠,小鎮子上也沒紅綠燈,所以有的時候下意識會按著國內五十年後的交規行事。
在國內開車的時候,餅燈如果是紅燈,那麼右轉依舊可以轉,但在美國這邊不行,你得停下來,這停下來不是指你慢慢溜車,得完全停下來,然後沒有直行的車輛,你才能右轉。
打石崇到美國這邊,被這條坑過好幾次了。
今天這神情一恍惚,差點又著了道。
結果,石崇這邊剛慶幸,拐到了戶外用品店的門口停車場,一輛藍白色的警車就停到了石崇的車邊上。
嘚,又著道了!
沒辦法,掏錢吧。
拿著警察開的單子,石崇得找個時間去銀行交錢。
打發完這兩個躲貓貓的警察賊子,石崇進了戶外用品店,在門口給自己弄了輛推車,就跟國內去超市買東西一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