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說」石崇衝著馬休來了一句後,拿著槍抬腳走進了自己的大屋。
馬休把馬直接扔在了外面,隨手找了個地方把手中的韁繩搭了上去後,跟著石崇進了屋。
「BOSS,老瑞恩和丹尼爾那裡都沒有談下來,他們不願意把自己牧場的牧牛犬借給咱們牧場」坐下來後,馬休便給石崇講了一下他剛才和兩家牧場的商談結果。
石崇一邊聽一邊注意觀察馬休的臉色,等著馬休把事情說完,他便問道:「咱們給錢不行?」
石崇知道美國人不像咱們種花家的人,一上來就喜歡談感情,他們很直接,一般上來就談錢。
也不是不談感情,而是一旦談到感情的時候,那事情比談錢要麻煩得太多。老美的同志們也知道談感情麻煩。
馬休回道:「我一張口,他們就拒絕了,還沒有談到價格」。
看到馬休的表情,石崇明白了,這倆老白男心中對自己看不慣有想法,老白男一般就是這鳥樣,他們認為亞裔該幹什麼那就得幹什麼,像石崇這邊把手伸進牧場經營里來的,他們自然就看著不順眼。
「那就把價格漲一漲,你不是說兩百美元麼,那麼咱們就掏五百,五百不行就掏一千」石崇說道。
馬休點了點頭,等著石崇說完後,又巴巴的望著石崇似乎是在等下文。
石崇問道:「怎麼了?」
「要是一千美元他們也不答應呢?」馬休問道。
石崇道:「那還能怎麼辦,算了唄,換一家樂意的不就行了」。
馬休聽後撓了撓頭,臉上帶著老牛仔的憨笑:「我還以為你會加到兩千呢」。
「兩千,我是有錢,不是有病!」
聽到他這麼說,石崇忍不住樂了起來,心道:兩千美元借條狗在牧場管吃呆上二十來天?你信不信,有兩千美元我能雇個人在牧場裡扮狗教大灰四個二十來天?
在這事上置氣,石崇可沒有這麼傻,為了一口沒由來的不憤虧兩千美元?那不是傻是什麼。
古人云:不因怒而費財,不因憤而舍兜,這條石崇記得牢著呢,至於這古人是誰,愛誰是誰。
「那我知道了」馬休點頭應了下來。
又聊了兩句,馬休離開了石崇的大屋。
石崇這邊等著馬休一走,便把幾支槍又收回了空間,回生活區那邊轉了一下,又去牛棚看了看,看到牛群老實呆在牛棚里,飼料槽里的草料處於半滿的狀態,這才滿意的回到大屋。
無事,閃身進了空間,石崇開始擺弄今天買來的幾支槍,這麼多子彈餵著,石崇自然就耍嗨了。
唯一讓石崇不滿意的是,所有的槍,都不能連射,只能單發,像是M16也同樣如此。
石崇也明白為什麼,五十年後的世界就是這樣,買槍很容易,但連發的槍你買不到,就算是隨意加點小零件就可以連發,但這些槍店是不會給你配上這種小零件的,因為這種東西,槍店給配上是違法。
至於你買了槍之後改裝,那就不是槍店的事情了。
嗐!說得明白一點,就是掩耳盜鈴!
十來美元的小零件一裝上去,單發變連發,只要買了帶連發的槍,買槍的人怎麼可能捨不得掏這點小零件的錢。
法規是規避了,但事實上對於使用者來說,幾乎沒有區別。
這麼一嗨,直接把今日石崇買來的子彈給消耗一半,像是M16的子彈,直接清了零。
槍法?沒練出來,純鬧著玩了。
次日清晨,雨停了,石崇來到了牛棚。
進了牛棚,馬休和瑞安兩人已經在忙活著把牛從牛棚圍欄中往外趕了,石崇立刻上去搭了把手。
「BOSS,我出了價,兩家依舊不同意,不過丹尼爾那邊開出了一千五百美元的價格,你看?」馬休問道。
石崇聽後笑道:「真拿我當冤大頭啊,不干」。
馬休聽後聳了聳肩。
把牛群趕回到了牧場上,石崇騎著口水兵和馬休兩人一起往回走。
這時候太陽剛剛跳出遠方的地平線,沒什麼溫度,這時候已經進入了深秋,天氣中帶著絲絲寒氣,原本穿在身上的厚格子衫都感覺有點透風了。
絲絲的寒意讓石崇此刻的腦海一片澄清,連吸進鼻腔的空氣也帶著絲絲涼意,涼意中還伴著青草的濕潤氣。
牛趕到了草場上,那麼剩下的事情就不著急了,更何況總共才一千頭牛,瑞安和馬休兩個人應付,剩下來的那些活,都算不上綽綽有餘,簡直是手拿把掐,一點難度也沒有。
於是三人也沒有催馬,而是由著馬鬆了絲,憑著胯下馬的記憶往生活區的方向去。
三人此時正商量著馬上買牛的事情。
買牛便離不開牛仔,只不過這時候牛的事還沒有敲定,牛仔自然無從談起,不過瑞安和馬休兩人心中已經有了人選,正一邊騎馬一邊和石崇介紹起自己推薦的人選。
在這方面,石崇相信瑞安和馬休,也知道他們介紹的肯定是閒散牛仔,也就是遊走於牧場與牧場之間,沒有固定牧場可依附的牛仔。
西部牛仔簡單來說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長期在一個牧場幹活,他們的生活非常穩定,工資也略高,另一種是到處打工的牛仔,今天在這個牧場幹活,明天可能就會到另外一個牧場幹活,如果沒有牧場的活,還得搞個兼職什麼的才能謀生。
不論是哪種牛仔,都不可能不勤快,不勤快的人是幹不了牛仔的,更抗不住牧場幾乎每天十一二個小時的工作量。
至於什麼最低工資標準什麼的,幾乎所有的牧場主都當它是廢紙,各級政府也只能當看不見,因為他們一旦要求所有的牧場主提高用工價格,那牛肉這些能漲上天,欺負不了一眾牧場主,那自然就只能讓牛仔們吃點虧了。
更何況,不管是縣議員還是州議員,或者是郡議員,想坐上那位置,都得有人掏錢才行,苦哈哈的牛仔怎麼可能掏得起給這些人競選,能掏錢的自然就是大中小牧場主,這些人會偏向誰,那還用問麼。
反正社會上的事就這麼一回事。
瑞安和馬休兩人自然會有私心,他們肯定介紹和自己關係好的朋友,這點石崇明白,但他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些牛仔到了牧場能不能好好幹活。
其實這一點,也不用石崇擔心,攆人滾蛋這事,但凡是個資本家都知道怎麼幹。
讓瑞安和馬休兩人介紹,但最終的決定權可不在他們手中,更何況還有一個月的試用期。
瑞安和馬休此時已經向一些好友透了點口風,在兩人看來,現在fly rich牧場,不光對自己是個機會,對於朋友們也是一個機會,一個由閒散牛仔,成為駐場牛仔的機會。
沒人不喜歡穩定的生活,牛仔同樣如此,成為駐場牛仔一直就是很多閒散牛仔的目標。
只可惜,對於極大多數牛仔來說,這樣的機會很渺茫罷了。
現在三人聊的,並不是最終決定,只能說是瑞安和馬休和BOSS通了個氣,所有的一切還得看過兩天看牛的情況來定。
接下來牧場的活就無需石崇插手了,瑞安和馬休也不想石崇插手。
兩人也不是啥也沒做,為了讓BOSS不要老在他們眼前瞎晃,弄得自己提心弔膽的,還趁著昨天下雨的功夫,兩人一起給石崇做了一個假牛。
石崇看著兩人把木假牛抬出來,置於牛棚門附近草地上的時候,都有點懵。
「你們管這個叫假牛?你們要是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這是個啥玩意兒!」
一根碗口粗的木頭樁子,下面杵了四個細點的木頭樁子,脖子和頭也是兩根小木頭樁子,當頭的木頭樁子上還頂著兩根小樁子。
說實話,如果不是兩人一口咬定這是木牛,石崇還以為這玩意是超大號的兔子呢。
哦,不對,兩個憨貨還在'牛頭'上裝了兩隻角。
只是不說的話,石崇差不多會把這兩隻角,認成耳朵。
「對,這就是木牛!」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如果你把套這東西練熟了,就可以套活牛了,到那時候就得靠自己的經驗去套,我們也沒什麼好教的了」瑞安正色說道。
石崇這時候覺得這兩憨貨肯定是藏著什麼心思,但一時間也沒有想到會是什麼心思。
在石崇看來,自己這個老闆一直是以和藹可親的面目示人,哪裡能想到,人家兩個牛仔不想和他一起幹活。
「行,那我就拿它練著吧」石崇說道。
聽到石崇這麼說,瑞安和馬休兩人回頭進了牛棚,開始鏟起了牛糞,清理起了牛棚。
差不多一刻鐘後,李嬸過來叫大家去吃飯,吃完飯後,各自繼續忙活。
這時候石崇就得換馬了,沒辦法,口水兵這狗東西又開始耍驢了。
還有就是,石崇不想騎口水兵了,因為別的馬都是專業訓練過的,就是為了牧場使用調訓出來的,在套小牛的時候,它們會主動配合牛仔的動作,比如說一旦它們發現套索給了力道之後,就會繃緊,主動去拽索繩。
口水兵這懶蛋,還能指望它主動?繩子一緊,它就開始自己給自己卸力往前湊了,耍起來一點感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