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身軀猛然間從擂台上暴射而出,朝著人群中砸來。
好在的是,觀戰的大部分都是武者,一陣驚呼中,眾人已經讓在了一旁,使得壯漢的身軀狠狠的砸在地面,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來,明顯有什麼東西碎裂,或者斷裂了。
壯漢躺在地上,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後,就一動不動了。
而台上的澹臺明,則是收斂了自己的氣勁,隨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來,朝著眾人問道:「還有誰想要上台賜教?」
此時的他,跟之前戰鬥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誰也無法將現在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青年,跟之前一拍,一踹,兇狠無比的男子聯繫起來。
「此人,非良配!」
林凡微微搖頭。
澹臺明的實力很強大,明明能輕易將那壯漢擊敗,卻直接下了死手,要了對方的小命。
顯然,澹臺明並沒有將對方的小命放在心上。
對於這種兇殘無比的傢伙,林凡是欣賞不來的。
而此時,已經有幾名士兵走上前,將那壯漢的屍體給抬走了。
冷青煙也是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澹臺明那溫和的笑容,落在她的眼中,此刻卻變得有些可怕起來。
要知道,在冷青煙的印象中,澹臺明是溫柔,善良的代名詞。
如今,卻親眼目睹對方眨眼間殺了一人,這讓冷青煙感覺眼前的澹臺明變得有些陌生起來。
「澹臺公子,未免也太兇殘了一些,不過是切磋而已,居然下如此死手!」
人群中,一名看起來十分普通的男子開口道。
澹臺明咧嘴笑道:「看樣子閣下看我很不順眼啊!既然不順眼,那就上台,打死我!」
說話間,他朝對方勾了勾手指。
男子臉色一沉,下意識的就要朝擂台上走去。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已經從人群中暴射而出。
接著「砰」的一聲落在了擂台上。
這是一名身穿白色長衫的青年,青年看起來比澹臺明還要年輕幾分,上台後,就直接看向了澹臺明,淡淡的出聲道:「請賜教!」
「你是何人?」澹臺明皺眉道。
他之前以雷霆手段將對手擊殺,目的就是為了震懾眾人,讓眾人不敢上台跟他交手。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才過去多久,居然就有人上台要跟他對戰了。
而且還是一個十分陌生的男子。
身為澹臺家的四公子,整個蒼月城那些有名的天驕,他全部認識。
而眼前之人,他壓根就沒有見過。
「張寒!」
白衣男子微微抱拳道:「同時,也是殺你之人。」
「我們之間有仇?」聞言,澹臺明微微皺眉。
若對方是蒼月城的武者,他壓根不懼。
因為他澹臺家,乃是蒼月城四大家族之一。
但凡在蒼月城生活的武者,都要給幾分面子給他們澹臺家。
但是外面來的武者就不一樣了。
很多武者都是亡命之徒。
壓根不會在乎他的身份背景。
因此他需要知道對方的底細,再決定是否跟對方對戰。
「你打不打?」張寒皺眉,旋即看向了不遠處的中年男子:「管事,可以開始了吧?」
只要那管事說開始,他就會直接動手,將對方轟殺。
至於殺了對方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張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開始吧!」
那管事直接揮手,毫不猶豫的開口。
話音剛落,張寒就動了。
身體一震間,罡氣瞬間浮現。
殺氣也是席捲而出。
下一刻,張寒就動了。
拳頭陡然砸出,帶起了悽厲的破風之音。
滾滾罡氣陡然爆發,化作了一隻金色的拳頭,宛如一座小山般,轟然撞向了澹臺明。
澹臺明不由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祭出了一張符籙。
符籙祭出後,他直接將符籙砸向了張寒。
下一刻,符籙就跟張寒的拳頭接觸到了一起。
接著只聽「砰」的一聲,那符籙之內,突兀的有無數閃電竄出,瘋狂的擊打在了張寒的身上,使得張寒的頭髮瞬間豎起,肌膚也變得有些焦黑,拳頭之上的罡氣瞬間潰散掉來,原本砸出的拳頭,也是硬生生的停下。
三級閃電符。
一張售價在數千靈石以上。
一般的凝罡境武者,根本就無法抗住三級閃電符的攻擊。
頭髮雖然豎起,皮膚也變得有些焦黑,張寒卻沒有直接隕落,雙眸中反而露出滔天的凶光來。
「怎麼可能?」見到張寒沒事,澹臺明不由張大了嘴巴。
而此時,張寒再次動了。
拳頭再次砸出。
他的拳頭砸出,周圍的天地能量瞬間被這一拳帶著,轟向了澹臺明。
明明只是一道拳頭,此刻,卻像是一座巨山般倒下。
死亡的氣息碾壓而來,澹臺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張寒的攻擊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就在此時,一條白綾突兀的纏住了他的腰身,旋即猛然一拉,澹臺明就被這一條白綾給帶離了擂台,使得張寒的攻擊落空,將身前的空氣砸爆,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被白綾帶著後退的澹臺明此時已經落在了地上,他臉色冰寒的看向了台上的張寒,雙眸中有寒芒在閃爍。
這個王八蛋,居然讓他如此丟臉。
不殺對方,他誓不為人。
「跟你說過無數次了,不要小覷任何一個人,你就是不聽,現在,吃虧了吧?若不是我趕到,如今的你,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澹臺明的身後,傳來了一道女音。
聽到這聲音,澹臺明連忙應了一聲是。
那出手相救之人不是別人,乃是他的大姐,也是如今紫薇宮的一名內門弟子,凝罡境巔峰修為,澹臺家的澹臺依依。
「張寒是吧?我弟弟跟你無冤無仇,你卻出手如此狠辣,想要置他於死地,你這種兇殘狠辣之人,不配活在世上!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這畜生。」
澹臺依依大義凜然的開口,隨後身形一晃,人已經朝著擂台方向暴射而去。
聽到澹臺依依的話,林凡幾人不由張大了嘴巴。
這個世界上,怎麼有如此雙標之人?
她弟弟殺人的時候,她沒有覺得兇殘。
如今換做她弟弟要被殺了,她卻覺得兇殘了,甚至,還要直接對台上的張寒動手,簡直無恥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