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凡的話,全場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珠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凡。
那可是都尉府,掌管五萬邊軍的都尉府。
林凡居然敢說這種話,難道是不想活了嗎?
他們心下雖然也想要讓都尉府覆滅,卻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畢竟,都尉府的那位都尉,聽說還是皇室宗親。
得罪他,無異於自取滅亡。
半晌,其中一名老者反應過來,連忙道:「恩公,此話萬萬說不得啊!」
說話間,他連忙看向了四周,似乎生怕林凡的話被別人聽到一般。
而實際上,林凡的話,不僅他們聽到了,就連那些守城士兵,也全部聽到了。
他這個時候才提醒,顯然已經晚了。
老者很快回過神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林凡則是無所謂的道:「諸位不用擔心,今日,我就去踏平那都尉府,讓那都尉府,至此消失!」
「對了,我叫林凡,來自大申帝國!」
「若是大梁皇室不服,儘管前來大申帝國找我。」
為了不連累其他人,林凡直接將自己的身份都給暴露了。
當然了,就算他不想暴露。
只要他踏平都尉府,大梁帝國皇室也會查到他的身上。
聽到林凡的話,全場的人再次傻眼。
林凡卻沒有再說話,徑直踏步而出。
聚集在前方的民眾,連忙散在了兩邊,露出了一條通道。
「哈哈哈,我輩男兒,何懼一戰?」
「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
「舉世皆藏袖裡刀,獨吾橫劍向狂濤。」
「人間萬惡無人斬、我自孤身向死牢!」
林凡突然間大笑了起來。
那豪邁,悲壯的聲音,帶著一種浩浩蕩蕩的氣勢,在此間激盪開來。
一時間,無數人心下的血,開始沸騰。
一些武者,更是激動得恨不得拔刀沖向都尉府。
「哈哈哈,好,好,好一句人間萬惡無人斬,我自孤身向死牢,媽的,老子受夠了,與其憋屈苟活,不如放手一戰,還這暗月城,一個朗朗乾坤!」
一道粗獷無比的嗓音突然響起,隨後,一間客棧中,一道身影驟然暴射而出,接著「砰」的一聲落在了林凡的身旁。
他的身上,帶有一副絕世鋒芒的味道。
整個人站在那裡,渾身戰意滔天,就宛如一柄已經出鞘的絕世神兵,欲殺戮天下,縱橫八荒。
「刀客獨孤煞!」
立即有人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刀客獨孤煞。
大梁帝國境內赫赫有名的武者之一,素有俠客之名,曾一人一刀,砍翻一百多名土匪。
「真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獨孤煞,居然也會如此幼稚,居然被一兩句詩句所打動!」
獨孤煞剛想抱拳,不遠處,就緩緩走來了一人。
這人的腰間繫著一個酒葫蘆,頭髮披散,鬍子拉碴的,不修邊幅。
不過,伴隨著這人走來,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勢,就宛如驚濤駭浪般,緩緩壓向了眾人。
好在的是,這氣勢接觸到眾人後,就直接消散了。
「老酒鬼,怎麼,你也想送死?」獨孤煞雙手抱拳,冷笑道。
顯然,來者他認識。
「是公孫離!」有人驚呼出聲。
公孫離,大梁帝國赫赫有名的武者之一,金丹境巔峰修為。
據說他曾一人一拳,攔下過超過千人的大殷鐵騎,是真正的英雄人物。
「送死,那可未必,要是真打不過,大不了老夫逃走就行,區區一個葉國飛,老夫想走,他還攔不下老夫!」公孫離走到幾人的身前,掃了一眼獨孤煞後,淡淡的開口道。
「看樣子諸位都是要去送死,既如此,就加我花娘子一個吧!」
一道女音突兀的從人群中傳出。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就見到人群中走出了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女子扭動著那宛如蛇腰般的身軀,朝幾人走了過來。
一顰一笑間,動人心魄。
不知道有多少男子這一刻下意識的在流口水。
這女子,當真是個尤物,很容易勾起人的原始欲望。
「哈哈哈,真沒有想到,一群男人,居然還不如一個青樓女子,當真可笑!」獨孤煞見到花娘子現身,掃了一眼圍觀的眾人後,有些譏諷的開口道。
「這天下間,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的不怕死呢?」林凡笑道:「實際上,我也怕死,只是有的事情,需要人去做,而且,我也想做,因此,我就要去做!」
「諸位,若想同行,那就一起吧!」
「若不隕落,我等再把酒言歡,一起罵一罵這該吃人的世道!」
林凡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大踏步朝前方走去。
他也沒有想到,隨意吟的幾句詩,居然招來了三名金丹境強者。
而且這三名金丹境強者,都不是簡單之輩。
「林少俠,你要帶著這個小女娃前往?」獨孤煞將目光投向了江尋。
江尋太小了。
這么小的女娃,真要帶去都尉府,必死無疑。
「不錯,這女娃還沒有好好見過這個世界,豈能帶著?」花娘子也開口道:「你若是相信我的話,就將她交給我,我先送她去個地方,將她安頓下來,屆時再跟你們匯合,一起去闖一闖那都尉府!」
公孫離也是微微點頭。
他們三人,可都不希望江尋去送死。
聞言,江尋立即冷笑道:「不用,我的實力,未必就比你們差!」
說話間,她鬆開了林凡的手。
接著單腳一跺地面。
伴隨著「砰」的一聲,地面宛如蛛網般龜裂開來。
「嘶!」
見此,三人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向江尋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一樣。
這個小丫頭的力氣,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腳之下,地面直接龜裂。
一般的凝罡境武者,都無法做到吧?
見到三人傻眼,林凡笑道:「不用擔心這丫頭,這丫頭的實力,比你們想像的還要恐怖一些,何況,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同時在心下默默補充了一句。
哪怕有宗師,也是如此。
如今的他,已經不懼一般的宗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