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力的吆喝聲傳到了林野的耳朵里。
前面的攤位上坐著一個瘦小的老頭。
攤子上放著一個破舊的木箱，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本本發黃卷邊的冊子。
老頭子對來來往往的行人大聲吆喝，但是行人連正眼都不願意給他看一下。
吆喝了一陣子也沒有人理他，老頭子訕訕地說了兩句，又蔫頭耷腦地坐了回去。
「諾，就是他。」
劉胖子努了下嘴。
「嗯。」
點了點頭，林野心裡一喜。
「走，我們去看看。」
顧潤林在一旁，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方圓幾百里的寨子裡，誰不知道那老頭的情況？
就是個走街串巷賣假貨的，林野哥現在幹嘛去？
那老頭聽見有腳步聲，一抬頭，眼睛立馬就放了光。
「幾位小哥！找啥？」
「老朽的箱子裡面各種各樣的功法都有。」
「伏虎神拳，玄冥九轉，金身不壞，追風十三劍……任你挑！」
林野擺擺手，示意他先打住。
「你的功法怎麼賣？」
「哎喲，小哥是個明白人！」
看著林野一臉認真的樣子，老頭喜出望外。
「都是十文一本！」
「一口氣全包的話，老夫給你抹個零頭，九文一本！」
見到林野還真有點買書的意思，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暗自搖頭。
這幾個剛從山溝里出來吧？
還真信了這老登的鬼話。
旁邊有個賣舊書的漢子實在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了一句。
「小兄弟啊，這玩意你們還是別看了，往別處看吧。」
「誒！誰褲子沒穿好把你露出來了，沒根骨的庸才你能看懂個屁啊！」
本來笑眯眯的老頭一聽到這話就急了！
「謝謝這位大哥提醒了。」
林野倒是對著對方禮貌地行了一個拱手禮。
「我們就是隨便看看。」
漢子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搖搖頭轉身就走。
至於那老頭剛才罵他？
拉倒吧，上次他可是眼睜睜看著有人推了那老頭一下，一兩銀子就出去了！
自己多大腦袋把錢花到這地方？
其他人見狀也不多嘴。
先前上過當的那幾撥人，當初也是這麼被人勸的，可勸得住嗎？
「幾位老哥，你可別聽那廝胡咧咧，那廝眼紅！」
老頭子睜大了眼睛，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老夫這可是一分一厘都給的，童叟無欺！」
「不信，你買一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劉胖子等人心裡都是冷冷的笑了起來。
買一本回去看？
買一本回去，不就上當了。
林野卻是微微頷首。
畢竟從某個理兒上講，你還真不能說這老頭的話是錯的。
「老先生，小子我咋說也是第一次來你這裡買東西，真假也不能光靠您一個人嘴裡說對吧？」
「所以你這功法買之前，能容我先翻兩眼不？」
「能！咋不能！」
老頭拍著胸脯，答得那叫一個痛快。
「這一箱子的功法，您隨便翻！」
「不過嘛，只能瞧個一星半點，可不興瞧全嘍。」
「成。」
林野爽快地應下。
畢竟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蹲下身子，隨手抄起最上頭那本《伏虎神拳》。
封皮還沒翻開，那老頭就一拍大腿，激動得唾沫橫飛。
「小哥好眼光！這伏虎神拳，乃是當年鎮岳山一位得道高人的成名絕學！」
「一拳下去，山中的吊睛白額大蟲，額……也就是老虎！」
「都得給你打得七葷八素！」
「是嗎。」
林野隨口應著，翻開了第一頁。
他心裡頭跟明鏡似的。
這一箱子秘籍，十本裡頭，九本半怕都是糊弄人的假貨。
可他要的，就是那藏在其中的半本真貨。
自個兒那半部追星箭法，當初不就是從這堆破爛裡頭，叫他給淘換出來的？
面板不會騙人。
是真是假，一翻便知。
念頭一轉，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那頁上頭歪歪扭扭，又丑又生僻的字。
眼角的餘光，卻死死釘在了腦海里的技能欄上。
一頁翻過。
技能欄，紋絲沒動。
「看不大懂。」
心中明悟，林野不動聲色地把《伏虎神拳》放回原處，又拿起了旁邊一本《玄冥九轉》。
「咳，小哥……」
老頭愣了愣，原想安慰兩句讓他別灰心，買回去慢慢琢磨。
冷不丁見他直接換了一本，這可有點不按牌理出牌。
「那什么小哥，頭回瞧看不懂，那是再尋常不過了。」
「您可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一眼就看明白？」
「那得是萬里挑一的武學奇才！」
「咱們這等尋常根骨的，哪個不是一句話掰開揉碎了，翻來覆去地琢磨，才能通那麼一星半點兒。」
「您手裡這本《玄冥九轉》，更是了不得的內功心法，練成了……」
「哎，小哥，過分了啊，您這都快翻到一半了！」
林野恍若未聞，一頁，又一頁。
《玄冥九轉》看罷，技能欄依舊死寂一片。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心裡已經打好了腹稿。
假的。
又是假的。
他不慌不忙地把書放下之後又拿起一本。
老頭臉上的熱絡漸漸不自然起來，眼底也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焦躁與輕蔑。
小屁孩。
莫說是這些個贗品，便是把真東西擺你眼皮子底下，你個雛兒又能瞧出個子丑寅卯來？
一本，兩本，三本。
林野翻得不急不緩。
而腦海里那行技能欄卻始終跟焊死了一般，沒有半分動靜。
顧潤林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
林野哥是什麼意思啊？
就一堆破紙翻來覆去地看，眼睛也不眨。
又翻了四五本，系統依然沒有動靜後，林野的心倒也沉了下去。
看來是他想當然了。
武林秘籍這種東西就算真的有，那也是相當金貴的東西。
怎麼可能會……
可就在他要確定這一箱子裡，真就連半本真貨都找不到時。
手卻正好搭上了那木箱最底下那本封皮都快爛沒了的薄冊子。
「嗡！」
下一刻，他的腦海中那已經沉寂許久的技能欄終於微微亮起！
林野的呼吸猛地一滯，握著冊子的那隻手也悄然頓了片刻。
【疾風刀法（殘缺）：一竅不通（0%）】
【缺失比例：34%】
【補完條件：煉體二重（骨韌），基礎刀法LV5】
【目前條件不夠，無法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