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眯起眼睛搖了搖頭。
「先給你錢，給錢後再讓你看。」
「不掏就不給看？」
「不給。」
「真不給。」
「不給！」
老頭瞪起眼睛，這回態度也變得很硬。
他心裡頭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盤算。
這個小孩子開始的時候很嚇人，裝得十分像一個行家。
可翻來翻去也沒看出什麼來，明顯就是個裝模作樣的。
八成是哪個王八蛋沒事幹，特意找來消遣自己的。
再跟著他磨蹭下去，除了浪費時間外，一分錢也賺不到！
場面一時間就這麼僵住了。
好在後面幾個漢子很快遞上了神助攻。
「小野，不看就不看唄，誰稀罕似的。」
劉胖子嗤笑一聲。
「這老騙子來過這兒的人誰不知道？」
「可不。」
顧家寨那當家的也搭腔。
「他這一箱子啥伏虎神拳，玄冥九轉的，真把說書先生嘴裡的東西當真了？」
「別說買了，白送我們都不帶要的。」
「切！」
聞聽此言，老頭或許也是真沒耐性了，竟是直接冷笑了一聲。
「一群有眼無珠的傻帽。」
「啥？」
「老傢伙你嘴裡說啥呢，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幾個漢子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紛紛上前一步指著老頭的鼻子。
「說一遍怎麼了？」
老頭是個老江湖了，早瞧出這幾個莊稼漢不敢真動手索性也開始拿翹。
「怎麼著，你們還想動手打老朽不成？」
「你！」
幾個漢子胸口一陣起伏，忽然發現自個兒拿這老傢伙還真沒啥轍。
打人一下，先不說城內護衛過來趕人。
光是老頭的習慣，往地一躺，那少說也得十幾兩銀子了！
「哎，行吧。」
而就在這個當口，一道不輕不重的嘆息聲響了起來。
林野手心裡，不知何時多出了整整齊齊的兩串銅錢。
「？？」
老頭兒眼珠子當場就瞪圓了，那口水差點兒從嘴角掛下來。
「前頭翻的十好幾本，雖說小子我看得雲裡霧裡。」
林野惋惜地嘆了口氣。
「可怎麼說呢，感覺都跟真的似的。」
「心裡頭還琢磨著，等把後頭這兩本一塊兒翻完了，全買回去慢慢琢磨。」
「結果……」
抖了抖兩串銅錢，林野又小心將其塞回了懷裡。
「既然老先生不讓看，那就算了。」
「反正也是看不懂。」
「走。」
說完他撣了撣膝蓋上的土，站起身來就要邁腿。
「哎！小哥別啊！」
見此，老頭也急了，連忙起身一把拽住了林野的胳膊。
「誰說不讓看的？」
「看，看看看！儘管看！」
「真的？」
林野扭過頭，一臉的將信將疑。
「那當然了，只要小哥你不是玩笑，看完能直接給老朽包圓。」
「那老朽再給你抹個整數，算你八折就成。」
「還是不必了吧。」
可林野卻還是搖了搖頭。
「先前那點子興致，都叫老先生給攪沒了。」
「更別說，您還張口罵了我這幾位叔伯，罷了罷了。」
「唉！老朽給幾位賠個不是！」
說著，老頭便直接掉轉身子，衝著劉胖子幾個連著躬了兩三個躬。
躬完了身，又眼巴巴地轉過頭看著林野。
「這樣總行了吧，小哥？」
「這老傢伙臉皮真他娘的厚。」
本來心中還有些氣的劉胖子見此倒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搖著頭咂舌。
「臉皮不厚能幹這個營生？」
顧江海也皺了皺眉，低聲嘀咕了一句。
眾人這般冷嘲熱諷，老頭兒臉上那笑意，愣是分毫不減。
「成吧。」
林野也不磨嘰，重新蹲了下來。
「這可是老先生您自個兒讓我看的。」
「可不是我強逼您的。」
「沒有沒有，看吧看吧。」
老頭兒嘴上催著，雙眼卻死死盯著，林野方才塞錢的那個衣兜。
拿起那本《大力開碑掌》，林野一頁頁翻了過去，可系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是一個假的。
心裡默默的罵了一句。
當下對於最後的《金身羅漢功》，他倒也也沒有太大的期望了。
可就在他伸出手，指腹搭上那本厚厚實實的冊子的一剎那。
嗡！
他腦海里的技能欄，又是熟悉的一亮！
【金身羅漢功（殘缺）:一竅不通（0%）】
【搜集進度:3%】
【補完條件:鐵布衫大成，羅漢橫練第九重】
【當前條件不足，無法補全】
這……金身羅漢功竟然是真的？！
林野只覺得自個兒的手指頭，都跟著顫了那麼一下下。
這感覺簡直就跟餓了三天三夜的乞丐，運氣好一彎腰就在路邊兒撿了一枚銅板。
可抬手要把東西放進口袋時，才發現手裡拿著的竟是一塊光燦燦的金子！
可這本功法……目前收集進度只有3%啊。
而且補完的條件……
鐵布衫大成？
羅漢橫練第九重？
好傢夥，這可不光要他湊齊兩門附屬功法。
還得實打實地，把它們練到那種登峰造極的地步！
而且這些其實都算是小事。
主要的這兩門功法他去哪裡弄啊？
思緒翻湧不停，可林野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此而停止。
但等他近乎翻了一半，搜集進度也不過就上到了10%。
林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也就停了下來。
就這點進度，再往下翻也沒啥意思了。
最多也就是把搜集進度攢到二十幾個百分點。
關鍵還是得回頭，再淘換那兩門附帶的橫練功夫。
「瞧完了？」
老頭兒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感覺怎麼樣啊？」
「還是……瞧不太懂。」
林野搖了搖頭。
「瞧不懂那是正常的。」
老頭兒笑著擺手。
「這些個都是最頂尖的武學，得買回去慢慢琢磨，日子長了自然通透。」
林野把冊子合上，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老先生，我就直問一句了。」
「您這些秘籍，當真是真的？」
「真的呀！」
老頭兒眼睛都瞪圓了。
「可這裡頭，要真有您說得這麼厲害。」
林野歪著頭。
「您怎麼不自個兒拿去練，反倒守著這麼個破攤子，讓人瞧不起，當騙子看？」
按著尋常人的思路，這些個東西全是假的，擺在這就是坑蒙拐騙。
可林野卻知道這裡頭有真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