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哥，你……」
顧潤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現在過去殺了那幫人？」
「嗯。」
點了點頭，林野斜著眼睛看他了一下。
「你就拿著千里鏡守在這裡，別讓別人看見你。」
「等我把那些人處理完後，你就回堡子里來，叫上我爹他們一起出來。」
「不是哥，你瘋了吧？！」
見到林野真的點了點頭，顧潤林的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
「你一個人，能是那麼些人的對手？」
說完之後他又用千里鏡看了一遍。
雖然現在沒工夫細數，可少說也有二十多號人啊！
「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
林野眼睛微眯起來。
「再說了，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如果他們要對付我們的話，我們就把擔子裡的糧食全部丟掉，空著手回去，你覺得他們會放手嗎？」
「不能。」
聞聽此言，顧潤林倒也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這就解決了。」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不會拿命開玩笑的。」
「行了，你就記著我的安排，別衝動，我這就出發。」
其實顧潤林要是沒有跟出來的話，他也不會去解釋這麼多。
可既然已經跟了出來，那他就一定要把情況說明白了，以免讓這小子回頭亂跑。
聽著這安排，顧潤林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但看著林野轉身時，他忽然咬緊了牙關，鼓起勇氣說了一句。
「林野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
林野轉過身來，驚訝不已。
「嗯。」
顧潤林咬著牙。
「咱倆一起出堡門的，他們肯定都看見了。」
「一個人走過去的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我跟你一起，真打起來我也可以幫忙。」
林野猶豫了一會兒，想著怎麼勸顧潤林打消這個念頭。
因為一會打起來了，他是真沒時間管其他人！
至於引起馬賊的疑心……其實還好。
一來他不會戴著面具過來。
長槍也不會帶。
只要把距離拉近到五百步以內，就夠他動手了。
而在五百步之外，馬賊不用千里鏡也只能勉強看到一個人影。
最起碼在兩三百步之內，他們才能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除非……這些人和蘇晚一樣可以預知未來。
或者是狠心至極，在五百步之外就翻身上了馬向他衝去。
但要湊齊這兩條，那可就太苛刻了。
而且萬一真出現這種情況，他也有辦法解決。
蘇晚夢中，他是為了保護家人撤退，只好守在原地斷後。
一撤後頭就露了空檔，寨子裡那些叔伯就得暴露在箭雨之下。
但是此時此刻，他就一個人啊！
完全可以放風箏，邊打邊跑。
如今他敏捷點加滿了，突破一次輕鬆過四十。
尋常人百步十幾息的腳力算下來，大約也就是個三丈左右的距離。
但他真跑起來，可比這快上不止一截啊。
即使那角馬撒開了蹄子，也就一息三丈上下的速度。
但拐彎呢？
所以就算那幫人真的把他鎖進射程里，他也大可以邊跑邊射。
一邊繞著圈子，一邊挨個兒點名。
難是難，但完全能操作。
「林野哥，你可不能小瞧了我！」
顧潤林似乎猜到了他心裡所想的，於是咬著牙繼續開口。
「我不會拖累你的！」
其實他心裡也是發怵的。
那可是馬賊啊，殺人不眨眼的馬賊！
一雙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
自己現在要真跟過去，那多半就是給人送菜。
可是身為男人的血性，讓他不能坐視不管。
「潤林。」
林野認真的看著他。
「我沒瞧不起你的意思。」
「相反就憑你這膽子，我就佩服了。」
「可這一趟，即使擱在我身上，也是九死一生的路數，容不得半點差錯。」
「如果跟著一起去的話，我一個分心，那咱們就都得交代在那裡了！」
「你聽懂我的意思了沒？」
顧潤林臉上露出不甘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和林野相差很多。
讓他遠遠地看著……
他，他……
「行吧了」
但是還沒有等他想完，林野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忘了你也有活。」
「收拾好了之後就會給你一個信號。」
「到時候再回去叫你爹他們出來。」
顧潤林掙扎了好久，最後才咬著牙點頭同意。
「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不然的話，我就沒法向叔叔他們交代了。」
「放心吧。」
林野笑了一下。
「我心中有數。」
把長矛交給顧潤林，千里鏡也穩穩噹噹地放在他的手中。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面具拿下來放入口袋裡之後就往西南方向大步走去。
顧潤林望著漸漸遠去的人影，眼眶突然變得濕潤起來。
……
西南方向的枯草坡上。
馬賊們蹲得都快憋出屁來了。
眼見時辰一點點往後挪，堡門口還是沒個大動靜，一伙人心裡頭也開始泛起煩躁。
「這特麼啥情況？」
「不是說看到一批大貨進城了嘛，這幫泥腿子啥時候才肯出來？」
「是啊，咱這都蹲了快倆時辰了，還得等多久？」
「日他奶奶的，把老子惹火了，老子就衝進城堡把他們剁了！」
一個脾氣很暴躁的疤臉男人在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
話一出口，後面的人就嗤之以鼻地笑了起來。
「老段，就你這樣的水平能進堡門嗎？」
「憑你手裡頭這把破彎刀，還想跟人家堡裡頭的強弩叫板？」
「守門什長一聲令下，那弩箭能把你射成刺蝟。」
「哈哈哈！」
人群里又是一陣笑聲。
疤臉漢子被兄弟們揭短也不生氣，只是嘴裡嘟囔著。
「你們這些兔崽子，真他娘的不夠意思！」
「老子明明是給你們說話，你們還罵老子。」
「開玩笑，開玩笑。」
「就是，老段，誰要是敢把你射成刺蝟的話，我就和他拼命！」
一伙人又笑成一團。
這時有人突然發出咦的一聲。
「兄弟們，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人？」
其他人聽到這話後，不自覺地扭頭看去。
只見在遠處的草灘上，有一個身影正朝這邊移動過來。
「我看看吧。」
拿著千里鏡的人馬上把鏡頭對準了那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