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過來我就問你一個事情,我周叔他們眼下在哪?」
這話落下,青龍寨那伙人齊齊地瞠目結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小子剛才說了什麼?!
莫說他們了,就是趙三爺自己都愣了半息。
這些年來,就連家裡那兩位親哥哥都沒有用過這腔調跟他開過口。
更別說寨子裡頭其他的那幾號跟班了。
眼前這位小子……得了失心瘋不成?
「臭小子!」
歪嘴壯漢頭一個反應了過來,拎著刀便往前走了兩步。
「你知道不知道你眼下在跟誰開口說話?」
「現在,立刻,馬上,給三爺跪下來磕三個響頭賠不是!」
「不然今日別說是你,便是你們林家寨那一百多號老弱婦孺,統統都得從這片荒原上頭抹了去!」
「沒錯!」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抽小子,敢這麼跟三爺開口說話,真不想活了是吧!」
「莫跟他廢話,直接撂了便是!」
幾人嘴裡頭喊得震天響,可握著武器的手上頭卻壓根沒動分毫。
真要動手,最起碼也得等趙三爺點了頭才行。
而林野對這一切幾乎充耳不聞,目光自始至終都鎖死在趙三爺的臉上頭。
只是一隻手卻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箭袋之上。
若是對方當真要先動手,那他也壓根沒打算留手。
當然還是得留下一兩號活口。
周叔他們那幾位的下落總歸得問出一個結果來。
而在他的注視下,臉色陰沉無比的趙三爺卻突然笑出了聲。
「所以你一個人趕過來,就是為了打聽那幾個廢物的下落?」
「不錯。」
「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趙三爺的聲音越來越大,眼角甚至都要擠出淚花來。
「小子,我倒是琢磨不透該說你是膽氣過人呢……」
「還是蠢得像是我們寨子裡頭那頭老掉牙的癩皮狗!」
擦了下眼角的淚水,趙三爺的神情也慢慢冷了下來。
「你想知道魏爺那幾個廢物的下落是吧?」
「成,三爺我這便告訴你!」
「三爺……」
一旁的歪嘴壯漢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這旁人張嘴一問,您老便張嘴一答……
是不是有點太給對方臉了?
更何況問話的還是一位毛頭小子,理他做啥呢?
可他這話還未出口,趙三爺扭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見此歪嘴壯漢頓時便是一激靈,連忙把到了嘴邊的那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連忙轉過頭,一雙眼再度狠狠地瞪了林野一眼。
便是這小子,害得自己平白挨了三爺一記眼刀。
稍後動起手來,一定要狠狠地給這小子穿上幾個窟窿。
教訓完自己手下,趙三爺才再度看向林野。
「那幾號廢物啊……已經都死了。」
「嗯?」
歪嘴壯漢臉上頭的笑意登時便僵住了。
三爺這話不對啊!
今早他還看見周家那三兄弟正在那片新圍起來的土牆那頭搬石塊呢?
「你!」
看著趙三爺臉上的笑意,林野只覺腦袋像是被一記悶棍狠狠地砸了一下。
「你方才說啥?」
「你……再給我重複一遍?」
深呼口氣,林野雙眼中也漸漸攀上血絲。
縱然他心裡早就琢磨過了最壞的那個結果。
可當他親耳聽見這個答案,怒火仍是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淹過了他全身上下。
「趙三,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周叔他們那幾位究竟怎麼樣了?」
伴著這話落下,對面的幾人心口忽地同時冒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哈哈哈哈!」
看著林野這樣,趙三爺卻再度大笑出聲。
「你給三爺我一次機會?」
「別說一次,就是十次,三爺我的話也不會變!」
「那幾個吃裡扒外的廢物就是死了,是三爺我親手殺的!」
「而且怕他們不死,你三爺我啊,可是辛辛苦苦砍了半個時辰,給剁碎了才餵的狗。」
「順帶還把他們那幾房大的小的也一併撂了。」
「嘖嘖,你是沒瞧見那幾個三四歲的小丫頭被三爺我擰斷脖子的檔口有多可憐。」
其餘幾號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心中倒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跟著附和了起來。
「沒錯沒錯!」
「魏爺那幾號早就對咱們青龍寨吃裡扒外。」
「不殺留著做啥?浪費寨子裡頭那口糧不成?」
「那幾號人就是死有餘辜!」
「小子,你不是要問這幾號人的下落麼?」
「眼下我們三爺都告訴你了,你又能耐三爺何?」
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林野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麼說……我周叔他們那幾位當真是死了,而且死在你的手上?」
「不錯。」
而趙三爺壓根不想再在這樁事上頭多耗時間,當下便再度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呢?你小子想說啥?」
「難不成還想動手,把三爺我們這幾號給撂了?」
其餘幾號人聞言全都笑出了聲。
把三爺和他們撂了?
三爺還真是會開玩笑啊。
「恭喜你,猜對了!」
可趙三爺的話音剛落,林野的右手上卻直接從腰後箭壺中抽出六支黑鐵羽箭,齊齊搭在了五石硬弓的弦上!
伴一聲低沉如驚雷的悶響,六支鐵羽箭化作六道殘影朝著對面頭的幾號人激射而出。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根本沒人反應過來。
更何況青龍寨這夥人本來就沒想過林野這個毛頭小子真會張弓動手!
噗嗤!
一連串地悶響在空中炸開。
在這樣的距離下,別說淬體三重的武者了,就是鐵甲犀牛也會被一箭穿心!
被箭矢射中的六號人幾乎在同一息之間便倒飛了出去。
其中還有兩支鐵羽箭的勁道絲毫沒有減弱,硬是從那兩個人的身體裡又鑽了出來!
再一氣往後又射穿了另外兩號人的身子,最後扎進了幾百步開外那片荒草地里!
「咳咳!」
整個身子在半空中打了個旋,一臉懵逼的趙三爺才重重落在了地上。
低頭看著胸口那拳頭大小的血洞,他嘴巴動了兩下。
可還不等他說出什麼,便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三爺!」
「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