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藏不住的笑意。
尤其是走在隊伍裡頭的顧潤林,那腰杆挺得筆直,一張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激動。
「我說潤林啊。」
周崇江扛著一頭半大的角馬,笑呵呵地開了口。
「這一回能有這麼些收成,你小子可是頭功!」
「是啊,兩百來步開外,一箭便把那頭蠻牛的脖子給穿了。」
「還有那兩隻荒原兔,也都是你先看見,一箭一個殺的。」
「和小野子一樣,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
顧潤林的爹顧江海走在一旁,那張老臉都快笑開了花,可嘴上卻還謙虛著。
「哪有你們說的這麼神,不過是撞了狗屎運罷了。」
「真要論起來,還是崇山兄弟幾個出力最多。」
周崇山幾人聞言,也只是擺了擺手。
說實話,顧潤林這些日子的進境是實打實地叫他們吃了一驚。
但被眾人這麼捧著,顧潤林心裡頭卻沒半分飄。
畢竟他心裡清楚,如今的自己跟那位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他想起前些日子跟著林野出寨門的光景。
那才叫一個探囊取物。
而自己就算射中了獵物,也做不到一箭斃命。
還得追上一段,等畜生血流幹了才行。
所以還得再加把勁!
青龍寨高大瞭望塔上早就有人用千里鏡看到了這裡的情況,馬上拿起錘子敲響了大鐘。
鐘聲響過,寨子裡的人也連忙從四面八方向中間聚集過來,心裡既緊張又滿懷期待。
其中大部分都是青龍寨的老寨民。
從清早狩獵隊離開寨子開始,他們的心裡就一直忐忑不安。
這次小英雄可沒跟著一道出去。
沒了小英雄在,狩獵隊真的能平安回來嗎?
但是當一頭頭肥碩的獵物被抬進寨子後,這個問題也自然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乖乖,這麼多獵物!」
「就算那位小英雄不去,也能有這麼好的收成?」
那些個青龍寨的舊人,眼裡頭更是齊齊湧起了震驚和艷羨。
想當初在趙家幾位當家人的手下幹活,起早貪黑地干,最後卻連一口熱湯都喝不上。
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好點。
把肩上扛的獵物放下,林鐵山的目光在面前這些人臉上掃過,心中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今寨子裡的人口已經接近一千人了,其中光是青壯漢子就有百十來人!
要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鍋端平了分,感激他的人自然不會少。
可最後的結果大概率會養出一幫好吃懶做的閒人!
所以也是時候,把那按勞分食的規矩立起來了!
出力多的多分,出力少的少分。
既分了個公道,也能把眾人的那股心氣給調動起來。
人群的最外頭,林野悄然退了半步。
瞧見自家老爹平平安安地領著眾人歸來,還帶回了這麼些獵物,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能護著這滿寨子的人一時,卻護不了一世。
如今他們能自己立起來把日子過起來,才是真正的好事。
將寨子裡頭的喧鬧拋在身後,林野徑直往那片練武場去。
老吳叔還跟往常一樣,蹲在小屋外頭的躺椅上頭,眯著眼睛打盹。
「老吳叔。」
「嗯?」
老吳叔撩起眼皮。
「今個這狩獵隊,沒出什麼岔子吧?」
「沒有。」
林野搖了搖頭,尋了條凳子坐下。
「老吳叔,我打算過幾天去雲州城那邊走一遭。」
「雲州城?」
聞聽此言,老吳叔剛到嘴邊的酒葫蘆停了下來。
「嗯。」
「畢竟那柯家還有一位術士在頭頂上,我得去看看。」
「而且我手裡頭還有些個物件的門道沒弄明白。」
「雲州城那頭人多路廣,興許能尋著法子,順便再買點好用的兵器丹藥。」
老吳叔沉默了片刻,便輕輕點了點頭。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
「我們如今雖說是搬進大寨子了,可莫說和雲州城相比,就算是與宋家堡相比差距也還是很大。」
「你出去鍛鍊一下,增長見識也是應該的。」
「不過……」
老吳叔的話鋒一轉,神情也變得非常凝重。
「從青龍寨到雲州城,你小心點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可要是再往北走,那可就得小心了。」
「老吳叔你這意思是……往北會撞上高階凶獸?」
見他一臉嚴肅,林野也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問道。
「不只是一般的高級凶獸。」
老吳叔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也明顯忌憚了起來。
「前幾年發生過幾次獸潮,那些個凶獸都是從北方跑過來的。」
「裡面除了高級凶獸之外,甚至還有不少王侯級的凶獸。」
「據說在北面最深處還有一隻獸王!」
「即便是雲州城裡頭坐鎮的術士大能,真要碰到這種級別的存在,也只能撒腿逃跑。」
「獸王啊……」
林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種級別的凶獸,他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身長几丈,皮肉堅硬如鐵,莫說人力了,就算是一般的床弩都射不透!
毫不誇張的說,一頭獸王能踏平一座中型城池!
「是啊。」
老吳叔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那種級數的凶獸一般都不會出來,可一旦現世,那便是天塌地陷的大禍。」
「因為它從不單獨出現,身後總是跟著很多王侯級的凶獸。」
「即使是高階凶獸,在那個時期也只不過是炮灰罷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這種級別的凶獸壓根就不會看上我們這種小寨子,雲州城也是一樣。」
「那些個更大的城池才是它的目標。」
聽著這話,林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說到底還是那四個字,唇亡齒寒。
一旦大城池被攻破,過不了多久那災禍就會蔓延到他們這種小寨子裡來。
「除此之外……」
想了想之後,老吳叔又叮囑了一句。
「雲州城和宋家堡不一樣,裡面的情況很複雜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尤其是那些術士,一個個喜怒無常,有些個甚至壓根不把咱們這些凡夫俗子當人看。」
「能離遠就離遠。」
「嗯,老吳叔,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