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猛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靠在武器架上打瞌睡的邱陽。
「邱哥!」
邱陽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怎麼了?」
蘇澤招了招手:「你身上有沒有帶什麼療傷或者修煉用的低階草藥?隨便什麼都行,借我一株試試。」
邱陽有些納悶地摸了摸衣兜。
翻出一根乾癟的深黃色根莖遞了過來。
「就這一株二十年的黃精草,平時巡街受了暗傷用來嚼著泡水喝的,不值幾個錢,你要這玩意兒幹啥?」
「試個想法。」
蘇澤接過那株二十年份的黃精草。
將其平放在自己的掌心正中央。
他深吸了一口氣。
屏除腦海中所有的雜念,溝通丹田內的神秘幼苗。
剎那間,幼苗搖曳起來!
濃郁的碧綠色光芒,順著蘇澤的手臂奔涌而出,匯聚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將那株黃精草徹底包裹!
奇蹟發生了!
在那團純粹生命之力的包裹下。
黃精草的表皮迅速剝落。
草藥內部潛藏的藥力精華竟然真的被提純!
僅僅過了三息時間。
所有的雜質徹底被湮滅。
蘇澤掌心懸浮著一滴晶瑩的藥液!
蘇澤心臟不爭氣地跳起來!
百分之百純度!
不需要丹火!
憑藉這株幼苗就能萃取出來。
蘇澤合攏五指,任由那股藥力滲入經脈。
舒泰感流轉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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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幼苗簡直就是草木靈藥的天然母體。
尋常煉丹師視若天塹的控火與提純。
在幼苗面前不過是呼吸般自然的造化之功。
蘇澤迅速梳理著《煉丹術入門》中記載的要訣。
煉丹之道,無非分為三步:提煉藥液、融合藥性、凝丹結印。
其中最為兇險的,便是第一步提煉!
無數煉丹學徒窮其一生,都因為無法精準掌控丹火溫度。
將價值連城的藥材燒成飛灰。
而現在,最難的一關已經被他拿下了!
剩下的融合藥性與凝丹,憑藉他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只要能夠多加練習,絕對不在話下!
丹方!
他現在缺的,就是一張完整的丹方!
蘇澤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巡檢司正堂大廳走去。
校場正中央,徐庚正光著膀子。
單手舉著一隻數千斤重的青銅巨鼎做著力量操練。
汗珠順著那道刀疤淌落。
轟的一聲悶響!
徐庚隨手將青銅鼎砸在地上。
他抓起旁邊的粗布麻巾抹了一把汗,抬眼瞧見蘇澤腳步匆匆地走過來。
眉頭不由得挑了挑。
「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想找老子換一本?」
徐庚撇了撇嘴:「規矩就是規矩,演武樓的原本一旦借閱登記,三個月內不可更換。老子早就提醒過你,雷屬性真氣練不了丹,你小子非不信邪。」
蘇澤走到徐庚面前,臉上堆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徐統領,屬下不是來換秘籍的。屬下是想問問,司里或者統領手裡,有沒有什麼低階的丹藥丹方?隨便什么九品、八品的都行,借屬下瞧瞧,屬下想自己動手試著煉一爐。」
「啥?!」
徐庚眼珠子猛地一瞪。
他沒好氣地罵道:「你小子還真打算開爐煉丹?老子剛才說的話全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徐庚丟下毛巾。
「蘇澤,你天賦異稟,十六歲便能踏入八品中期,假以時日,踏入中三品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你眼下最該做的,是把所有的精力砸在武道修煉上,而不是把大好光陰浪費在虛無縹緲的偏門左道里!」
徐庚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錢買修煉材料的話,在巡檢司的懸賞榜上有很多剿匪捉刀的任務,隨便接幾個任務,幾萬兩白銀就到手了。何必去研究你根本不可能學會的煉丹術呢?」
這句話很直白。
但是蘇澤能真實的感受到這刀疤統領對自己的關照。
在徐庚看來,一個雷屬性的武道奇才去煉丹。
純粹是腦子進水。
但是蘇澤不能把神秘幼苗的事情告訴徐庚,只好撓了撓頭。
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統領的苦心屬下全明白。但是屬下有個毛病,沒有撞上南牆就不甘心。今天第七隊休息,屬下閒得無聊,想自己試試看。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屬下自然就放棄了,以後再也不碰煉丹了。」
徐庚看見蘇澤那副油鹽不進的倔脾氣。
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
「你這驢脾氣,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徐庚搖搖頭說:「我就是個大老粗,從小就只知道拿刀子砍人,對於煉丹這種東西一無所知,手上怎麼會有丹方?但是……咱們蘇州城裡,要論煉丹技術最精湛的,還是郡守大人。」
徐庚眼中有幾分敬畏。
「李大人不僅是六品巔峰的大佬,也是正兒八經的地階中品煉丹師!在巡檢司乃至城裡幾個大家族裡,高階丹藥大多都要靠李大人出手。你要是真想找丹方撞南牆的話,可以去後衙找李大人碰碰運氣。」
蘇澤聽完之後眼睛就亮了起來。
郡守李三山,竟然是一位地階煉丹師?!
跟徐庚告別後,蘇澤就來到了後衙的清心別院。
守門的黑甲親衛見到蘇澤後就直接躬身放行。
演武場一役之後,在李三山心裡,蘇澤的地位已經不同尋常了。
儼然就是官府重點栽培的苗子。
別院裡竹影婆娑,微風徐來。
李三山穿的是寬大的鶴氅長袍。
坐在靠近水面的水榭亭子裡。
拿著紫砂茶壺慢慢悠悠的泡著靈茶。
當聽到沉穩的腳步聲時,李三山就放下了手中的茶壺,抬頭看著蘇澤。
儒雅清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來了啊?坐吧。」
李三山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在神兵閣門口做得很好。謝家這些年在城東越來越猖獗,連官府的例銀都敢暗中剋扣,謝振濤仗勢欺人死有餘辜。你這一刀,砍得很痛快,也算為官府立了威。」
蘇澤拱手道:「多虧了徐統領及時趕到,不然的話,今天我恐怕要被林琅所害。」
李三山喝了一口靈茶:「林琅就是被謝家重金收買的一條走狗,不足為懼。但是徐庚剛剛派人來信,說你去了演武樓三層,選了一本《煉丹術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