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反手一刀,將雷澤又插回腰間刀鞘之中。
原來伏擊的幾個謝家死士,在突破的時候就已經被震得內臟碎裂。
蘇澤走過去把謝重山腰間的錦囊拿過來。
裡面有不少銀票,高級療傷丹藥以及刻有謝家族徽的調兵令牌。
蘇澤撇了撇嘴。
「窮鬼,七品身上就帶這東西?」
他把戰利品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衣服里,抬起頭來,目光落到了秘境之中,金色的雷電在他身邊隱沒。
「謝雲樓,紀聖道……把脖子洗乾淨,我這就來收債了!」
腳下稍微動了動,整個人就變成了疾馳的影子,呼嘯而去!
......
龍姚秘境中央。
地勢忽然升高很多,形成了一片方圓幾百丈的天台,天台周圍雲海翻騰,靈氣很濃,幾乎要變成靈液滴下來了。
而在天台的正中間,一株龍姚古樹靜靜地生長著。
古樹高大,樹冠上掛著許多龍姚果。
每一枚靈果周圍,都有淡淡的靈龍虛影在盤旋嘶鳴。
然而,此刻這片造化之地的氣氛,卻緊繃到了極點。
樹冠下方,涇渭分明地站著兩撥人馬。
右側的邊緣地帶,十餘名蕭家武者渾身浴血。
而在隊伍最前方,蕭無衣一身勁裝早已經破爛不堪。
胸口處赫然有一道撕裂傷,鮮血將半邊衣袍徹底浸透。
他單膝跪在地上,手中的長槍斜斜插在青石板中。
而在蕭無衣身後的石縫裡,僅僅放著兩枚剛剛採摘下來的龍姚果。
在蕭家的對面,則是人數占據了絕對優勢的謝家與紀家聯軍!
足足有三十多名精銳武者,將蕭家殘部團團包圍在核心區域。
而在謝紀兩家陣營的最前方,赫然放著一隻紫檀木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餘枚金光璀璨的龍姚果!
謝雲樓輕輕搖晃著摺扇,俯視著蕭無衣。
站在謝雲樓身旁的紀聖道,同樣搖著手中的白玉骨扇。
「蕭無衣,掙扎了這麼久,有意思麼?」
謝雲樓上前一步,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
「看在蕭老太爺的面子上,只要你現在把你身後的那兩枚龍姚果乖乖交出來,再自廢雙臂,本公子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條性命。」
聽到這話,蕭無衣狠狠啐出一口血沫。
「謝雲樓!紀聖道!你們這兩個斷子絕孫的狗雜碎!」
蕭無衣死死抓著手中的長槍。
「你們兩家早早就結成了同盟,在外圍設伏截殺我們各家的子弟,靠著人多勢眾,你們已經在這樹上搜颳了整整十多枚龍姚果!老子帶著兄弟們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才摘下這兩枚給族中重傷的兄弟續命!」
「你們連這兩枚都要搶?!你們這兩條惡狗,到底還要不要那張逼臉?!」
蕭無衣身後的幾名蕭家子弟也是氣得渾身發抖。
「公子!跟他們拼了!」
「橫豎都是個死,拉一個夠本,拉兩個賺一個!」
面對蕭無衣絕望的怒罵,謝雲樓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站在一旁的紀聖道輕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道:
「蕭兄,世道就是如此,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在這秘境之中,拳頭大就是規矩。誰讓你們蕭家站錯了隊,非要跟巡檢司那個小雜種走得那麼近呢?」
紀聖道眼中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機:
「怪只怪你太蠢。我們紀家和謝家聯手,本就是要將你們蕭家徹底逐出蘇州城的核心圈子。這兩枚果子,你們沒資格拿。」
謝雲樓不耐煩的揮揮手。
「算了,聖道兄,不用和他羅嗦了。本公子改變了主意。」
謝雲樓的眼眸很像雄鷹一般:
「今天不管怎麼樣,蕭家在秘境中的人全部都會死在這裡。殺了他們,所有的果子都歸我們所有。」
話音剛落,就見三十多名謝紀兩家的死士紛紛拔出兵器來,頓時有一股強大的殺氣將蕭家眾人逼到了絕境!
蕭無衣咬著牙,眼中有決絕之色。
長矛一撐起來就站起來,要把全身的氣海都引爆掉然後同歸於盡。
就在這個時候——
「轟隆!!!!」
九天神罰般的雷鳴炸響!
緊接著一道金光雷電穿過了重重雲海,落到了兩撥之中的空地上!
咚——!!
金色氣浪一掃,就把前面七八個謝紀兩家長輩的死士撞飛了出去幾丈遠!
煙塵慢慢消散。
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站直了身體。
少年單手按刀,周身纏繞著一道道金雷,長發在肆意狂舞。
蘇澤。
全場靜悄悄的!
本就拼盡全力而戰的蕭無衣,此時呆若木雞。
「蘇兄?」
蘇澤轉過身來走到蕭無衣身邊,將一股精純的生命源泉注入到蕭無衣的身體當中,立刻就穩定住了蕭無衣快要崩潰的經脈。
蘇澤嘴角微微上翹。
「蕭兄,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讓你們的兄弟先撤退,休息一下。」
蕭無衣感覺到體內的傷口正在快速地癒合,心中頓時起了波瀾。
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蘇兄小心一點,謝雲樓、紀聖道兩人都是七品後期修為,並且帶了三十多個精銳死士,手中還有許多底牌,千萬不能大意。」
面對蕭無衣的提醒時,蘇澤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
「沒關係。」
謝雲樓、紀聖道在對面。
臉色立刻就很難看了。
謝重山去哪了?
老子分明已經把唯一的峽谷通道給封死了,這個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難道說……他失敗了?
不可能。
謝重山是實實在在的七品初期!
強行壓抑住,謝雲樓就打開手中的摺扇。
「蘇澤。沒想到啊……我本來還想著收拾好蕭無衣之後再去抓你,誰料,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謝雲樓上下打量著他。
「其實本公子內心非常感激你。感謝你殺了謝雲庭這個成天只知道吃喝嫖賭的廢物,替本公子省去了許多麻煩,使他以後在家族裡丟人現眼、分走了老子的資源。」
謝雲樓收起了笑容。
「但是感謝歸感謝。在蘇州城裡殺了我們謝家的人,就只有拿命來償!」
聽到謝雲樓說出這樣的話。
少年眼裡面全是厭惡。
「親哥死了,不但不難過,還在這裡拍手叫好……」
「你謝雲樓……還真是一頭不折不扣的畜生。」